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王爷捐赠颇多,特别是鲁王殿下更是乐捐十万两银子,为天下遭遇苦难的百姓搭建房屋,派发米粮,可谓是仁之大者,贤德爱民,值我辈效仿,不知太子殿下准备乐捐多少呢?”
望月楼掌柜的话有针对性的传来,上一秒还是一派祥和赞扬,下一秒便是口蜜腹剑的刀光剑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太子席位,只见太子席位之上,三人面色凝重,似有难决之事郁结于心。
段书捧杀:“太子殿下与太子妃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为寒症病人试药治疗,其中所用出的药已经掏空了紫渊堂,足够了,怎能再劳动太子殿下破费。”
段延:“父亲,紫渊堂是紫渊堂,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怎能相提并论,太子殿下一心为民怎会靠紫渊堂博名声,定然会用自己的银子为百姓谋福祉,大家说是吗?”
父子俩点出流言蜚语,大帽子使劲儿往萧玉瑾头上扣。
窦律跟着挖苦:“景王殿下乐捐十万,太子殿下至少得出五十万吧,如此方不辜负天下百姓的信任。”
王霖冷笑:“只怕太子殿下不舍得出钱。”
“不知太子殿下如何考量?”北落门折扇轻摇,一派悠然轻慢,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叶冬凌恨得牙痒痒。
这几个人,将萧玉瑾所有的后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口中尽是冷飕飕冰凉凉的刀子,讽刺太子靠着紫渊堂吃软饭不说,还诋毁他对寒症病人存心利用,并道德绑架逼迫太子捐款,天啊,这些人是吸血虫吗?
他们那虎视眈眈的模样,仿佛萧玉瑾身上涂满了蜂蜜,这些乱哄哄的蜜蜂便争着抢着要去蜇人。
北落门那最后一问,更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思。
众人心思各异,专心看太子如何应对。
深呼吸一口气,叶冬凌敛了愁怒,无奈叹了口气道:“咱们还没想到解决方法呢,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我可不想捐东西被他们贪污。”
萧玉瑾摇摇头:“不会。”
捐赠一事叶冬凌全无准备,不过她相信萧玉瑾的决定,便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萧玉瑾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清润的声音夹杂着内力不疾不徐的飘然而出:“孤府中没什么钱,更没什么粮食帐篷捐赠,于是便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他话音未落,段书便忍不住抢白:“原来太子殿下真的一分钱不想出啊,亏下官还觉得殿下仁义,没想到竟也这般凉薄。”
萧玉瑾拧了眉。
“太子若没钱,哥哥我砸锅卖铁给你筹措一万两,只是殿下不可一分不出寒了天下人心啊。”景王得了便宜还卖乖,作出一幅爱国爱民的模样来,那谆谆说教的模样,叶冬凌看了只想吐。
“呕……”叶冬凌想吐就吐,吐的肆无忌惮丝毫不管别人脸色。
景王脸黑成了煤炭,且黑中带红,有种烧着了的感觉。
肃王猛地一拍桌子:“如此场合,成何体统。”
萧玉瑾担忧地给叶冬凌拍背,眸子里的冷光瞬间柔和氤氲起来,那担心的模样仿佛叶冬凌受了多大委屈,心疼到了骨子里。
叶冬凌:“呕……呕……”
景王和肃王等只觉得眼前的点心也不香了,茶也不好喝了,心里跟着犯恶心。
叶冬凌恶心了别人,自己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朝萧玉瑾道:“夫君,我没事,只是正常孕吐而已。”
说罢,她杏眼水光粼粼看向景王和肃王,虚弱歉然道:“大哥二哥没生过孩子,不知道女子怀孕辛苦,方才孕吐弟妹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无来由的犯恶心,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哥哥见谅,实在是对不起。”
此言一落,景王和肃王两人的脸色简直是精彩绝伦,烧红的炭火像是被人兜头盖脸泼了一盆凉水,滋啦啦的冒着腾腾热气,明明气极了却发作不得。
叶冬凌嘲讽他俩没生孩子。
故意示弱道歉,并博取大家同情,陷景王与肃王于不义。
“连孕妇都融不下,太小气了,太子妃也不是故意要当着大家的面出丑的。”
“就是,难怪肃王和景王一直没孩子,哼,这样狭隘,小肚鸡肠,上天怎会让他们如意。”
“特别是景王,当着太子妃的面嘲讽太子,别说太子妃,我都听不下去了,活该他清心寡欲半年,希望老天开开眼,别治好这畜……咳咳……什么不如的,他不配有儿子。”
善良的人下意识的会同情弱者,名门贵女们更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爱心,纷纷为叶冬凌说话。
肃王和景王讨了好大的没脸。
肃王默不作声,他只是被牵连,景王简直要被众人谴责的眼神射穿。
鲁王一脸懵逼,兄弟阋墙的戏还没开始呢,这就闹掰了,他是加入还是不加入?
还是北落门替景王解围:“大家静一静,今日诸位聚集于此是为了天下百姓,人无完人,诸位莫要过份苛责,景王捐赠十万两白银,可见仁心。”
段书:“楼主说的不错。”
众人纷纷点头,景王确实慷慨。
北落门一句话冲散了众人对景王的谴责,轻松随意,仿佛他便是那一语既出应者云集的人。
他微微抬头,看向叶冬凌:“天下女子怀孕皆辛苦无比,太子妃当保重身体,太子既无钱财捐赠,那今日这大会便……”
“可笑,堂堂太子居然没钱,说出去谁信,原来爱民如子的贤名竟是这般滥竽充数得来的,虚伪至极。”段延不要命的诋毁太子。
在场众人被这犀利的言辞震慑,不敢言语,无数大大小小的眼睛看向萧玉瑾。
脏水越来越多,泼的太子满身都是,太子会怎么洗净自己?
萧玉瑾似乎苦笑了一声,神色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布衣长袖一摆,浑身透着虚怀若谷的好性情:“孤府中无钱,此乃实话,不过孤今日来之前,特意向父皇求了一道恩旨。”
他边说边从袖中拿出一本折子,随手一抛,那本合起的折子就这么在半空中打开,其上文字毫无遗漏的展现在三王附近的众人面前,缓缓从他们面前飘过之后,稳稳落在台上望月掌柜手中。
萧玉瑾声音平静,带着奇异的魅力,似乎每一个字都能安稳人心般字字入肺腑:“此乃孤以太子妃怀孕的名义,请求父皇免去天下三赋税,父皇已经允了,圣旨明日一早便会送到内阁,孤虽没银子,却也愿为百姓尽一份力。”
“啪啪啪,高明啊,这比捐赠多少钱都值。”温大善人抚掌赞叹。
“哼,慷他人之慨,自己却一毛不拔,果真高明,下官佩服。”段延锲而不舍的继续拆台。
“哪个混账说殿下慷他人之慨?哪个瘪三说殿下一毛不拔?你有证据吗就满嘴喷粪,谁!”一声暴喝从门外怒卷而来,花蝴蝶般的衣服格外华贵又奇异的因来人的表情而严肃。
他没有帖子进不来,然他身后跟着的兵士却粗鲁的将望月楼守门护卫三五下制服,粗鲁的闯了进来。
当着太子和诸位王爷的面,污言秽语,语气嚣张的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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