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洲4号营地外,狼群已经蓄势待发,十个小狼群两两一组,分成五个方向悄然将4号营地包围,而此时4号营地的士兵都饿得两眼昏花,连哨戒都没设置,丝毫没有发现靠近的狼群。
“嗷呜……”
忽然,一声狼嚎在营地北面炸响,让火洲4号营地的士兵愣了一下。
狼嚎?
有狼吗?
不过狼是不敢靠近这么大的营地的,所以众人也没有在意。
“嗷呜……”
忽然间,又是一声狼嚎炸响。
这次狼嚎发出的位置是营地的西面。
众人还是不在意。
“嗷呜……”
“嗷呜……”
接下来,一声又一声的狼嚎从林中发出,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东面,西面,南面,北面……都传来了狼嚎!
这一刻,营地的长官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狼嚎有问题!
“呜——”
“集结!集结!”一声号角响起,伴随着士官的大呼,4号营地热闹了起来。
只不过这集结速度实在不敢恭维,平时可能一分钟就能集结完毕,现在足足要用上三分钟。
而就在队伍集结到一半的时候,营地的正北方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狼嚎。
宛若一道指令,森林中的狼群,动了!
狼群过境!
“敌袭!敌袭!”
城墙上的火洲士兵忽然发现森林中的道道人影,顿时发出惊恐的呼喊。
所有人大惊,立刻就要组织防御。
但他们的反应太慢了。
这一刻狼群已经靠近营地三十米范围内,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当众人爬上城墙准备防守的那一刻,精锐狼群已达门前!
“万钧!!!”一声爆喝,所有人看见了那道挥舞重剑的身影。
她手中重剑抡舞,她的身形却没有丝毫停顿,眨眼间便来到营地城墙大门前,以腰为轴,身形一转,重剑带着万钧之力劈向了大门。
“轰!!!”
由粗壮圆木组成的大门顷刻间分裂,爆裂,化作漫天碎片。
所有人怔怔地望着这一幕,难以忘却。
这是……人?
“杀!”
也就在此时,她身后的五百精锐狼群擦身而过,涌进了火洲4号营地,然后以恐怖的速度扑向了那些还处于怔神状态的火洲士兵。
饥饿,让他们的警惕,力量,敏捷,反应,都大幅下降,这一刻的他们在狼群面前,宛若待在的羔羊,直到狼崽子将手中的狼牙送入他们的体内,他们才回过神来。
“啊啊啊!”
惨叫,鲜血,混在一起洒向营地,五个方向,五群狼,在这一刻蜂拥而至。
精锐狼群也化作利刃,深深地刺入火洲营地的内部,一路横扫,无可匹敌。
火洲营地,腹背受敌!
狼群过境,寸草不生!
……
金洲5号营地已经是一片狼藉。
本来金洲军队就不是火洲军队的对手,在战斗素质上差了许多,而这一刻饥饿更是成了他们的绊脚石。
两千六百人,对阵六千五百人,却是一场屠杀!
“城门破,给我杀!”谷猎之手持两把铳刀大吼一声,然后率先冲进了城门。
城门中已有金洲军队抵挡,但别忘了谷猎之也是个天衍者,哪怕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天衍,但她的身体素质依旧不是常人能比的。
两把铳刀对准火洲士兵,激发!
“砰砰!”两把铳刀激发出四颗弹丸,瞬间将前头的两个金洲士兵打得身形爆退,口吐鲜血,也正是因此,防守大门的金州部队阵型出现缺口,谷猎之目光一狠,冲入其中,双刀横扫,竟是直接劈死三四个金洲士兵。
所有火洲士兵见状,气势大振,嘶吼着跟随谷猎之一齐冲营地城门。
饥饿难耐,体力不支的金州部队哪里是火洲部队的对手,竟然是顷刻间就被冲散阵型,火洲部队如红色浪潮一般涌进营地。
“列阵!列阵!弓箭手……”万夫长在城墙上气急败坏的大吼道,然而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然后视野开始横移,旋转。
他看见了一具无头尸体,那身上的甲胄,好像是自己的。
而尸体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斥候模样的人。
一刀劈死万夫长,张小嗝身形不止,直接冲向了城墙上的其他人。
目前还是城墙上的都是弓箭手,对入侵营地的火洲部队威胁最大,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解决他们!
“大人!”见到万夫长被人一刀砍掉脑袋,周围的几个士兵人都傻了,下一刻他们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弓箭对准备张小嗝,然而张小嗝却已经身形一闪,欺身而上。
“噌——”仅仅一刀,三颗大好头颅先后飞起,血气冲天。
他没有丝毫停顿,冲向了剩下那些面露惊恐的金州士兵。
战斗打响,战斗激烈,战斗停息……
此时,整个火洲营地已经化作屠宰场,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而还站着的人,都身着红色甲胄。
火洲赢了,这一战仅仅损失一千二百人,便拿下了这处六千人金州营地,击杀四千五百余人,剩下的全部俘虏!
