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陷入寂静,所有人一时无言,他们哪有证据,也根本没有人亲眼见过,只是听说而已。
张家派来的人混合在里面,见此情况眼珠一转打起了坏主意。
“本来就是她做的,还需要什么证据?”
“就是,见事情败露后便故意杀了食心怪明志,还把无辜的梁老爷也扯进来”
“别狡辩了,你们这群尼姑说再多也不过是想为她开脱”
……
张家的人一喊,人群又开始闹,一个个都在喊着清初就是山间女精怪。
“念在你们都是无辜之人,我们不同你们计较,只要你们把这假尼姑交出来”
“她害了那么多人,本来就该偿命”
“住手”
慕容楚玺以为自己来的够快了,在小佛堂里听到慕山所说后,他便有过来的想法,所以与其说是他是因静夜笙开门,不如说本就是在他的打算中。
一路疾驰跑来,谁知入目便是这些人对着小尼姑喊打喊杀的场景,想也没想慕容楚玺便叫了住手。
“慕容公子”
“慕容公子”
有人不敢再造次,也有人觉得慕容楚玺也是来找清初询问交代的。
“慕容公子您来的正好,这半年就是这山间女精怪在害人,如今您正好为我们做主”
“慕容公子,就是她害了我儿子,您可一定要杀了她给我们个交代”
慕容楚玺目光越来越冷,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冷眼看着众人。
见慕容楚玺脸色不好,众人渐渐闭了嘴。
慕容楚玺:“说完了?”
人群中没有人言语,那些混在里面的张家人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毕竟这可是连他们老爷都要敬三分的慕容公子,只是老爷为何没说这慕容公子会来此处?
远远的慕容楚玺便看到了人群中叫嚣最厉害的那几个,冷眼看向人群中,毫不留情拆穿道:
“你们是张家人吧?不知今日来此是受张老爷指使还是你们为了“伸张正义”?”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其嘲讽,被慕容楚玺看着的那几个人眼神躲闪,低垂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慕容楚玺一眼。
“张家的人?”
“他们竟然是张家的人,难道也是受害者的家人吗?”
除了心知肚明的人知道慕容楚玺所说什么意思,其他人都听不出,只当那些人都是受害者的家人。
慕容楚玺:“刚才你们叫得最厉害,想来定是有特别大的冤屈,现在你们不妨当着所有人说出来,正好本公子也很好奇你们家都有谁被害了?又是被怎么害的”
几人更心虚了,他们哪有故事说?又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我们……”
“她用银子哄骗我弟弟,最后害我弟弟被食心怪吃了”
张家派来的几个人中确实有受害者,只是张老爷没说,也没人自报家门,所以这会儿一听真有人能说出故事,其他几个先是惊讶,随后都是得意,但几人都觉得是那人编的,所谓弟弟都是假的。
那人不依不饶,用最大的声音指着最中间的清初悲愤道:
“想我弟弟才十二岁,却被这女精怪被五两银子骗去喂了食心怪”
一时间激起民愤,那人见目的达成,眼里快速闪过得意,殊不知被慕容楚玺看在眼里。
慕容楚玺:“你可知身后供奉的皆是神明,若是说谎污蔑佛门中人可是要遭报应的”
那人带着慌乱:“我……”
又想起若是神明真能显灵,那他求了那么多次早就发财了,便笃定道:“我没说谎”
慕容楚玺冷意更甚,只觉这几个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慕容楚玺:“那日除食心怪时本公子便在场,梁平是供养食心怪之人,也是这半年来害人之人”
冷眼看着那人:“张老爷和梁平有过合作,知晓其中全部真相,却因一些个人恩怨陷害佛门中人,派你们几人来也不过是想在必要时起到个挑拨的作用而已”
“这么说梁平根本就不是无辜的?而且他还是主谋?”
“那我们岂不是做错了?按照慕容公子所说还是清初庵主收了那食心怪”
“就算她不是主谋,但她可是出家人,任由鬼魂吃人就是她的不对”
还有人试图狡辩引起不满,依旧想让这些人找清初麻烦。
慕容楚玺早便知道这张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没成想会坏到如此地步,还有这些人也真是愚蠢,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慕容楚玺:“梁平害了那么多人,本就罪孽深重,他难道不该死吗?还是说让他继续活着害人你们才会满意?”
“阿弥陀佛,玄明大师说行善者有恶,行恶者有善,世间总拘泥于出家人生来该行善,又岂知罪孽深重者死于佛门中人亦是缘,更是种减轻罪孽之法”
众人盯着声音出处,是人群最后面传来的,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和尚站在那里。
“小僧见过清初庵主,清因师父,慕容公子”
“是神佛寺的人”
“神佛寺的人怎么会来这儿?而且还是替玄明大师传话”
“莫非这汝庵和神佛寺有什么关系,所以玄明大师在帮汝庵说话?”
小和尚真只是来传话的,向清初她们打过招呼行过礼后便直接走了,看着小和尚正在下台阶的背影,慕容楚玺莫名觉得有些泄气,他在小佛堂翻找了三天三夜翻不出一句话,没想到那玄明老头倒是轻而易举就想出来,而且看样子还比他刚才说了那么多都管用。
玄明大师都开口了,众人再有所怀疑也都作罢,见状纷纷开始找借口逃离,连张家那几个人也不敢再造次,本就已经得罪慕容公子了,再说下去便是直接得罪玄明大师以及神佛寺了。
“慢着”
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清初开了口,自从汝庵大门打开,清初便如事不关己的只站在那里,又因惟帽遮挡谁也没看见什么,给的唯一反应便只是刚才向神佛寺那小师父点头。
众人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皆看着清初会说什么。
清初不过抬头隔着惟帽看了一下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一只小猴子便从茂密的树叶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慕容楚玺偏头看着清初:“食心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