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玺说的平静,却是叫在场众人慌了神。
“食……食心怪?”
“它便是食心怪?”
“食心怪来了,快跑啊!”
有人好奇观看便有人害怕退缩,即便此时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只小猴子,莫说可怕甚至还有些好看,但众人本就不知道食心怪是什么样子,只以为所谓的食心怪便是这种样子。
“难怪它能骗得了那么多人,长这么好看谁会设防?”
“就一只这么好看的小猴子,当然能骗得人信任,不过为什么会……”
看向清初的眼神很是意味不明,众人都警惕的看着清初,本来就说清初和食心怪为伍,这会儿又见食心怪被清初唤出来,倒是更让人猜想难道这食心怪真和清初有什么关系?
清初没理会除慕容楚玺和清因师父等人之外所有人怀疑的眼神,而是看向停留在面前不远处的小猴子。
“它本山间野猴,因缘巧合下能够修行,却是不为善只为恶”
“在场多是受害者家人,亦是被欺骗者”
清初与食心怪一事未瞒清因师父,所以在食心怪出现时其他人都有惊讶,唯有清因师父意料之中。
清因师父:“阿弥陀佛,食心怪本不叫食心怪,猴子本是种贪心的动物,山间野猴更甚,便称为贪心猴,修行成精怪后就成了贪心怪”
清因师父:“梁平本是屠夫,半年前上山打猎时遇到贪心怪,因自身贪心和被贪心怪威胁,梁平便将贪心怪带了回家,在梁家村时就已开始害人,尸骨这会儿还在梁平老家的井底,庵主因受人之托去除贪心怪,不防却被人如此陷害”
清因师父没有怪罪谁的意思,却叫人群中众人生起心虚之意。
清因师父看向那个先前说他弟弟被清初用五两银子坑骗的人:“你确实有个弟弟,也确实因五两银子丢了性命,但并非庵主所骗,而是被你亲手送去”
那人瞪大眼,随即恼羞成怒大叫道:“你这老尼姑在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弟弟?”
清因师父:“你本张夫人的远方表弟,因张老爷和梁平为伍,需要奉献心脏给贪心怪,张老爷很谨慎,所害之人皆是张家下人,后来找上你,本是要将你送去梁家的,但你因提前知晓自是不同意,又起贪心,便因五两银子将弟弟骗去梁家,最终你弟弟殒命贪心怪之手”
因清因此言,那人见情况不对赶紧跑了,众人更加心虚,明明清初是帮他们杀了真正的凶手之人,他们却受小人挑拨来找恩人麻烦,低头看着手中拿着的农具,一些人恨不得就此消失。
“清竹抄写所有经书千遍”
“一千遍哪够,美人庵主你应该让她抄写万遍”
静夜笙半路上马儿突然罢工不走,又在生慕容倾气又觉得得维持面子的他硬是没接受先两人共乘一骑,但无论他怎么哄马儿就是不走,最后因慕容倾一句“若再耽搁只怕事情都要完了”才不情不愿接受,哪想还是来晚了,刚到山下便见已有人离开,急忙上来就听到清初这句话,明明前因后果都不知道的他,在看到清初罚的是清竹时就想也没想便喊道。
“她上次被罚打扫庵门外时就在说你坏话了,而且也不满美人庵主你当这庵主”
清竹低着头,本来突然被罚正要问凭什么时,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再就是静夜笙这番话响起,清竹不后悔说那些话,她只后悔没注意被人听了去。
清因师父等人看着清竹的目光都是惊讶,知晓清竹一直都对庵主有意见,但没想到清竹竟会这般大胆,当着香客的面都敢说庵主坏话。
静夜笙睨了一眼心虚低头的清心,看在这人也没真的说美人庵主坏话的份上,而且还帮美人庵主说话,他不介意饶过她。
清初背对着众人,并未听静夜笙意见。
见美人庵主要走了,静夜笙余光看到清竹嘴角的庆幸,脑海中一闪,想到了清竹说的那句话。
“美人庵主,她还说了你两个师父的坏话”
静夜笙这一喊惊了在场人,连不理会的清初也停下脚步。
清竹眼神躲闪,连忙跪下:“没有,庵主,清竹没有”
清因师父看向清竹的眼神先是震惊再是失望,没人比她更清楚庵主最在意什么,旁人说什么都不能让庵主在意,哪怕是说她自己也不会在意,但是人都会有逆鳞,庵主心中的逆鳞除了清苑便是她,她也一直知道清竹不满庵主,但私底下说说已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实在没想过清竹竟连已亡故的清苑都不放过。
清因师父:“清竹,你竟这般大胆?”
那些百姓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此时在场的除了汝庵中人,便是慕容楚玺兄弟俩和静夜笙。
清竹慌忙摇头:“清因师父您相信清竹,清竹真的没有说您和清苑师父坏话,清竹是对庵主有些不满,但断不敢对您和清苑师父不满”
清竹心里已经恨死了静夜笙,上两次明明都将嘴巴闭得紧紧的,为何这次要多嘴说出来?而且她说那些坏话时明明都是在心里,连清心那蠢货也不知道,这姓静的又是如何得知的?
但眼下她必须尽快洗脱罪名,就算是承认对庵主不满都好,总之不能承认对清因这老太婆和清苑那死人不满,否则她在这汝庵中哪还有立足之地?
清心震惊的看着清竹,她确实不知清竹对清因师父和清苑师父不满,见清竹这样也有些不忍。
“庵主,清因师父,清竹没那么大胆子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看清心也跪下了,静夜笙轻哼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少爷在说谎吗?”
清心慌忙摇头:“不是的,清心不敢”
事情越说越乱,但绝对有一人在说谎,静夜笙一个大少爷没必要针对清竹,而方才静少爷说清竹议论庵主是非时也没否认,所以在众人看来说谎的便只有清竹一人。
清因师父闭了闭眼:“此事交由庵主处理,清玉,回去吧!”
所有人中除了清心外都觉得清竹是活该,平时盛气凌人的没想会大胆到这种地步,看向清竹的眼神隐隐都带着幸灾乐祸。
慕容楚玺一直都在注意着清初反应,虽见她很是平静,但不知怎么慕容楚玺却觉得此刻的小尼姑定是难过的。
“抄写经书千遍后逐出汝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