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倾又得风寒了,只不过比起从前,这次只是得了个普通风寒而已,只需服用李大夫开的药即可。
慕容楚玺有些自责:“早知如此,那夜便是说什么也不让你去寒山深处了”
慕容倾接过兄长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后轻笑:“兄长这是在嫌弃倾吗?”
慕容楚玺知道堂弟是在开玩笑,睨了堂弟一眼:“你明知我是什么意思”
慕容倾淡笑不语,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风寒是自己不注意得来的,本就与兄长无关,又怎能让兄长自责?
慕容倾:“不过说真的,倾想过兄长将来会和静小姐成亲,也想过兄长一辈子孤身一人,却从未想过兄长竟会喜欢像清初庵主那样的身份”
慕容楚玺沉吟片刻:“我非喜欢那样身份的人,而是只喜欢她”
慕容楚玺语气很认真:“至于静思娇?她不过一个有些小脾气的妹妹罢了,待她分清何为真正的喜欢后保不齐还会后悔缠过我”
慕容倾:“那日兄长推她,可曾有过一刻后悔?”
慕容楚玺摇头:“未曾”
慕容倾:“只因对方是清初庵主吗?”
慕容楚玺未言语,但却是默认。
半晌后慕容楚玺有些歉意:“若是……”
“不必了”
慕容倾轻声打断慕容楚玺:“兄长明知倾所想”
慕容楚玺轻点头,兄弟俩没再提谈刚才的话题。
慕容倾:“可是以清初庵主的身份,兄长当真有把握吗?”
慕容楚玺突然沉默,之后轻摇头:“没有”
“那……”
“但总要试试不是吗?”
他总有种感觉,便是小尼姑身份定然不俗,而且还可能与她带发修行有关,虽无一丝头绪,但就像小尼姑能带发修行当上一庵之主一般,他和小尼姑之间又怎知没有一点可能?
慕容倾:“不论兄长要做什么决定,倾都支持兄长”
兄弟俩之间没有握手击掌的相信,只需相视一笑便知对方所说是真非假。
“公子,二少爷”
慕山从外而来,神色有些焦急。
兄弟俩对视一眼,慕容楚玺低声询问:“何事?”
慕山:“外面不知从谁开始,竟开始传清初庵主便是供养食心怪物之人,还说这半年来失心而死的人皆是清初庵主主谋,至于梁平则是清初庵主见事情败露后推出来的替罪羔羊,不然也不会任由那些鬼魂将梁平吞食撕扯”
慕容楚玺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在想什么,但屋内两人都知道这是生气前的预兆。
“还有呢?”
慕山忽然犹豫,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但对上慕容楚玺的眼神时慕山选择了说。
“也有人说清初根本就不是出家人,说不定与那食心怪一般都是从山上下来的精怪,所以才会这么助纣为虐,倘若是真正的出家人,又怎会任由鬼魂吞食梁平?”
屋内一时陷入寂静,看着兄长越发严肃阴沉的脸,慕容倾向慕山使了个眼色,慕山出去后,慕容倾看向慕容楚玺:
“兄长觉得是谁?”
慕容楚玺一向无所谓的目光浮现阴霾,见此情况的慕容倾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从前想都不敢想,一向清心寡欲生人勿近的兄长竟会在短短时间里陷得如此深,看兄长此番模样,该是将清初庵主视为逆鳞了吧?
慕容楚玺:“那日我去汝庵请她回来时便遇到了截杀,而那些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她”
“截杀?”
这件事慕容楚玺没说过,所以慕容倾有些讶异。
“那兄长可有查到是谁?”
慕容楚玺:“回来后我虽未去查,但她初来楚城是因被张家扣下清因师父而受威胁,想来你也听说过自张老爷恢复后便开始广善施粥之事,世人总说是张家心善,是张夫人因张老爷恢复所以在还愿,其实不然,张家那般虚伪之人,若不是因她和讨债鬼提了要求,张家怎舍得这般付出?”
尽管慕容楚玺未说关于凶手之事,但慕容倾还是听明白了。
“所以张家因此事而记恨清初庵主,但世间有规定,不论再穷凶恶极之人断不可在佛门之地行凶,这才有了那日你们遇到的截杀?”
慕容楚玺轻点头:“而这次的谣言多半也是出于张家,张家本就和梁平有联系,梁平身殒鬼魂一事他们自然知晓,再加上梁平一事由她出面,记恨她的张家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制造谣言”
谈及身殒鬼魂一事,慕容倾也有些疑惑。
“可清初庵主身为出家人,怎的就未管梁平被鬼魂吞食一事?”
小尼姑本就是个清冷不会多解释之人,他也知道梁平一事传开后势必会让听着疑惑闻着不解,便如他一开始也不懂过。
慕容楚玺:“被梁平害死之人或许真有贪婪该死之人,但其中也有很多是无辜之人”
就像村长一家和小鱼夫家,就像七意姐弟俩,就像教学的那个书法大师和腿脚不便的老奶奶……
“她说,罪孽深重之人死不足惜,她是出家人不错,但这世间如若每个罪恶滔天之人都应该被怜悯放过,那么她与真正的助纣为虐又有何区别?”
慕容倾:“此话是不假,但总觉得不该由身为出家人的她出手”
慕容楚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又何尝没有担心过?比起该死的梁平,他更担心会对她有什么影响,但让他猜断然是猜不出来的,小尼姑又不愿多说半句,即便真有影响他也不知,更无从想办法。
慕容楚玺:“倾好好修养,待兄长有空便再来看你”
“兄长”
慕容倾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慕容楚玺,看着慕容楚玺背影问道:“兄长,喜欢是什么?”
喜欢是什么?
说实话,慕容楚玺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他就是知道自己喜欢她。
“我第一次见她时,我们是擦肩而过,但仅仅是她身上的味道便让我惦念,后来才知已是入骨,喜欢没有答案,就像我为她生气不分场合”
见面是在张家,她是匆匆而过,他却鬼使神差驻足停留,她未留下让他念念不忘的什么,却总让他之后时不时想起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