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门外,瞳孔中霎时爆发出一波小地震,这地震像是会传染,瞬间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混世魔王来了。”这是大家心里唯一的念头。
段延咽了咽口水,噩梦般如同实质的恐惧瞬间将他包围,下意识地往他爹段书身后挪了挪。
叶冬凌乐了,戳了戳萧玉瑾的胳膊:“你叫来的?”
萧玉瑾点点头:“这厮日日跟刁蛮公主见招拆招,早便憋坏了,今日正好放出来撒欢。”
叶冬凌忍俊不禁,她还说需要个狗腿子呢,这就到了。
转眼间,那花蝴蝶已经到了台前,少年眉宇飞扬,气焰嚣张的转身,瑞凤眼一眯,邪冷的气息瞬间在场中刮起了暴风雪。
乜斜着眼扫了一圈,少年冷嗖嗖道:“原来是你!”
段延完全躲在父亲身后,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简直是怂的令人发笑。
景王呵斥:“楚岚熠,谁给你的胆子在本王面前嚣张。”
这花蝴蝶正是楚岚熠,他这身风流的衣服和他那邪肆肃重的面容完全不符。
楚岚熠毫不畏惧,一脸吊儿郎当的委屈道:“景王二表哥,论亲疏远近,你也该维护我,怎能维护这等寡廉鲜耻的小人?”
景王怒道:“朝廷之上,不论亲疏,他科举入仕,你只是庇荫在长公主和侯爷护佑下的纨绔,本王为何维护你。”
楚岚熠:“对不住了二表哥,他不配你维护。”
手中折扇展开,楚岚熠扇子摇了摇,身后的五城兵马司的将士们瞬间上前,将段延从段书身后薅了出来。
段延吓得浑身颤抖,边抖边挣扎:“你们干什么,你们竟敢殴打朝廷命官,你们……”
话未说完,楚岚熠一脚踢了过去:“打的就是你,你一个小小的六品芝麻官,居然敢三番五次反驳太子,出言讥讽,太子哥哥就算没举行册封大典,也是我皇帝救救钦封的太子,岂容你来置喙,来人,把这以下犯上的混账给爷砍了。”
段书见此,忙去救儿子,然他一个文弱书生,根本不是五城兵马司的对手,三下两下被掀翻在地。
乱糟糟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在场众人有些发懵。
段书连忙求救:“王大人……”
王霖念着同盟,第一件事便被人落了面子确实有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晦气,便喝止五城兵马司的的汉子:“住手,楚世子,可否容老夫说公道话。”
楚岚熠歪着脑袋瞧他:“我不容许你便不说吗?”
这一句话便能噎死人的手段,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真传,快言快语的令人心情舒畅。
王霖翻了个白眼,气定神闲道:“楚世子,今日在场皆是有脸面的,段延虽然出言不逊,可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楚岚熠原本喊吊儿郎当的神色陡然肃重起来:“你想说什么?”
段书立刻将话递过去:“太子借圣旨慷慨,乐捐之举一毛不拔,我儿哪有说错?”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悠闲地看着,气定神闲仿佛这些贬义词根本不是说他们般。
见众人朝他们看过来,叶冬凌连忙道:“府中现在没钱是真的,但我们也并非一毛不拔……”
段书打断叶冬凌的话:“那太子准备乐捐多少呢?”
叶冬凌翻了个白眼:“都说现在府中没钱,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她脾气上来,柳眉竖起,不怒自威。
段书:“这还不叫一毛不拔?”
他似乎跟“一毛不拔”杠上了,叶冬凌现在非常讨厌这个词。
楚岚熠见叶冬凌吃瘪,火冒三丈,大喝一声道:“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也抓起来。”
一抓抓了父子俩,王霖为首的三王党顿时坐不住了。
王霖道:“楚世子,这里是望月楼,不是你猖狂的地方……”
“所有这里只是望月楼,便是勤政殿,也断然没有臣子质问、诋毁储君的道理,猖狂?你怕是还没见过猖狂的。”
楚岚熠怒了,当即折扇一收,挥手一个下切的动作道:“杀了他。”
“噗……”话音未落,段延脑袋已经落地。
“啊!”众人震惊出声,连连躲闪。
惊怒未起,惊吓已至,震惊之下景王拍桌而起:“楚岚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楚岚熠笑的十分舒畅,满脸都是恶意与坏心思,折扇打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嫌弃道:“恶心死了。”
随后目光肆意的扫视在场一周,折扇一摇端的是嚣张无比:“知道为什么杀了他吗?因为他蠢。”
“你……”段书像是刚刚回过神来,只说了一个字便气得几乎气绝。
叶冬凌见此,连忙拿出一个药丸道:“段大人保重身体啊,快服下这颗清心丸。”
楚岚熠满脸坏笑着朝叶冬凌挑挑眉,那模样简直像是只正在偷油吃的小耗子。
五城兵马司的七手八脚的喂段书吃药,宛若喂毒。
肃王看不下去,当即挥手令几个侍卫救援,却被楚岚熠袖子一挥,手中赫然出现一卷圣旨来,嚣张无比地晃了晃。
嘻嘻一笑,楚岚熠歪着脑袋问肃王:“大表哥,我一会儿还要宣读圣旨呢,你确定要先跟我动手?”
肃王紧绷下颌,召回侍卫。
楚岚熠见众人安静下来,就这么耀武扬威地举着圣旨,扬声道:“或许大家不知道这三个月玄王府中发生了什么……”
萧玉瑾虽然受封为太子,却没有经过册封典礼,更没有时间从玄王府搬去东宫,因此,纵然萧玉瑾已经是太子,府邸仍是玄王府。
“自京城寒症爆发之后,太子终日忙碌不曾回玄王府,而我,却在府中住了三个月,这三个月,白丁巷百姓的衣食所需,皆是出自玄王府,是我!”
楚岚熠顿了顿,语气莫名悲怆,眼圈微红,他简直被自己感动的想哭:“……是我带领玄王府所有府兵,家丁,丫鬟,甚至是婆子们,将粮食运出王府,又将所有布匹缝制成衣服,帐篷,被褥,从我手里送出去的银子岂止十万两……”
他有些哽咽,眼神瞪着段书和王霖越发凶狠:“玄王府现在没钱怎么了?若不是那王府不能卖,你当小爷给太子筹不出钱来?”
抹了把眼泪,楚岚熠瘪嘴讽刺道:“出事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龟缩在家里吃喝享受,事情都解决了你们反倒出来虚情假意地假慈悲,都是些什么东西,逼太子乐捐,你们配吗?”
听着楚岚熠的咆哮,不少人心下恻然,表情多了敬畏与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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