“不行!躺在这张床上,我就会想到刚才那件血衣,就会梦到如织穿着那件血衣向我索命。”
想到这里,大夫人任姿紧紧攥住了白卿月送给她的平安符,而白卿卿的佛珠早就被李嬷嬷扔了。
果然,晚上大夫人被如织索命吓得换房间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丞相府,这下丞相府的下人都呆不住了。
没有签死契的下人开始纷纷请辞,签了死契的人纷纷拿出自己的私蓄想赎回卖身契离开,有的干脆直接收拾好东西跑了。
虽然就这样跑了,要是被丞相府追回真会吃不了兜着走,但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更让他们觉得害怕。
即使任姿极力挽留,丞相府的下人也少了一半多,尤其是任姿院子里的下人。
现如今,除了院子里两个粗使丫头和李嬷嬷一个,就再也没有别人。
因为奇怪的事情最开始是发生在如织和大夫人院子里,自从如织死后怪事就一直在大夫人院子里发生,而老太爷,其他姨娘和几位小姐的院子都相安无事。
而且丞相府闹鬼的事情还传了出去,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八卦都有好几个版本。
不过,传得最热闹的版本就是怎么这鬼好端端的其他人不找,就偏找如织和大夫人,把如织折腾死了之后又专找大夫人。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难不成大夫人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亏心事?搞的皇上特意把白敬道召进宫训斥了一阵。
白敬道就这样挨了一顿训斥,对任姿更没有什么好脸色,连任姿生辰当日也不闻不问,直接和小妾王氏寻欢作乐去了。
最后任姿没有办法,只能请来空了大师,而空了大师刚好云游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架不住丞相府的盛情邀请,只能应允来到丞相府。
空了大师刚踏进丞相府的门槛第一眼就叹了口气,怎么请都不愿意进去。
害的任姿只能跑到门口:“空了大师,既然答应了丞相府的邀请,为什么又不进来?”
空了大师一副高深的样子:“阿弥陀佛,之所以不进来是因为这件事贫僧也没有办法解决。”
任姿一副惊慌的样子:“连大师你这样的高人都没有办法解决吗?那岂不是……”
任姿脸色煞白,最开始她是不相信这些人的,可如今看着空了大师都这样说,她也有些相信了,即使在今天青天白日,也觉得遍体生寒。
空了大师看着任姿说道:“阿弥陀佛,大夫人,贫僧只说这件事情靠贫僧的力量化解不了,但并没有说没有解法。”
“那用什么法子可解?”大夫人迫不及待的发问。
空了大师犹豫半响一直盯着任姿看。
任姿被看的有点着急:“大师,到底是什么办法啊?直说无妨。”
“好吧,大夫人,常言道,有因必有果,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这件事情解决,非大夫人出面不可。”
“需要我做什么?”
任姿见周围人都盯着自己有些心慌,怎么矛头就对准自己了?
空了大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解决的办法:“只需要大夫人卸了首饰,身着素衣从丞相府门口七步一跪拜到佛光寺给佛祖上三炷香,此事就可圆满化解。”
“啊?什么?”
任姿首先第一个不同意,她好歹也是个丞相夫人,七步一跪拜还素衣加身?这让老百姓看到像什么样子?
空了大师继续劝道:“大夫人断断不可犹豫,否则为时晚矣,后果就无法弥补了。”
一旁的老太爷也听见空了大师的话也在背后推波助澜:“老朽也觉得空了大师的话很有道理,儿媳,你不是贤妻良母一心只为丞相府吗?”
“为了丞相府的平安,跪一跪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事,如果你连这都不愿意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做白家的儿媳?”
老太爷说话一向一针见血,任姿看见周围围了好几个围观的百姓不想落个不孝的名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儿媳遵命。”
即刻任姿回房卸了首饰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衣,府中的小姐姨娘听说了这件事情都跑出来看。
二夫人许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任姿犹豫的样子说道:“大姐,为了丞相府的平安,你就照做吧,不要犹豫了。”
“对啊,天都要黑了,大姐,你要是再不走的话,万一过了时辰……如空了大师所说晚了怎么办?”十姨娘王氏也劝道。
十姨娘王氏巴不得看见任姿在百姓面前出丑,只有六姨娘柳氏因为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出身又低微没什么地位不敢嘲笑任姿。
在众人的催促下,任姿只好硬着头皮走出丞相府,每走七步就跪拜一次,周围围满了围观群众,任姿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等到走到佛光寺的时候,任姿已经精疲力尽,就连膝盖都被磕破了。
这个时候,白敬道也刚好下朝回来,听见了这件事连忙让官轿抬到佛光寺,正好看见任姿毫无形象的跪在佛光寺的地板上。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白敬道,顿时白敬道觉得丞相府的脸都被丢光了,听说是空了大师的主意便把气都撒在了空了大师的身上。
“敢问空了大师,为什么要内子七步一跪拜到佛光寺?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说着暗中使了个眼色,丞相府的护卫包围了佛光寺,大有一副空了大师给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就要剿灭佛光寺的架势。
空了大师淡淡一笑:“相爷,这个你得问大夫人自己了,贫僧无可奉告。”
任姿看见白敬道来了,连忙爬过去抓住白敬道的衣裳,膝盖有血渗出来污了地板:“相爷,妾身冤枉,冤枉啊。”
听见这声冤枉,空了大师的脸色微微一僵,任姿的话不等同于他是在故意给任姿罪受吗?
于是十分严肃的说道:“大夫人,你敢在佛前以性命起誓,在丞相府你没有做过亏心事吗?”
任姿心想,发誓什么的根本就不作数,从前白敬道在娶她之前不也赌咒发誓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若违此事不得善终吗?最后还不是一房接一房的小妾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