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出家人?我看就是个借着出家人名号行恶的精怪”
“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侄子才十七岁啊!年纪轻轻的就死于食心怪之手,都怪那假尼姑”
“你那侄子好歹十七了,我听说还有刚出生的呢!”
“拿我知道的一个来说,听说人家刚刚新婚,妻子刚身怀有孕,就因妻子想吃酸的东西出来买,哪知竟会遭遇毒手,导致他妻子也自杀一尸两命”
“这么可恶早该死了,还活在世上干什么?”
“我知道那祸害在哪儿,咱们一起去问问她为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咱们拿上农具去找她,十多年前的官兵咱们都能对付,我就不信一个山间女精怪会对付不了”
……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天,整个楚城里都在议论这件事,从一开始只传食心怪到现在的主谋变成清初,至于梁平此人也成了无辜者。
一开始无人知晓清初在哪个庵堂,城中自认为正义实则好事者也曾走遍每个庵堂,只为寻得清初让她给交代,今日张家请的人也装作了受害者,义愤填膺恰到好处的说出了清初所在的汝庵,一直在外打探情况的慕山看着那些回家拿东西的百姓,深知情况不对,赶紧回来禀报。
但不知慕容楚玺在干什么,自那日知晓后便把自己关在小佛堂,三日未出来一次,谁来也不见,连身子都已见好转,被慕容老爷夫妇以为肯定会见的慕容倾也被拒之门外。
“二少爷”
小佛堂外,慕山看了看已关三日未曾打开的门,脸上的凝重很是明显。
慕容倾也看了一下:“兄长还未出来,可是城中那些人又做了什么?”
公子和二少爷之间没有秘密,所以和谁说都一样,慕山便道:
“今日有人道出了汝庵的存在,慕山来时那些百姓已受人怂恿回家拿农具,他们……”
看慕山低头没继续说下去,慕容倾却已知道。
“他们想用十几年前对付楚皇的方法去对付清初庵主?”
慕山点头:“是”
慕容倾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谣言传出那日开始,他和兄长也曾效仿张家,张家能传播谣言,那他们也能传播事情真相,哪知晚了张家一步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百姓们本就对食心怪一事恨之入骨,未除食心怪时世人还只是人心惶惶,如今知晓食心怪已除,再加上张家的颠倒黑白添油加醋,世人哪管其他,他们只知道自己终于找到可以出气的对象了,积攒了半年多的恨意总需要个爆发,只不过因为张家而让这恨意对向清初庵主了而已。
现在别说会有人相信真相了,但凡是有人说一句怀疑的话都会被视为和清初庵主同谋。
慕容倾看向小佛堂的门,也不知兄长这几日在里面找什么东西,如今没有兄长的示意他也无法贸然出去解释,只怕会扰乱兄长打算。
慕容楚玺在干什么呢?他这几日没日没夜都在翻找经书,一本可以证明出家人间接性害死罪恶滔天之人也是正确的经书。
他哪曾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无这种经书?反正他把自己关在小佛堂里翻找便是相信,便是不放弃。
然而哪有这么容易,本就不确定有没有,漫无目的一本本翻找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小佛堂中满地书经,有的随处翻开,有的扔下来后又合上,总之就是没有慕容楚玺想找的书。
“慕容楚玺,慕容楚玺你给本少爷出来”
“静少爷你找兄长作甚?”
“找他当然是有事,慕容倾你给本少爷让开”
“慕容楚玺你给本少爷出来,本少爷知道你躲在小佛堂”
“吱吖”
慕容倾身子羸弱,静夜笙再想硬闯也不敢贸然,一来此处是小佛堂,里面供奉的是神明,二来静夜笙还怕慕容倾突然身子不好讹上他,所以只和慕容倾在门外周旋大喊,小佛堂的门突然开启,两人看向门口。
静夜笙趁此机会绕过慕容倾来到门口,想也没想便伸手扯住站于门前慕容楚玺的衣领,满是怒火道:“那日见你不顾一切跟上美人庵主,枉本少爷还当你是个君子,看不得美人庵主一人面对危险,还曾对你生出佩服,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个三分热度的小人而已,食心怪一事你明明比谁都清楚真相,按照你的身份,你但凡是出去解释一二,又怎会陷美人庵主于如此境地?”
除去美人庵主外,当时在场目睹一切且还活着的便只有一个慕容楚玺,美人庵主作为被陷害的当事人,而且美人庵主性子清冷,平时话都不会多说,更别说会主动出面向谁解释,况且美人庵主即便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慕容楚玺不同,单是慕容楚玺的身份,只需说出那日事实便不会再有人敢怀疑,这三日他因为找不到理由去见美人庵主,将自己关在屋里,没听外面也没让木鱼出来打听,谁知今日刚出门便听来这么个“惊喜”
慕容楚玺把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拉开,冷眼睨了静夜笙一眼,然后头也不回走了,几步便消失在小佛堂院子里。
静夜笙越看越火大:“慕容楚玺,你给本少爷站住,你还没和本少爷个交代”
身后远远传来静夜笙的话,慕容楚玺眸中冷意越发明显,交代?小尼姑之事与谁都无关。
一旁的慕容倾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而且……
而且若是没看错的话,静少爷和兄长应是喜欢上同一个人了。
“兄长这几日都在关心此事,在小佛堂也非躲着,而是在寻找办法,静少爷这次属实误会兄长了”
远远指着小佛堂里的满地书籍,静夜笙嗤笑:“寻找办法?就凭这堆破书?他慕容楚玺什么身份,此事只不过费费口舌的事情而已,他不愿解释便是不愿解释”
“兄长他非不愿解释,他……”
“你慕容倾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兄弟情深的只会互相包庇,说再多你也是在为高高在上的慕容公子狡辩而已”
慕容倾:“……”
看着静夜笙悲愤离去的背影,慕容倾顿感哭笑不得,他这是也成“恶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