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姑娘当然不会如愿回去,这件事本就是她做出来的,当时慕容楚玺说了在他回来之前都不要碰尸体,偏偏青姑娘一句“害怕夜长梦多”就偷偷将尸体送走,如果不是她的自作主张,这会儿大家本是好好待家里休息的时辰,谁会来这儿自找“刺激”?

    被慕容楚玺一瞥,慕山直接轻轻松松拖着青姑娘走。

    寒山并不远,远的是深处,等清初等人到时居然已近子时。

    目光一躲一躲的,又忍不住看向前方深处那口棺椁,静夜笙带着丝退意:“还……还继续走吗?”

    此处不仅天气怪异,连天色也怪异,山下一片黑暗,深处却是越走越如同白昼,此时众人都看着那口棺椁。

    慕容倾:“已近子时,只怕来不及了”

    众人脸色一变,忍不住看向清初,慕容楚玺就站在清初旁边,看着清初未摘下惟帽的侧脸,看不清什么样子,但慕容楚玺莫名的就是相信小尼姑。

    “亲人带头”

    清初说的是瘫软在地上瑟缩发抖的青姑娘,谁说出家人就该以慈悲为怀?就该无私奉献?清初便不是这样的人,倘若无人提醒便罢,但有人提醒都要弄出这样的事,清初并不觉得这青姑娘是无辜的。

    “不要,我不要去”

    “你这死尼姑,妄称有修为的出家人,遇到鬼怪本就该你走在前面,甚至为了大家死也是你先死”

    慕容楚玺当下冷了脸,对着本是被慕山强迫推着走的青姑娘直接一脚踹在其背上,青姑娘身子往前踉跄竟直接跪在了棺椁前。

    静夜笙听了也火大,但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就看到了慕容楚玺这么一脚,头一次没有觉得慕容楚玺做错,相反还赞赏的看了一眼慕容楚玺。

    “可以啊慕容楚玺,不过她也实在话多啰嗦”

    本来大家还不理解一向不会对女人动手的慕容楚玺怎么出脚了,这时候听静夜笙这么一解释纷纷恍然大悟,原来是被吵到了,不过青姑娘叫了这么一路也确实有些吵了。

    只有还算了解自家兄长的慕容倾没相信,别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兄长和其身旁的清初庵主,原来这便是兄长所说有修为的仙女?

    “啊!”

    那便青姑娘又开始叫唤了,静夜笙神色不耐的看过去,却看到了平生头一次看到的情况,眼神跳了一下。

    “棺椁动了”

    棺椁确实在开始摇摇晃晃动了,而距离最近的青姑娘此时正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

    “鬼……有鬼”

    口中还喃喃自语,倒是忘了这棺椁中装的可是她母亲尸体父亲魂魄。

    棺椁没有盖上棺盖,而是就这么敞着放的,在清初和慕容楚玺带头的情况下,映入众人眼里的先是棺椁不断在摇晃,再是棺椁中原本干枯如柴的尸体在发生变化,尸体怀中抱着一套折叠完好的喜服。

    清初:“将她怀中东西扔了”

    众人惊讶看向清初,反应过来后却是谁也不敢动手,静夜笙倒是很想鼓起勇气讨美人庵主欢心,顺便在美人庵主面前证明他并不是个胆小鬼,但每每半眯着眼睛向棺椁中伸手看到还在发生变化的尸体时又不敢再继续。

    偏头看了看清初,静夜笙咬咬牙正要一鼓作气豁出去的时候,棺椁中一声“唰”的声音响起,同时有面料擦过自己的手。

    静夜笙定眼一看,是刚把那套喜服扔出去很远的慕容楚玺,对上慕容楚玺恍若白眼的目光。

    静夜笙:“……”

    好吧!这次是他不如。

    佛门中自然也有用符咒的,但也分等级,就像鬼也分善、恶、历,厉害当然还是厉鬼厉害,恶鬼虽然也厉害但至少还会认人,不像厉鬼眼中只有他们想达到的目的,六亲于她们而言都是仇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当棺椁中红姨娘干枯的手掐住没来得及跑开的青姑娘脖子时,众人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并未有不可置信。

    青姑娘被掐得脸红脖子粗的,两手死死想要掰开那只干枯的手,可惜不论怎么掰也未能撼动半分。

    “娘,我……我是青儿啊!”

    青姑娘妄想用她们之间的关系让红姨娘住手,但将在场之人皆视为仇人的红姨娘早已无人性理智可言,又怎会真的放开青姑娘?反而觉得青姑娘还能说话定是自己使的力气不够,又加大了些力气。

    青姑娘脸都憋红了:“唔……”

    “救……救我”

    面对青姑娘向他们投过来的视线,众人很有自知之明,在场能救青姑娘的唯有一个清初庵主,但众人也只是有些不忍的看了看青姑娘,并未出言让清初一定要救人。

    静思娇扯了扯静夜笙袖子:“不然我们还是去试试吧?好歹她曾经和你有过一段”

    静夜笙也有些不忍,但并非是因为对方是青姑娘,而是每个人在自己面前濒临死亡他都会觉得不忍,但看他傻妹妹说的什么话?前半句还行,后半句是个什么?

    白了傻妹妹一眼,刚才蠢蠢欲动想要去救人的心思这会儿倒完全没了,侧头看了看一边的清初。

    可不能真让美人庵主觉得他和青姑娘有什么。

    “唰”

    众人还来不及看清,半空中一道残影直接快速向着红姨娘掠去。

    “嘶”

    被突如其来的东西打中,红姨娘下意识的放开了青姑娘,青姑娘直接瘫软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咳”,大口呼吸的同时留在脸上的都还是痛苦。

    “哥,是仙女下凡了吗?”

    被傻妹妹这么一声惊呼,不止静夜笙侧头看去,连慕容倾等人都忍不住看向一旁。

    原是刚才被扔过去的是清初惟帽,所以此时没了惟帽的遮挡,清初容颜清晰地映入众人眼里,就那般遗世而独立的站在那里,一张精致找不出缺点的清冷容颜,既显倾国倾城又显气质卓然,难怪会被静思娇说是仙女下凡。

    静夜笙看一次痴一次,比之白日里这会儿却是更痴迷,清初身上的风氅是慕容楚玺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白色的风氅披在清初身上,帽檐上的狐狸毛映衬得那张脸更姿容绝世。

    慕容倾心里了然,这番容颜,难怪会让从不屑女子的兄长动心。

    木鱼楞楞的:“这么看来清初庵主和慕容公子真似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