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笙漫不经心的话却让一旁没有反应的慕容楚玺严肃了脸,看向慕容倾道:
“倾,我出去一趟,你别让人碰这尸体,在我回来之前也别让人将之送走”
慕容楚玺的话让在场之人愣了神,更多的是不解。
静夜笙拦在慕容楚玺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实在是慕容楚玺表情太过严肃,看向地上红姨娘尸体的一瞬还有丝惧意闪过。
慕容楚玺偏头看了看慕容倾,慕容倾点头:“兄长放心去便是,倾定好好看着”
慕容楚玺推开静夜笙,径直出了小木屋。
静夜笙气得不断扇着风:“什么态度?他这明显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可这什么都不说也不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在场之人又都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死状,再缓过来了这会儿也因慕容楚玺那番话搞得开始害怕担心了。
就这么在这儿等着也不妥,众人回了红娘堂中等慕容楚玺。
慕容倾看着尸体,不愿就这么离开,静夜笙直接拉着人走了。
“你就放心吧!慕容楚玺都放了话了,谁还敢违抗咱们慕容公子的命令?”
慕容楚玺从街上拦了匹马便往城外而去,被抢了马的人本欲发火叫人,一看是慕容楚玺便只得作罢,不过随着慕容楚玺翻身上马走的同时,也往后丢了一锭银子,那人下意识接住,放嘴里咬了咬后一脸兴奋的走了。
因着在张家第一次见小尼姑的缘故,那时本来只因小尼姑身上的味道与世间女子不同而产生好奇心,那夜回来后竟破天荒没了赏画心情,在家中走着走着走到很少踏足的小佛堂,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但最后还是进去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随手拿起了经书看,其中有一本叫《恶善分半》,随手翻了两页,才知书中讲的都是些痴情人相携自杀许下来世如何的故事,但不似民间编造出来的爱情故事一般,书中故事就连自杀时都充满了仪式感,不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还讲究起誓方式和内容,连自杀的方法和下葬的地方也要讲究。
其中有一种便与今日红姨娘的死法相同,若是处理不当了红姨娘将会变成厉鬼,而如今他能想到的便是小尼姑。
虽然心里不想让小尼姑这么累,但没办法,唯一能让小尼姑留在眼皮子底下的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若是无事只怕这辈子小尼姑都只会待在汝庵里。
慕容楚玺心想应是出城不远就能追上小尼姑才是,偏偏他跑了一半也没看见马车。
而此时的清初在哪儿呢?坐上马车正要走的清初被等候在城门口的神佛寺小师父拦住,说是他们的住持有请。
神佛寺住持院里,清初与玄明大师相对而坐,玄明大师已然上了年纪,花白的胡子,一张布满老态的脸慈祥而和蔼,与一身素色僧袍的清初不同,玄明大师身着姜黄色僧服,外面罩着代表住持身份的朱红色袈裟。
“道是城中出了个年纪轻轻却修为颇高的小庵主,本住持终于见到了”
清初双手合十垂头:“玄明大师过奖”
玄明大师抚着胡子笑了笑:“如今一看并非过奖,小庵主确实修为颇高”
清初没有言语,惟帽摘下的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声音一样清冷,只是带着尊敬。
玄明大师看向那缕露出来的青丝:“小庵主可想知道你为何与所有人都不同,偏是带发修行?”
清初面无异常:“玄明大师知晓原委?”
玄明大师:“本住持不仅知道你为何是带发修行,还知道你的身世”
清初身子一顿,睫毛轻闪:“两位师父也知”
玄明大师听懂了清初话里表达的意思,微楞后哈哈失笑。
“小庵主果然聪明,你没想错,你的两位师父也知,但她们都未说,而如今本住持也亦不会说”
清初轻点头,脸上并无意外。
玄明大师:“还是你两个师父那句话,“缘到自会解,时到自会破”,你只需知道你非常人便可”
她自是非常人,尼姑怎与常人的身份比较?
玄明大师看了看门口,开始赶人了:“外面有人在寻你,小庵主不妨先见见那人”
清初起身,恭敬向玄明大师行礼:“清初告辞”
并不意外玄明大师为何知道有人在寻她,毕竟楚城中神佛寺玄明大师的修为摆在那儿。
神佛寺坐落于东边,靠近东边楚城街头末尾,算得上是一块清静之地。
慕容楚玺已经来回了一趟汝庵,但汝庵中皆是说她们庵主还未回去,慕容楚玺想着小尼姑是否还在城中的同时也怕又遇到了那些黑衣人,马不停蹄的又赶了回来,好在询问人时得知神佛寺小师父有在城门口请过两个尼姑回去,其中一位头戴惟帽,慕容楚玺悬着的心始终不敢落下,直到看见从神佛寺大门口出来的那道身影。
“慕容施主”
慕容楚玺轻点头,也不废话。
“红姨娘自杀了,但自杀方式有些怪异,所以还需要你走一趟”
清初一开始被请进神佛寺时她是和玄明大师对弈,两人并未开口说其他,这一对弈便是五个时辰,
同样的慕容楚玺一来一回汝庵也差不多花了五个时辰,此时已是戌时,天已经全黑了。
当三人来到红娘堂时,红娘堂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清初和清心留在红娘堂外的茶楼里,慕容楚玺独自一人进去。
“慕容楚玺”
静夜笙他们霸占了一个角落,角落里只有他们一行人,周围也有姑娘蠢蠢欲动和窃窃私语,但都无一人敢上前。
“尸体呢?”
慕容楚玺上来便问尸体,本以为会是万无一失才对,谁知几人却低的低头眼神躲闪的躲闪。
慕容楚玺心里一跳,看向堂弟:“倾,你来说”
慕容倾面容抱歉:“兄长刚出去,我等便想着来前面等兄长,谁知青姑娘自作主张派人偷偷将尸体送去了寒山深处”
“送走了?”
慕容倾点头:“是,青姑娘以红娘堂还要做生意,而且希望母亲尽快下葬为由送走了”
慕容楚玺脸色不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完了。
一旁的静夜笙不服气嘀咕:“谁让你什么都不说,事态的严重性也没人知道”
慕容楚玺冰冷的目光射向静夜笙,看得静夜笙有些心虚,但面上还是强撑着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