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谷猎之还是同意了。
十五岁的哥哥,十六岁的弟弟,十八岁的小弟弟……
关键是两个弟弟还不带把的,也是没谁了嗷……
“什么时候拜把子?你有酒吗?”张小嗝问道。
“就现在吧,酒的话,燃包里的精酒兑水也能喝。”谷猎之道。
“行。”
于是三人就用三片大叶子做碗,盛上精酒兑成的酒水,来到远处的河边。
“小白,你确定你要喝酒吗?”张小嗝道:“你这酒量……”
麦小白嘿嘿一笑:“不碍事儿。”
“行吧。”
于是三人就举碗望明月,对饮成三人。
拜把子誓言不过是那样,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后面的长生不老,名留青史,永垂不朽让谷猎之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
拜个把子还要成仙了咋地?
说完誓言,酒水下肚。
不出意外,麦小白直接醉了,整个人躺倒在张小嗝的身上,嘿嘿地傻笑。
张小嗝有些无奈,以后绝对不能给麦小白喝酒。
“好难喝……”谷猎之砸吧砸吧嘴,看着醉醺醺的麦小白,忍不住笑道:“才一碗酒就不行了啊,这也太……嗝~”
张小嗝:“……”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谷猎之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红晕,而她的头发竟然在这一刻开始缓缓变长,如蛇那样在空中飘动。
张小嗝见状大惊,他可是知道谷猎之的头发有多厉害的。
那是能让他感受到致命威胁的存在!
他立刻抱住麦小白要远离谷猎之。
然而下一刻,谷猎之的头发就如同海浪一般朝两人卷来,顷刻间就将两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张小嗝大惊,但随后便冷静了下来。
这头发没有像上次那样给他极致危险的感觉,而且这头发也并不锋利,缠在身上就像绒毛一般柔软,没有伤到两人分毫。
张小嗝还注意到,谷猎之头上的呆毛并没有脱落。
难道是因为呆毛的原因?
没等张小嗝想明白,谷猎之的头发一卷,直接将两人卷到身前来。
只见她双眼迷离,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嘿嘿……”她笑了笑,直接将张小嗝卷到面前来。
太近了,张小嗝完全可以感觉到谷猎之口中吐出的酒气。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你不能骗我……”
“得带我走……知道不?”
她说着,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不只是我……还有阿爹阿姆阿弟他们……”
“你得帮我……把他们都接出来……”
“我们不要做土匪了……被人看不起……我们要做……”
“人上人!”
“嘿嘿……”
“当将军,赚大钱,买大院……”
“知道不?”她将张小嗝拉到面前,捧着他的脸,道:“你说话。”
“知道了。”张小嗝点点头。
谷猎之立刻露出笑容,头发也迅速缩短,变回碎发,然后她就脑袋一歪,倒了下去,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而刚好头发松开了,麦小白直接就倒在了谷猎之身上,两人竟然就直接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麦小白:“又多了个兄弟……嘿嘿……”
谷猎之:“小嗝……你别摸我……”
张小嗝:“……”
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假小子,张小嗝决定以后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喝酒,绝对不能!
……
清晨,张小嗝醒来,正想起身伸个懒腰,却感觉胸口闷得慌,手臂也是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他赶紧抬头一看。
只见谷猎之和麦小白横七竖八地躺在自己身上,甚至连双手都被这两个家伙紧紧抱住,两对大长腿就压在自己胸口上,差点卡他脖子。
张夜的投影突然出现,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标准的十字固,太秀了!”
张小嗝:“……”
两个丫头也醒了,迷迷糊糊地起身,张小嗝这才解脱过来。
两只手臂麻得不行。
“早啊小嗝。”麦小白揉了揉眼睛,看到谷猎之还愣了一下,随后接着道:“早啊猎之。”
“早……”谷猎之打了个哈欠,发现外面天还没亮,就要倒头继续睡,却被张小嗝一把拎起来。
“该醒醒了,要睡回你自己的帐篷去睡。”张小嗝道。
谷猎之努了努嘴,起身:“回就回……往哪走来着,你送我回去。”
张小嗝无奈,看她这副迷糊的样子,还真不一定能走回去,只好先把她送回火洲营地。
回到帐篷的时候,谷猎之倒是清醒了,回想起昨天自己好像抱着张小嗝睡觉,顿时脸色就红了。
“你……你昨晚没对我干什么吧?”
张小嗝看了她一眼,道:“当然有,你都喝醉了,我不干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是个男人。”
“你……你……”谷猎之顿时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样!”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要上我!”
