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沈林指着沙发上一道浅浅的痕迹,“这像不像是口红印?”
破旧的深棕色皮质沙发上各种污渍都有,其的确有道浅浅的痕迹。
在一边竖起耳朵的警员立马凑了过去,随即就是惊叹声。
“您这对招子也太假了吧。”高警官也凑了过去。
“早睡早起,远离电子产品,多吃胡萝卜,你也可以。”沈林很随意的来了一句,“你们就去查监控吧,有信了再通知我。”
这位眼看就要走。
“别急。”高警官连忙叫住了他,“这里人手不够,陪我转转。”
这不是个过分的要求,可以满足。
对面那屋没人住,大门上的灰厚到可以写字。
正楼上702住了耳聋的空巢老太太,高警官连吼带比划的表达了半天,才得到没有这几天没有异常的答案。
701住了郁郁不得志的独立音乐人,戴着耳机拉着窗帘每天都在搞创作。
他脸色惨白眼睛浑浊,毫无血色的唇角有触目惊心的红色。
两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这s吸血鬼简直太成功了。
他沉思片刻,就摇摇头。突然表情变了,正当沈林期待他能说些什么,这位就开始了。
“生活如果有异常,那什么叫做平常?谁规定了现实该有的模样,谁判定你我该被流放?日日夜夜追逐理想,年年岁岁伤心失望。……。”他说着说着眼睛就多了神采,还没念叨完就跑回屋内。
“他竟然在用录音笔。”高警官伸长脖子使劲往屋里瞅,“原来在吃薯条啊,嘴也不擦干净”。
“这种水平的rap,还能支撑他走到现在,可见有梦想也不是好事。”沈林推开高警官,合上了门。
俩人走到楼下。
案发现场正楼下的502住户,是普通的一家三口。
丈夫是个海员,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
“哦哦,异常的话,半个月之前楼上拉肚子算吗?”张太太抱着不满半岁的孩子,努力回想。
“半个月之前的事您都记得?”沈林惊讶地问。
“您确定是602的住户吗?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家?”高警官也一脸难以置信。
“就是他啦,那个老不正经的。”张太太露出好奇地表情,“那晚孩子发烧了,我心急火燎的,楼上还疯狂冲厕所,几乎闹腾了一夜。我差点要冲上去骂街。他是不是出事了?死了还是犯案了?”
高警官刚想回答,沈林就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会犯案?还叫他老不正经的?”沈林露出友好地表情。
“哼,那个老色胚!”张太太翻了个白眼。
她气愤的讲述了自己多次被调戏的经过。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这种人死了才好!”
张太太越说越激动,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小张,别瞎说!”
高警官和沈林的背后突然传出苍老的声音。
二人回头,原来是501的住户。
那是个长着耗子脸的老太太,皱巴巴的脸上镶嵌着贼亮贼亮的眼睛。
“警察同志,你们也累了,要进来喝口水吗?”
高警官知道线索来了,对张太太点点头,就走向了501。
耗子脸老太太打开了铁门,退到后面,等二人走进来了,才锁好铁门,又关上了木门。
这房子就和李大凯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温馨明亮,东西不多却井井有条,厨房里还传来了炖肉的香味。
二人刚刚坐好,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就摆上了茶几。
茶香悠悠的传入鼻。
“警察同志,我要反映个怪事。”耗子脸老太太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
“首先申明,我没有老年痴呆,也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疾病。我虽然不年轻了,但是耳聪目明,不是个糊涂人。”耗子脸老太太很郑重的说,“这事我谁都没有说过,一是怕惹祸端,二是这事太诡异,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您退休前的工作是?”沈林突然插了一句嘴。
“我是个数学老师,现在也在老年大学教授相关的课程。我参与编写了很多的学习资料,在新华书店都有卖的。”提起自己的工作,老太太脸上的表情镇定了一些,“我是个很理智的人,所以,我相信我看到的。”
“奶奶,您的铺垫有点长了。”高警官对她一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这种轻松地氛围缓解了老人的压力。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一字一顿的说:“这楼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