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洲5号营地粮仓被搬空,至始至终张小嗝都没有留下任何马脚,因此5号金洲营地连个搜寻的目标都没有。
他们怎么会不会想到这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粮仓被搬空,营地乱成了一锅粥,而作俑始者则已经将满背包的粮食藏了起来,然后前往了火洲4号营地。
火洲4号营地是张小嗝盯上的营地,到时候谷猎之进攻金洲5号营地的时候,狼群便会进攻火洲4号营地。
潜入火洲4号营地,张小嗝故技重施,将粮仓搬空,不仅如此,他甚至将他们装备库的弹药,铁锥给搬空了,这样光有火铳和铳刺,没有弹药,营地的战斗力将会大幅下降。
就这样,两个营地都乱了,连仗都来不及打,就搁那找粮找弹药找凶手了。
要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正式战争阶段,一个营地数千人,甚至上万人,没了粮食,连日常活动都难以维持,更别提打仗了。
且张小嗝全程隐逸,没有留下任何马脚,所以他们注定无法找到丢失的粮食。
于是他们就只能向周围营地求助分粮,不然这仗没法打了。
结果张小嗝这个畜生,在粮食送来的当天,又把粮食给搬空了。
两个营地都快气疯了。
粮食抵达的时候,粮仓内外重兵把守,甚至还有士兵全程盯着粮食,结果根据守粮士兵所言,粮食“嗖”的一下就凭空消失了,而现场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特么的!
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
两个营地的统领气得都想杀人了,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能做到这样的,必然是天衍英雄,而目前战区还没有天衍战力加入,就算找到了凶手也无可奈何。
无奈,两个营地只能再次向附近营地请求分粮,但这次送来的粮食却少之又少,因为各个营地的粮食储备就那么多,实在不能再分了。
而且没了粮食,两个营地就只能驻守营地,不能出去打仗,这样抢军功的也就少了,所以周围营地也只提供了些许粮食。
就这点粮食怎么够分?
但没有办法。
为了避免粮食再被盗,粮食送来的当天直接分发给底下军士,可这点点粮食平均分根本不够那些饿了两天的军士塞牙缝的。
导致第四天的时候两个营地周围的植被,树皮都被薅秃了,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吃了。
甚至不少军士吃了有毒植物上吐下泻,甚至还有因此丧命的。
至于狩猎?
从大规模战斗打响的那一刻,所有的野生动物就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跑的跑藏的藏,所以这会儿周围森林逮只兔子都难。
第五天的时候,两个营地的士兵都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手软脚软,眼窝凹陷,精神状态差到了极致。
而狼群营地……一群狼崽子们训练量巨大,食量也跟着大起来了,这会儿吃着肉干,喝着肉汤,美得不行。
众人也疑惑,狼群都没有在其他营地进行粮食补给,这么多粮食是哪里来的?
不过那些天的训练让他们知道自己只要遵守命令就够了,其他的不要问,所以他们也没有询问。
反正有的吃就行了不是?
可以说,张小嗝是以一人之力,养活了整个狼群。
粮食没了就去其他营地逛逛,保准满载而归,饿不到一个狼崽子。
中午时分,吃饱喝足的狼群出动了,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事先预定的战场,然后待命。
“小白。”蹲在草丛中,张小嗝看向一边的麦小白。
“昂?”麦小白看着他。
“这一战,全权交给你,我不会参与任何作战。”张小嗝道。
“啊?”麦小白一愣,有些担忧道:“我自己能行吗?”
张小嗝笑了笑:“当然行!”
“以后你要当将军,这关是必过的,不然你以后怎么带人来救我,对不对?”
“对!”麦小白闻言,重重点点头:“交给我吧,我一定把火洲营地拿下来!”
张小嗝却摇摇头:“拿不拿下无所谓,你身为狼王,要做的就是保存狼群,保存自己。”
“特别是保存自己!”
“就算狼崽子死光了,你也不能死!”
张小嗝伸手捏住麦小白的脸蛋:“要是我回来发现你伤到哪儿了,我拿你是问,知道不?”
“嗯!”麦小白咧嘴一笑,笑得非常开心,好似接下来是去春游,而不是去打仗。
张小嗝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张小嗝,麦小白目光越发坚定。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定!
……
火洲营地,谷猎之的部队已经集结,一共两千六百人。
大营中,谷猎之看着地图若有所思,而她身边则站着一位她同等的下等千夫长。
“猎之兄,真当要这时候进攻金洲5号营?”那个千夫长犹豫地问道。
一天前,谷猎之忽然找到他,让他和自己一起去进攻金洲5号营地,换做平常,千夫长自然不会同意。
开玩笑,金洲5号营地六七千人,前些阵子营地大败,万夫长连同万人部队一去不回,这会儿营地就剩两千六百人,连能不能守住营地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攻打金洲5号营?