张小嗝古怪地看着她:“谁说我上你了。”
谷猎之疑惑:“你刚刚不是说……”
张小嗝点点头:“所以你不觉得你后脑勺拔凉拔凉的吗?”
谷猎之一愣,早上起来她确实觉得后脑勺有点凉快,于是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顿时身体一怔。
“怎么样,我帮你剃的,手艺比你爹好多了吧?”张小嗝嘿嘿笑道。
昨晚他看谷猎之那一头乱糟糟的碎发十分不和谐,于是就用撕裂之刃帮她修了一下,后脑勺那一片直接短了一截,清清凉凉,看起来非常舒服。
只是谷猎之貌似不领情。
“我的……头发……”谷猎之眼睛一红,直接扑到张小嗝身上,一口就咬在他肩膀上。
“卧槽,疼疼疼……松口,快松口,你属狗的吧你!”
“咬死你!咬死你!”谷猎之狠狠地啃了他几口,然后气愤道:“不要碰我头发,不然我指定要跟你翻脸!”
“嘁……”张小嗝感受着肩头的疼痛,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个狗丫头!”
“哼!”谷猎之撇过头去,不过随后又问道:“你昨晚真的没对我……下手吗?”
张小嗝没好气道:“就你那两颗豌豆还没我鼻屎大,谁稀罕似的,还下手?”
“我连你正反面都分不清,上哪下手去?”
谷猎之深吸一口气,握住呆毛。
“我砍死你!”
“卧槽,你来真的?”
谷猎之终究还是没敢把呆毛拔下来,而是又咬了张小嗝两口,才气愤地回到帐篷里。
张小嗝揉了揉肩膀:“狗丫头……”
回到狼群营地,狼群陆续醒来,吃完了早餐,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而张小嗝则在利用隐逸在战场上摸索起来。
时不时潜入这个营地,时不时潜入那个营地,简直把半林战区双方的营地当做自家后院一般。
火洲6号营地,大营中,万夫长正在部署防御。
“营地外两里处每隔两百米就得布下一个暗哨,一里处每隔百米就得布下一个暗哨……”万夫长指着地图说着。
“接下来三天进攻计划取消,重点进行营地防御,特别是看好粮仓!”
“这些天有好几个营地的粮仓都被洗劫一空,绝对是金洲天衍英雄干的!”
“报,万夫长大人,五号营地传来急令,请求支援。”忽然一个将领从帐篷外跑进来。
那万夫长眉头一皱:“怎么,他们粮仓也被盗了?”
“没……他们营地被袭击了,损失超过三千人,”那将领抱拳道:“而且从头到尾是由一人所为!”
“一人……”万夫长瞳孔一缩:“难道是天衍英雄?!”
“先前还只是对粮仓下手,这会儿都直接对营地出手了么。”
“一人杀戮三千人,还能全身而退,此人太可怕了……”万夫长眼中充满忌惮,随后道:“排三千人去巩固营地,四号营地已经没了,五号营地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再让三号营地……不对,三号营地好似只剩下千来人……该死,去让七号营地支援三号营地,填补战线缺口!”
“是!”那将领躬身退去。
“金洲的天衍战力已经加入战场,我们的还有三天后抵达,所以三天内,务必建立好防守,不能有任何闪失!”万夫长接着对众人说道。
“三天后,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
众人郑重点头。
张小嗝也点头。
没错,这小子此时正隐逸站在一旁偷听呢,身子都快凑到万夫长身上去了,偏偏还没有人发现。
“三号营地万人部队如何被灭,可有消息?”万夫长对一个千夫长问道。
那千夫长点点头:“我们的斥候传来讯息,三号营地的万人部队应该是遭遇了天衍英雄,而且天衍尤其强大,一次足矣杀伤百人,导致部队阵列溃散,不仅如此,那天衍英雄还很可能配备了特种部队,因为那万人军队尸体上都有金洲连铳刺的痕迹,单靠一人是无法打出如此多铁锥的。”
“更可怕的是,战场上没有留下任何敌军的尸体,也就是说全歼这万人部队,敌军很可能一人未损!”
“一人未损……”所有人哑然。
万夫长摇摇头:“若是一般军队自然不可能如此,可他们是有天衍英雄带队的……该死,若我们的天衍英雄能够尽快投入战场,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竟然还被金洲稳压一头,简直耻辱!”
但万夫长也知道,火洲目前的天衍战力都投入在木洲那边,为的就是尽快攻下木洲二线,所以这处阻击金洲部队的战场才迟迟没有天衍战力加入。
不过没关系,火洲的天衍战力就快抵达了,天衍将一到,他相信金洲绝无反击之力!
届时,火洲的铁蹄将会踏平金洲所有战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