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冬凌脸上挂不住还有点火辣辣的,猛地站起身来,连自己来干什么的都忘了。
“走,捉奸去。”
太子妃已经是完全呆住了,觉得叶冬凌傻了。
倒是碧落见叶冬凌这一点就着的性子总算明白了传言果然不假,这将门独女的嚣张言词令人振聋发聩。
看着这样的叶冬凌,碧落勾唇一笑,也不顾自己的身份,竟奚落起来:“哎,也难怪玄王喜欢往那风流之地跑,玄王妃这般鲁莽又没情调,这眨眼间就像是要吃人,可……真是吓死我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叶冬凌眼神如刀,她声音弱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硬。
无他,叶冬凌的表情实在是戾气十足。
叶冬凌似乎被刺激了,她竟然气火攻心之下阴沉着脸询问碧落:“那你说,男人喜欢什么样的?”
咽了咽口水,碧落干巴巴道:“要温柔,妙曼,要会勾引人。”
刚说前两个字,她便似乎找到了点感觉,声音柔媚起来,到“勾引人”的时候,眼神和声音都像能掐出水来。
诚然这勾引人的水平已经到了成仙化妖的水准。
叶冬凌自己都想软在碧落的温柔乡里。
“哼!”叶冬凌冷哼一声:“收起你那狐媚手段。”
她懊悔自己问碧落这些做什么,图惹人笑话。
然却不得不叹服,这碧落真的只是凭借三分容色便能如此娇媚,她十分好看却搓不出萧玉瑾的火,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太没情调?
那碧落找到了信心,突然膨胀起来,以为叶冬凌是个如太子妃般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她还觉得叶冬凌方才的嚣张只是口头上的凶狠和架势看起来吓人。
因此越发瞧不上叶冬凌这种无能为力只能生气的样子。
于是冷嘲热讽:“不纯熟的媚术让玄王妃见笑了,女人啊,便是出身再高贵,到了床上还是要让自己的夫君满意,不然便是失败至极,若是连自己的夫君都提不起兴致,那活着还有什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将所有的一切掩盖,叶冬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大喝:“闭嘴,你再这般胡言乱语,恬不知耻,吾便送你去浣衣局好好锻炼一下技艺。”
碧落脸上闪过一丝厉色,然而却很快收敛,她脸上的脂粉被叶冬凌打掉一大片,五个手指印缓缓浮现,那形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却不敢吭一声。
不仅是因为白英拔剑横在胸前,仿佛只要她有动作就要给她一剑了结。
更因为浣衣局。
浣衣局是皇城根上的一个内宫局司,职责便如其名是洗衣服的,宫里妃嫔宫女甚至是太监的衣服都需要洗,干的活并不复杂,却十分的累。
这里面干活的都是犯罪的宫女或者贵妇贵女。
一旦进入浣衣局,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且里面都是些穷凶极恶的老嬷嬷,根本连半个男人都没有。
碧落可不想进去。
玄王掌管王爷的王位升迁和调配,常理来说是管不到东宫的,然玄王妃素来跋扈嚣张,若发起性子来,太子只要不想与叶冬凌背后的势力彻底翻脸,便绝不会因为她这个侍妾而得罪两大柱石。
太子妃看着敢怒不敢言的碧落,怔然片刻,若有所思。
碧落下了玄王妃的面子,玄王妃便直接掌掴,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终是叶冬凌仗着身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快意恩仇。
叶冬凌根本没将这事放心上,撸起袖子朝白英道:“去翠云楼。”
说罢,提起素色裙子就要往外走。
太子妃来不及站起身来,直接拉着她的裙角道:“妹妹你先定一定,你是女子,怎么能去翠云楼这种腌臜之地呢,有损玄王妃你的名声,而且,而且……你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本就跋扈凶名远播,天下皆知,好容易靠着安定瘟疫和神医的身份赚回了一些薄名。
若是再坏了名节,身上的污名以后想洗都洗不干净了。
叶冬凌顿住,想了想道:“也对,多谢姐姐提醒。”
太子妃松开了手,一口气刚刚松了一半,便听叶冬凌道:“白英,给我找一套男装来。”
女人的身份不行,她就扮成男人。
反正她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没少做这种事,毕竟男人的身份能相对来说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白英拱拱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太子妃直接傻眼了,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叶冬凌,心里对叶冬凌这番疾风骤雨脾气羡慕不已。
她有嚣张的资格,她有猖狂的底气,疏狂不羁天性使然,令太子妃羡慕感慨。
叶冬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叫住白英:“等等,回来。”
白英回头,疑惑看她。
叶冬凌却急躁的揉了揉眉心,盯着太子妃道:“姐姐有没有男子衣服,借我一套。”
“啊?”太子妃都想给她作揖了:“妹妹你别胡闹,换上男人的衣服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会被人查到的,今天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了。”
她看了一眼憋闷搓揉脸颊的碧落,示意叶冬凌不要冲动,毕竟有外人在场。
叶冬凌显然已经气得什么都不顾了:“谁想知道谁知道去,我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叶冬凌的男人,谁都别想觊觎,他要是敢背叛我,我就……”
虽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那表情却是搏命的绝决。
太子妃被吓住了。
叶冬凌拉着太子妃的袖子撒娇:“姐姐,你就别犹豫了,快给我衣服,不然我真的会被气死,我现在已经快气炸了。”
太子妃怔了片刻,连连摇头道:“罢了罢了,我是阻不了你的,跟我来吧。”
碧落见太子妃竟然盲从,原本憋屈的表情忽然蔑笑起来。
太子妃领着叶冬凌到了寝殿,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套绫罗宽袖大氅来,玄色金绣,祥云雾海,墨色茂林修竹隐约其上,精致的让人眼花缭乱。
太子妃:“这是三年前我与太子订婚之后,亲手做给太子的衣服,那时太子嫌它张扬,我便没勇气送他,现在他已经穿不上了,正适合你的尺寸,妹妹若不嫌弃,便拿去吧。”
“呃……这意义也太非凡了,有常服吗?”叶冬凌推了推那衣服,这要是穿出去,金光闪闪的备受关注不说,关键是太子妃给太子做的第一件衣服。
太子妃无所谓道:“太子已经穿不上了,留着也是招惹眼泪,正好你用得上,何必跟姐姐客气,况且太子已经很久没来我这儿了,我怎会有男人的衣服。”
从这话里,叶冬凌听出了一丝哀伤的味道,又有告别过去,放眼未来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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