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开馆入殓,送入尘土”
慕容楚玺满头冷汗,倏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帘幔,而非梦中场景。
……
“兄长?兄长?”
“嗯?”
慕容倾抬了抬久不见动的棋盘,轻笑揶揄。
“不过才分开五天而已,兄长可是又想清初庵主了?”
慕容楚玺掀了掀眼帘,罕见的没有回答堂弟问题,而是一脸严肃,还有那满目的若有所思。
慕容倾正了正脸色,目露担忧。
“可是又遇到了什么事?还是说兄长在担心那张小姐会对清初庵主如何?”
慕容楚玺轻摇头:“自我们回来后,我便频繁做梦”
“做梦?”
而且还是频繁?
慕容倾疑惑不已:“兄长梦见了什么?而且是每夜都梦吗?”
“嗯”
兄长只是“嗯”了一声,却无说梦中是什么的意思,慕容倾知道兄长这是不准备说了。
若是关于清初庵主还好,只怕兄长还巴不得夜夜做梦,但看兄长这般严肃,想来梦中定是些不好的场景。
“此去南江镇确实邪门了些,兄长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且不论究竟是何原因,兄长不如去一趟汝庵”
“驾”
是啊!反正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且分开五日,小尼姑不来那他便去,理由是由他想的,见小尼姑何时都是理由。
慕容楚玺不是不愿和堂弟说那梦中事,而是觉得说了也无用,就像他刚回来时做梦那夜想的一般,他以为只做那一次而已,不想却是回家五日,日日都做那梦。
堂弟问起时,慕容楚玺下意识的不想开口,心里却是想的要和小尼姑说,所以就算没有堂弟那个提议,慕容楚玺也想来汝庵找小尼姑的。
汝庵门口:
清竹:“贫僧见过慕容施主”
慕容楚玺微额首,将马儿交给了清竹,抬步正要往里走时,冷不防看见汝庵一旁正在给菜浇灌粪水的清心,眼神一冷,指了指那边。
“她为何还在?”
清竹一愣:“这……”
目光开始躲闪,但慕容楚玺却是看出了是什么原因。
刚才对清竹的面无表情不再,慕容楚玺眼神冷睨着清竹。
“呵!”
慕容楚玺只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然后径直进入汝庵。
他非多管闲事之人,但这事涉及到小尼姑,那名叫清心之人明显向佛之心不正,最是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等心术不正之人本就不该存在于汝庵。
清心有没有说清苑清因两位师父的坏话他不管,他只知道清心对清初不衷,且还在背后议论清初是非,还有贪心怪那日那些傻子来逼迫清初时,清心的幸灾乐祸慕容楚玺也看得清楚。
那日小尼姑下了命令说将清心逐出汝庵,后来小尼姑走后他们也受邀去了禅房,走时倒是听到身后那个清心求饶认错的声音,但想着小尼姑那般说一不二,此人该是那日就被赶出去了才是,而如今却还在,便说明这其中有人求情了。
他虽来的次数不多,却也看清了那人定不是个讨人喜欢之人,更不是个会有人同情可怜从而为她求情之人,除了真正的愚善之人,而那愚善之人便也是这个清竹。
当然,单单一个清竹还不足以让小尼姑收回决定,便只有是这个清竹求到了小尼姑的清因师父那里。
小尼姑如今唯一的暖意和柔情都留在清因师父那儿,能让小尼姑改变决定的确实也唯有一个清因师父。
“慕容公子”
“清因师父”
清因师父一脸善意,未等慕容楚玺言明来意她便一副了然的样子。
“清玉,带慕容公子去庵主院子”
“是……”
“不必了”
迎上清因师父不解的眼神,慕容楚玺难得柔软。
“慕容能找到院子,不用劳烦小师父了”
清因师父了然,笑了笑道:
“既如此,那慕容公子便请自便!”
慕容楚玺转身去往清初院子,想起方才行礼问候的一幕忍不住笑了。
对上玄明那老头他可都未问候半句,不想却如晚辈一般对上清因师父就忍不住乖乖礼貌问候,不过也是,毕竟是小尼姑的师父。
“清因师父,后院不得让男子踏足,上次便让慕容施主等人踏足了,现在再让慕容施主去庵主院子,真的合适吗?而且……”
看着慕容楚玺从拐角处过去,清因师父一旁的清玉犹豫几番,还是没忍住将心里疑惑与不安说了出来。
清因师父却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而且慕容公子从未去过庵主院子,为何却能找得到,清玉可是想说此话?”
清玉额首行礼:“是,还请清因师父解惑”
清因师父笑了笑:“清玉可知不能太拘泥于自我,有时候你以为的其实非你以为”
就像从未去过庵主院子的慕容公子为何知道在哪儿,就像对上父母都无礼的慕容公子却对她恭恭敬敬。
凡事终究逃不过一个“用心”
清因师父看着清玉一头雾水听不懂的样子,向佛堂而去,边走边道:
“阿弥陀佛,规矩并不是死的,既能破一次便能破多次,且慕容公子去找庵主定是有事相商,想来庵主也不会怪罪于谁”
清玉跟上清因师父,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道路。
是这样吗?规矩是拿来破的?可又为何要定下规矩呢?
“清竹?”
确实是清竹为清心求的情,但清心虽如愿留了下来,两人却也没得到好。
两人沦为下等僧人,清竹是个守门迎客僧,而清心则成了挑水浇灌泼粪的打杂僧人,倒也是如了两人的愿,因为她们能常常看见对方了。
如慕容楚玺所说,清初确实说一不二,那日说要将清心逐出汝庵也非说假,就在其他僧人幸灾乐祸、就在清心头都快磕破了时,清竹跪下求情,本也不足以打动清因师父,奈何那几日接连绵绵细雨不停,而清竹也在清因师父院子里长跪不起。
好歹是在这庵中呆了十几年之人,也算得上是庵中老人,清因师父终是有不忍,最后退一步,不逐出两人,但两人也再不复从前的师姐之位。
清竹闭了闭眼,咬咬牙选择了没理会清竹,其实走到今天她也是有几分不满的,但只要能留下清心便好,但现在非闲暇时余,她不能偷懒。
清心气得跺脚,满脸愤恨的看着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