当然,两千六百人损失一千二百人,已经算是惨胜了,但比起金州营地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谷猎之撑着两把铳刀坐在一处倒塌的帐篷上,喘着粗气。
这次为了振奋士气,她身先士卒,冲杀在了最前面,此时也是不好受。
她的腰间,肩上,背上,都被砍了好几刀,得亏是千夫长的甲胄比较耐抗,加上她体魄比一般人强大,但就算如此她也是身负不轻的伤势。
“好疼啊……”她想着,但此时她身为千夫长,肯定是不能哭的,所以她只能忍着。
这次她足足杀了二十几个人,可以说要是有个杀敌排行榜,此战她仅次于张小嗝。
“还行吗?”她身边忽然坐下一个人,她转头一看,是张小嗝。
明明经历了凶狠的战斗,但此时张小嗝却显得风轻云淡,甚至身上都没染上太多鲜血,不由得让谷猎之努了努嘴:“还行……可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你不会躲起来了吧?”
张小嗝失笑,指了指围墙,谷猎之看去,顿时一愣。
围墙上,围墙边,倒了一片的金州弓箭手,一个个死相凄惨,不是被腰斩就是被削掉脑袋,全尸的是少之又少。
“你能跟我比吗你?”张小嗝笑道。
谷猎之撇撇嘴:“怪物……嘶……”
话音未落,她就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嘴唇都在发颤。
张小嗝看着她身上的伤口,问道:“干啥这么拼,你躲在后面指挥不就行了?”
“哪能啊,那样怎么服众,我可是想快点……快点当将军,得身先士卒的。”谷猎之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说道。
张小嗝闻言,点点头:“跟我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一处大营,这大营原本属于金洲营地万夫长。
谷猎之见状立即起身跟上他。
走入大营后,张小嗝道:“甲胄脱了。”
“诶?”谷猎之闻言,立刻捂着胸口:“你……你不会是想要趁我受伤,对我不轨吧?!”
张小嗝满头黑线,拿出万愈之药:“我给你上药……”
谷猎之讪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脱下甲胄,期间牵动伤口,疼得她一阵倒吸冷气。
张小嗝调侃道:“这么怕疼当什么兵啊。”
“怕疼怎么了,我怕疼我也杀了几十个人呢!”谷猎之不满反驳道。
张小嗝挑了挑眉:“真的?你以前杀过人?”
“杀过啊。”谷猎之一边脱下甲胄一边道:“以前抢商队的时候杀个几个,那时候我不杀人,兄弟们就要被杀,所以只能杀人了。”
张小嗝点点头,然后道:“内衫也脱了。”
“啊?”谷猎之看着他:“内衫也脱,那我岂不是光了?”
“不光怎么给你上药?”张小嗝白了她一眼:“不然你就疼着吧。”
“小人藏鸡鸡,君子坦荡荡,脱就脱!”谷猎之一狠心,直接把内衫也脱了,顿时她上半身就光了。
嗯,完全光了。
麦小白还带还有缠宽带,这丫头啥都没有。
谷猎之也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光光,此时捂着胸脸色通红,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小嗝上下看了一眼,道:“捂啥捂,你这光着膀子也没人把你当女人。”
谷猎之:“???”
谷猎之气得呆毛直跳,差点就要抽出铳刀去砍张小嗝了。
张小嗝没有理会她要杀人般的眼神,将万愈之药倒在手上,然后来到她身边,将药往伤口上抹去。
“嗯……”感受到一只大手抚上自己的身体,谷猎之身体微微一颤,不过随后伤口处不但没有传来剧痛,反而感到有暖流在淌,剧痛竟然在顷刻间就被驱散了不少。
顿时谷猎之就感觉神奇不已。
张小嗝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几道伤口全部上好了药。
他点点头,道:“你可以穿上了。”
谷猎之还沉浸在万愈之药带来的暖流中,闻言,反应过来查看了一下伤口,发现几处原本狰狞的刀伤全部结痂,完全没有痛感,顿时她一脸惊讶地问道:“你这什么药,这么厉害?”
“神药。”张小嗝随口道,然后丢给她两瓶万愈之药:“接着。”
谷猎之见状,立刻伸手去接。
但别忘了她现在光着膀子呢,这一伸手,啥都给张小嗝看光了。
张小嗝揣摩着下巴,道:“以后你要是生了孩子,孩子不得饿死?”
谷猎之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旺仔小馒头,顿时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咬牙切齿地穿上了衣衫和甲胄,然后就要去拿铳刀。
张小嗝一惊:“你干啥?”
“砍你!”谷猎之气愤道。
什么叫做孩子不得饿死?
我不就小了点嘛!
怎么了嘛!
张小嗝哈哈一笑,最后正色道:“打扫完战场就快点离开,免得被其他营地发现围攻。”
“好。”谷猎之也知道现在不是打闹的时候。
张小嗝接着道:“那个千夫长留不留?”
谷猎之想了想,道:“先看看,要是他碍着我,再杀也不迟。”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张小嗝点点头:“嗯。”
行事果断,敢打敢杀,毫不手软,很显然谷猎之已经具备了一个优秀将官的该有素质。
看来他找人找对了。
“不过这次我们损失也不小,没有兵可以打了。”谷猎之又道。
这一战损失不小,剩下的人也基本人人负伤,想要再打其他营地怕是不够了。
张小嗝嘿嘿一笑:“怕啥,这不有我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