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当然是没送成,不仅没送成,慕容楚玺还和静夜笙一起出了门。
因为在慕山送客时有人来报红娘堂的红姨娘自杀了,就死在红娘堂后山那间屋子里。
本来这事是与慕容楚玺没关系的,而且慕容楚玺也不想参与,但还对静夜笙没死心的青姑娘在第一时间派人来找他,也不知道是想找个人安慰还是想找个人主持,总之就是找到了静夜笙头上,去了静家无人,刚好听到后要凑热闹的静思娇直接出卖了她哥行踪,而张灵儿又和静思娇聚在一起,再加上半途遇上也想出去看看的慕容倾,见堂弟都想去,慕容楚玺才跟着来的,所以一行五人便往红娘堂而去。
看了看身后想上前走在兄长身边却又不敢的静思娇,慕容倾轻笑:“兄长明明也不讨厌静小姐,为何要给她一副你很凶的假象?”
慕容楚玺眼神都没移动一下:“倾这话可就错了,我明明是对每个姑娘都是这副模样”
小尼姑不算,她虽也是姑娘,但小尼姑可是修行之人,哪是这些妖魔鬼怪能比得上的?
慕容倾:“倾虽未出府,但也听说世人将兄长和静小姐看做一对,还说倘若将来兄长娶妻,娶的定是从小一起长大又门当户对的静家小姐”
“你听那些眼神不好的人乱说什么?”
慕容楚玺想也没想便是澄清:“说不定你家兄长我将来娶了个仙女呢?”
慕容倾一愣,随即失笑,疑问道:“兄长此处的仙女是指?”
慕容楚玺挑眉:“自然是修行的得道仙女”
慕容倾当是听了个笑话,摇摇头道:“这世间虽有鬼怪,但哪来的真仙女?兄长莫不是在为不想娶妻找借口”
“娶啊!这娘子当然是要娶的”
头一次慕容楚玺不再像以前一般要么模棱两可的回答,要么直言说不娶,所以连慕容倾都有些惊讶。
看着堂弟讶异的眼神,慕容楚玺笑了笑:“从前是没想到仙女之上,如今想到了自然有了目标,虽说这目标有些远大和艰难,但不努力又怎知不可能?”
“你就做梦吧!还想娶仙女?怕是你真成了癞蛤蟆也吃不成天鹅肉”
见前面慕容家兄弟俩神神秘秘的嘴巴不停,静夜笙悄悄上前作偷听之势,刚上前便听到了慕容楚玺那番话,静夜笙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出声打断也是打击慕容楚玺。
慕容楚玺罕见的好脾气,只意味不明的睨了一眼静夜笙,倒是没有呛声静夜笙。
静夜笙看不懂那个眼神,但并不妨碍他继续说。
晃着手中扇子,直言不讳道:“依本少爷看,慕容倾成亲生子了你还是个没人要的,还想娶仙女?本少爷看你还不如直接做梦”
慕容楚玺愣是没接静夜笙半个字,其实心里已经取笑了静夜笙八百遍,因为那个赌,也为静夜笙的白费心思。
暂时便让他过过嘴瘾,以后有的是反击机会。
慕容楚玺不说话,慕容倾便为他家兄长说。
“静少爷此言差矣,兄长怎有可能会没人要?况且这世间既有鬼怪又岂知没有神明呢?说不定兄长将来还真娶个仙女”
静夜笙晃扇子的动作顿住,抽了抽嘴角。
大意了,忘了这两人是兄弟俩,还是两个相亲相爱的兄弟俩了。
身后的静思娇和张灵儿挽着手,静思娇突然觉得羡慕她哥性别,好歹和楚玺哥哥走在一起时不会被嫌弃,从来没有哪一刻让静思娇如此嫌弃自己的性别。
“灵姐姐,若我是个男儿便好了”
张灵儿这下子是真的楞住了,根本想不出静思娇这是搞得哪出?
不过面上还是将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做到了极致:“娇娇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静思娇指了指前面,语气艳羡:“楚玺哥哥虽不近女色但他也不拒绝男儿靠近呀!倘若我是个男儿的话,不就能和楚玺哥哥站在一起了?”
张灵儿心下嗤笑,白痴果然是白痴,做男儿只靠近慕容楚玺算什么?要做便做能嫁给他为妻的女儿家。
张灵儿故作惊讶:“可若真做了男儿家,那娇娇还如何与慕容公子做夫妻?”
“是了,男儿家就不能和楚玺哥哥做夫妻了”
静思娇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张灵儿掩下嘴角的嘲笑和眼底的讽刺,心里为自己和静思娇这白痴虚与委蛇有些不值,幸而没被这白痴拉低智商。
……
“我知道了,若真是男儿家,不能和楚玺哥哥做夫妻那便做兄弟呀!”
张灵儿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刚走到红娘堂门口时静思娇却突然叫出声,好巧不巧还吓了这一路都在借看前面路实则在偷偷看着慕容楚玺背影的张灵儿。
刚准备踏进红娘堂大门的慕容楚玺一行人:“……”
慕容楚玺只有片刻停留,然后便面色不变的直接走了进去,慕容倾侧头看了看语出惊人的静思娇,温润朝一旁的静夜笙笑了笑,然后跟上慕容楚玺。
静夜笙只觉得这一刻好丢脸,傻妹妹这番话本无丢脸之处,奈何被傻妹妹大声说了出来,看了看红娘堂大堂里都被吸引过来的视线,静夜笙故作不认识身后傻妹妹的跟了上去。
张灵儿也想装作不认识一走了知,偏偏谁都可以就她不行,不仅不能装作不认识,还得装出一副妹妹说错了话,姐姐帮她纠正为她道歉的知心样子。
“娇娇,慕容公子他们都进去了”
两人赶紧跟上,静思娇倒是没有所谓,张灵儿却恨不得把脸蒙上,同时后悔今日和静思娇出门。
红姨娘确实自杀了,而且看那身体早已冰凉的样子,估计是昨天就死了。
一开始听说却没看到红姨娘尸体时,慕容楚玺几人还想着是不是被常树给杀的,从青姑娘手中接过从现场得到的遗书,才知是红姨娘自己动手的,至于常树应该是结束自己的孤魂野鬼,和红姨娘一起走了。
青姑娘手中有两封遗书,一封是红姨娘早就写好的,遗书中多是对女儿的嘱咐和红娘堂的归属,而昨日那封只有一句话,那句话与女儿青姑娘无关,也与阳间之人无关。
“这一世的悲与错过,但愿来世重续,请为我穿上嫁衣后将我们合葬并放于寒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