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娘说的“我们”便是那两套嫁衣,女款为她穿上,男款便放棺椁里一起合葬。
“静少爷,青儿到底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青姑娘是哭过了还是根本就没哭,此时脸上伤心是有,却无一滴眼泪,而且在场那么多人,但青姑娘眼中却好似只看得到静夜笙一个人,看那无助的眼神应该是把静夜笙当成救命稻草了,还是唯一的那种。
慕容楚玺和慕容倾意味深长的看着静夜笙,静思娇却是直接笑出声,拍了拍他哥肩膀,挤眉弄眼道:
“本小姐就知道你艳福不错,看人家青姑娘在感到无助时第一个想的也是你”
可不是第一个想到的?听说刚发现红姨娘自杀时,连红娘堂里的人都还不知道呢,青姑娘却是首先派人去静家通知静夜笙,在这儿也是忽略在场红娘堂的其他人,直接问向静夜笙,看那全身心相信的样子,想来就算静夜笙说把她母亲尸体拖去扔到乱葬岗她也会照做不误。
也不知红姨娘有这么个女儿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张灵儿本就瞧不起静家兄妹俩,这会儿见此更看不起了,直觉这静家兄妹俩果然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一个被自己耍得团团转,一个花心到只知道活在女人堆里。
面对慕容楚玺等人抑郁的眼神和自家傻妹妹的调侃,静夜笙满头黑线,当下毫不留情回青姑娘道:“你是你本少爷是本少爷,你又和本少爷没关系,你怎么办关本少爷屁事?”
连不雅的话都被逼出来了,看来这静少爷当真是想和少管事撇清关系了。
在场有的红娘堂姑娘眼里闪过幸灾乐祸,心里觉得她们又有希望了。
青姑娘成功被噎住,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静夜笙。
静夜笙直接转过身子来个眼不见为净,心里为当初的年少无知很是后悔。
静思娇也从木鱼那儿听说了昨日羡酒客栈之事,此时见青姑娘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直接拆穿:
“你娘都死了也不见你掉滴泪,如今倒是对着我哥掉泪,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为我哥哭丧呢!”
静夜笙:“……”
作势便要拿扇子敲上静思娇的头,被静思娇眼疾手快捂住头后作罢:“说她便说她,扯上我作甚?”
静思娇嘿嘿笑,没有一点歉意。
慕容倾:“不过……确定只死了红姨娘一个人吗?为何地上有这么多血?”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静家兄妹俩耍宝上时,只有慕容楚玺和慕容倾在观察四周。
听了慕容倾说的话,慕容楚玺才知道终于是哪里不对劲了,他刚踏进这间屋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哪里,一张桌上放着四块牌位,右边墙上挂着两套红嫁衣,左边墙上挂着一副没有完成的男子画像,不过虽没有把脸画出来,其实也不难想象是常树。
一个人体内的血液有多少他虽不知道,但也知道这满地的血根本就不止红姨娘一个人,除非……
“那是因为红姨娘将她的血都放干了”
慕容楚玺几步来到红姨娘身旁,蹲身将白布掀开一看,果然,红姨娘的尸体干巴巴的,浑身根本就不像有血液的样子,倒像是被晒干了的枯树枝。
“啊!”
一旁传来张灵儿的害怕叫声,但没有人理会她。
张灵儿跑到静思娇身后,连温柔都忘了维持的她两手捏紧了静思娇的双臂。
静思娇也怕,但没张灵儿这么夸张,只是在刚看到的时候惊呼了一下,这会儿倒是越看越好奇了,但身后又有个张灵儿不敢上前,还有两只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静思娇想着定是灵姐姐太害怕了,所以才没注意力度的,静思娇咬了咬牙选择忍受。
静夜笙一开始也唏嘘不已,看了看在场的红娘堂人,哪怕她们已经看过一次了,但这时候还是有人故作坚强有人不断后退,视线收回时扫到傻妹妹咬紧牙忍受的样子,静夜笙还以为是傻妹妹怕了,下移到傻妹妹手臂时才看到张灵儿紧紧抓住不放的手。
“张小姐你先放手”
急忙喊了一声,静夜笙脸色有些不好。
张灵儿被这么一喊仿佛才注意到自己在紧紧捏着静思娇的手,吓了一跳的同时连忙放开手,眼底闪过阴霾脸上却满是歉意,两手摆着道:“我不是故意的,娇娇对不起”
静思娇抱着自己的手臂,摇摇头:“没关系”
对于这边的闹剧有人看了全程,有人摇摇头,也有人皱眉不满。
慕容楚玺便是皱眉不满的人,早知这般吵闹他便不来了。
慕容倾:“不知各位是何时发现死者的?”
红娘堂的一个红裙姑娘指了指青姑娘:“是少管事先发现的,昨日红姨娘回来后便直接来了此处,昨夜和今天早上也没有回去,少管事巳时正来此为红姨娘送饭,却在刚走到屋外时便看到了从屋内渗出来的血迹”
其实少管事也不知是在埋怨自己母亲还是在为昨日客栈一事生气,一开始本不愿过来送饭的,后来还是很多人劝了才不情不愿过来,当时身边还有个人跟着,两人刚来到屋外便一眼看到了从屋里渗出流到木台阶上的血迹,两人当场便被吓跑了,连饭菜都直接扔了。
一名紫色纱裙姑娘补充道:“少管事被吓得跑回堂里,后来是我们来推开门一起发现红姨娘尸体的”
比起青姑娘二人只见到血就被吓到的样子,一群来推开门看到红姨娘死相的姑娘却是直接被吓了个半死,当时便屁滚尿流的开始往外跑,一个个的尖叫声直接从这儿传到红娘堂里去。
静夜笙:“这血都已经干了,人肯定是昨天刚进来就死了”
“不是的”紫衣姑娘摇头:“昨日申时堂中有人来送饭,当时屋外没有血,屋里也还有红姨娘的回应”
慕容倾:“也就是说人是在昨日申时后和今日巳时前死的?”
静思娇皱眉嫌弃的扇了扇:“现在已近九月,晚间的风凉意大,莫说是血液了,就算是水也能吹干,更何况这还是死了一个晚上的?”
静夜笙晃着扇子漫不经心:“就是这血也太会流了,竟然没半途凝固或者直接不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