要打你自己去,老子可不想送死。
结果谷猎之却告诉他,她已经派出斥候调查,发现金洲5号营无粮,疑似金洲内部原因,导致粮队没有抵达云云,这会儿金洲5号营的士兵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战力大跌,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此话一出,那千夫长就犹豫了,当即派出斥候前去探勘,结果传来消息还真是,金洲5号营的驻守士兵一个个连走路都快走不稳了。
他意动了,要知道攻下一个营地可是大功啊!
见他犹豫不决,谷猎之就直接道:“正凡兄,不要再犹豫不决了,万一其他营地也得知消息,功绩被抢,后悔都来不及啊!”
千夫长的名字叫做于正凡,这会儿为了拉拢他,直接称兄道弟套近乎了。
于正凡闻言,还是犹豫。
谷猎之见状果断放大招:“到时攻下营地,功绩你占六成!”
好家伙,直接让功绩了。
于正凡闻言,眼睛一亮,不过有些狐疑道:“金洲5号营缺粮的情况是你发现的,为何你还要让功?”
谷猎之故作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啊,就算他们战力大削,光靠我这一千人也是难以将其攻打,唯有加上你的一千六百人才够,你人多,出力大,自然你占功多了,不然我早就一个人打过去了,那里轮得到你啊,你说是不?”
见谷猎之这么“直言不讳”,于正凡当即打消了疑惑,点点头:“好,那就打他一手!”
于是今天部队就集结了,不过这会儿他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次为了确保攻下金洲5号营,出动了全部的兵力,整个营地连个驻守的都没有了,若是此战失利,那么这处营地怕也是丢了。
谷猎之见状,道:“正凡兄,带兵打仗,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若你还是觉得不妥,那行,要是此战失利,过责由我一人承担!”
“这……这怎么可以?”于正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谷猎之笑道:“你我都是上进之人,当兵不就是求一个升官发财……咳,保家卫国嘛,若如此能让正凡兄抛下顾虑随我作战,有何不可?”
“不过可得说好了,既然要这样,那么此次指挥就得是我了,不然后面说不过去不是?”
“好!”这次于正凡没有不再犹豫了,因为他觉得谷猎之说的不错,带兵打仗最忌优柔寡断。
既然谷猎之都这么说了,他再推脱就不合适了。
而且这次却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真能攻下金洲5号营,绝对大功一件,皆是他这下等千夫长很可能会晋升上等千夫长啊!
当即,谷猎之露出狡黠的笑容,故作认真道:“嗯,那便准备出发吧!”
来到帐篷外,两人当中宣布此次作战最高指挥为谷猎之,然后军队浩浩荡荡地朝金洲五号营地行去。
行军半程,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突然从树林中冲出,来到谷猎之面前。
一旁的于正凡大惊,还以为是袭击,当即就要抽刀,却被谷猎之拦住。
她笑道:“别慌,他是我的斥候。”
“斥候?”于正凡一愣,仔细看向那人,最后点点头。
确实是斥候的装扮,就是这突然冲出来吓了他一跳。
或许是他太紧张,都有些草木皆兵了,反倒是猎之兄从头到尾都是淡然自若,沉得住气。
想到这,于正凡心中对谷猎之不免升起些许钦佩。
嗯……那斥候就是张小嗝,他这一声装备就是扒了一个斥候换上的。
他来到谷猎之面前,抱拳道:“报,时机成熟,金洲5号营已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谷猎之点点头,道:“嗯,不可再拖了,否则等到其他营地发现或者金洲营地粮队抵达就来不及了,加快行军,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金洲5号营的城墙!”
“是!”
队伍进入急行军状态,不多时,抵达金洲5号营口。
而金洲5号营发现火洲大军已经军临城下,当即吹响了警报号角,只不过那号角听起来有点漏气……
“该死,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哨戒干什么吃的!”看着火洲部队,金洲营地统领咬着牙道。
事实上,哨戒早就都被张小嗝暗中解决掉了,为的,就是帮助谷猎之以最小的损失拿下金州5号营。
“快快快,上城墙防守,快!”万夫长目眦欲裂,但金洲的士兵饿得头脑发昏,这会儿行动和反应早已没有那么迅速,火洲部队都已经列阵了,城墙上的守军才集结不到一半。
下一刻,谷猎之吹响了嚎叫。
顿时一千铳刀兵发起了冲锋,而火铳兵也举起了火铳,对准了城墙上的守军。
“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