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然看着怀中女子凶神恶煞却泪眼朦胧的模样,萧玉瑾心底柔软成一团:“我怕伤了你。”
“嗯?”叶冬凌的哭闹卡住了,声音糯糯问:“什么?”
萧玉瑾沉默抿唇,他没有在众人面前将心事坦露的习惯,那感觉就像掀开衣服给人看皮肉,没意思,且旁人也不见得想看。
“你说呀……”叶冬凌得理不饶人。
“冬儿。”萧玉瑾眨了眨眼,好看的丹凤眼有些疲惫,眼圈甚至有些微微发青。
叶冬凌一愣,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眼睑下略略发青的地方摩挲片刻,想将他的疲惫拂去。
再大的气和怨也都在这瞬间化为了心疼,何况叶冬凌还没来得及很气。
将血书和凤头钗递给萧玉瑾,叶冬凌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萧玉瑾接过证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默然不语。
漆黑的眼瞳里,映着浓郁到极致的血光和黑沉的雾气,仿佛在深渊里经历了一场杀戮,眼前一切让他麻木。
然除此之外,叶冬凌还从他眼睛里看到一抹难以掩饰的悲痛,不像是为此伤心。
“今天你消失一天,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疲惫?”声音凝重,叶冬凌仔细端详着萧玉瑾。
叶冬凌此人,伤心的事哄一哄便很快放下,开心的事倒是可以持久保持,因为性格原因,颇有些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因此,常常上一秒还在伤心痛哭,然一旦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下一秒便会高兴的笑出来。
不像萧玉瑾,喜怒哀乐全然不在脸上,且最易伤心入怀,久久无法平复。
若叶冬凌不问,萧玉瑾恐怕不会主动告诉她。
揉了揉眉心,萧玉瑾道:“曹国舅与含玉几乎是同时遇刺,曹国舅身受重伤,如今大夫正在医治,我担心……”
叶冬凌震惊皱眉:“曹国舅怎么会遇刺,怎么回事?”
萧玉瑾一言难尽。
叶冬凌拉着他往外走:“我们先去曹府,救人要紧。”
今日两场刺杀,她总要救回一个。
说着,便要拉着萧玉瑾下楼梯,屋内白丑问:“小姐,含玉如何安置?”
叶冬凌凝声道:“火葬。”
坐上马车,狭窄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叶冬凌问道:“你今日一整天是不是都在曹府。”
萧玉瑾摇摇头,从头说起:“在大理寺调查接生婆被陷害的真相,后曹国舅黄昏邀我入府谈事。
黄昏点卯后出宫,曹瀚引频频观察萧玉瑾,邀他入府商量地阳摄政王秦三的案子如何查。
问着问着,话题便跑偏了。
曹瀚引:“夜宴祈年殿之事,王爷为何只查天枢,对摄政王不闻不问?”
萧玉瑾眉毛一挑,从容优雅道:“大人误会了,本王先查过摄政王。”
“可查到了什么?”
曹瀚引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萧玉瑾的长相,此时盯着他看了许久,只觉若是遮上萧玉瑾酷似皇帝的高挺鼻梁,只看一双眼,无数人会将之认错成皇后。
“尚未。”萧玉瑾手指优雅的捻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好一派优雅从容,风流倜傥。
额角跳了跳,曹瀚引敛了急切,端起茶杯站起身来。
萧玉瑾疑惑端坐着看向他。
却见曹瀚引站在他身旁,握着茶杯目光锐利:“不知王爷想查什么,竟然需要打开十多年前封存已久的案卷?”
萧玉瑾心头一跳,面不改色回道:“替个可怜的花馆姑娘查一下母亲的曾经罢了。”
曹瀚引面色严肃:“是吗?”
在这个长年审核案卷,核定证据的大理寺卿面前,萧玉瑾的回答十分谨慎且真实。
因真有其事,曹瀚引无可指摘。
顿了顿曹瀚引托起茶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道:“一个乐户的母亲值得王爷挂心?若是为昨日翠云楼之事,微臣以茶代酒替太子向王爷道歉。”
他指的是太子利用镇山河陷害之事。
旨意虽然没有明说,但曹瀚引却看得明白。
轻轻摇摇头,萧玉瑾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摆摆手道:“不必。”
纵是以茶代酒,这杯酒,他也不想喝。
曹瀚引是个好舅舅,替太子化解危难,一想到这舅舅原本可能是他的,萧玉瑾的气息,便难以捉摸的诡异起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曹瀚引手中茶杯突然倾斜,温热的茶水尽数倾倒在萧玉瑾青珀色的织锦软云服上。
萧玉瑾后退两步,疑惑看向曹瀚引。
却见曹瀚引故作震惊的大叫一声,连忙道:“微臣一时不察,冲撞王爷,还请王爷入内更换衣袍。”
旁边管家已经托着干净的衣服过来,脸上堆笑。
一时不察?准备的这么齐全也叫一时不察?
“大人何意?”敏锐察觉到曹瀚引想做什么,萧玉瑾提起警惕。
曹瀚引在试探他。
曹瀚引:“人老了,手总是有点抖,还请王爷见谅,王爷还是赶快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见他这般敷衍的解释,萧玉瑾摇摇头,平静道:“不必,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本有洁癖的他,此时觉得一点点茶水而已,比起曹瀚引的试探,不算什么。
说着他便转身往外走。
他本是王爷,虽然在朝职位乃曹瀚引下属,但毕竟身份尊贵,因此,此行虽然有些失礼,却无伤大雅。
然而就在他刚转身走出两步,文质彬彬的曹瀚引竟然伸出右手,往他肩膀上搭来,出手之快,令他惊叹。
萧玉瑾下意识侧身,回头略惊讶眯起丹凤眼:“大人……”
只说了两个字,曹瀚引的拳头便再次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萧玉瑾没有还手,身形优雅的后退,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虽然惊讶曹瀚引竟然会武功,然最令萧玉瑾震动的是曹瀚引的执着。
“更换衣服而已……”曹瀚引换拳作爪,直往萧玉瑾腰间衣衫抓去:“王爷这般防备微臣,又彻查太子,究竟是何目的?”
微微抿唇,萧玉瑾飘身旋转:“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为曹大人安全计,大人还是莫过问的好。”
他声音冷沉,确定曹瀚引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要看他身上的胎记。
曹瀚引小胡子一翘,冷声逼问:“王爷查18年前的旧事,是为了一己私欲吗?”
喜欢医妃她真没想惊艳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