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震惊未起,惊慌已生,直到看着萧玉瑾缓缓倒下,叶冬凌仍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正午的阳光如此耀眼,天空晴朗无风,这几乎是个很好很美的日子。
然眼前一切却像是被人戳破的泡影,清朗天空下是飞舞着肃杀刀刃的阎罗地狱。
她的心一下子就被冰冻了,宛若朽木般被腐蚀破碎。
北落门冷笑着拔剑,却并没有立刻对叶冬凌动手:“值得我动用这般心思杀你,你死得并不窝囊。”
萧玉瑾紧紧握着叶冬凌的手,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推她道:“退……”
叶冬凌僵硬当场,知道他想让自己逃,凄然笑道:“玉哥哥,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怔怔地看着萧玉瑾心口,这里已经是第三次受伤了,为何每次,都是心口呢。
那汩汩流出的鲜血,随着北落门长剑的拔出喷洒在药田中。
这不正是前世她被剜心的地方吗?
前世今生,这片地竟然承受了她和萧玉瑾两人的心头血。
“哗啦啦”草木药材无风自动,宛若活了一般,拼命舒展着身姿。
北落门视为未见,冷然道:“不急,等我问完一些事,自会放你陪他死。”
外界的一切都在叶冬凌面前失去了颜色,她跪在地上紧紧拥着萧玉瑾,让他的身子躺在自己怀里,拼命捂住他的心口,往他口中塞药丸,失心疯般喋喋不休地念着:“我不会让你死的,玉哥哥,我不会……”
强大的气势袭来,叶冬凌低头弯腰,妄图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抵挡北落门刺向萧玉瑾的脖颈的剑。
北落门收了手,眸中晦暗莫名,冷光乍现,显然是没什么耐心。
萧玉瑾口中鲜血不停,气若游丝,急切赶人,眼底尽是化不开的祈求之色:“你走,你走……”
叶冬凌:“玉哥哥,我不会走的,我后悔上辈子矫揉造作,优柔寡断,硬生生错失了与你的缘分,今生一切都是偷来的,无论发生什么,纵有遗憾,我们夫妻一体,我也要跟你同生共死。”
她下了决心便绝不退缩。
萧玉瑾虚弱地摇着头,想说什么却是脑中混沌,突然福至心灵的释然一笑,他缓缓晕了过去。
叶冬凌惊得心跳骤停:“萧玉瑾!”
北落门不屑:“死了吗?正好省我力气,埋伏多日才等到你二人回府,如今太子薨逝总算不虚此行,太子妃节哀,还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叶冬凌双手搭在萧玉瑾肩头,双手贴在萧玉瑾心口,感受着薄弱的心跳,杏眼锐利抬起:“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北落门:“太子妃娘娘是个聪明人,怎的糊涂了,降灾遭受如此大的毁灭,若不先发制人,有怎能困住渊明那帮正义狗。”
说着,北落门看向无妄楼方向,眉头一皱。
没了北落门的指挥,八大长老对叶熹三人的围攻并没有那么无懈可击,于是三人边战边退,慢慢往秋水院挪移。
沈星河躲过一个长老的暴击,朝叶冬凌喝道:“小六,放水镜出来。”
叶冬凌形容凄惨,表情略显弛缓,表情有些恍惚。
北落门以为水镜是什么厉害武器,当即便要伸手去抓叶冬凌。
“铮……”
一柄长剑射来,阻了北落门的爪子,这声音刺得叶冬凌耳膜生疼。
叶熹:“快,放水镜出来。”
叶冬凌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打开阴阳界。
她怎么把水镜这个看破天机的高人忘了呢。
水镜似乎早有预料,阴阳界打开的瞬间,水镜便身穿道袍飘了出来。
不见他如何运功,便赫然悬立于半空中,衣袂飘飘,凭空出现。
水镜头戴莲花冠,一身藏蓝道袍并不十分华丽,手中拂尘雪白如飘絮,并不如何惊世骇俗,然他一出手却像是改了画风般。
原本刀剑相击的场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神奇的令人宛若梦中的法术。
只见水镜一抬手,一甩拂尘,口中说出几句法令,空气凝结,有看不见的东西击打在八大长老和一干刺客身上。
而水镜动手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聚集无数黑云,黑沉沉的云朵里面像是蕴藏着无数闷雷。
水镜看了看天空,神色凝重道:“太子妃,允我在阴阳界可以处置人间界的人,莫要关闭阴阳界。”
叶冬凌点头:“别出药田。”
她将水镜的身体安置在阴阳界内,使他有了跟自己一般,可重叠与两界。
空中雷云里电光闪烁,原本来势汹汹,却在叶冬凌打开阴阳界的瞬间,那雷云里的电光削弱了许多。
而后瞬间消散,一切都像是没发生一般。
水镜长长呼出一口气。
北落门在看清水镜的瞬间瞳孔骤然呈针孔状,眼里宛若发生了地震般,而后朝反方向逃遁而去。
身法快速,宛若过街老鼠。
脱离了武功和内力的范畴,叶冬凌认出来,这是道术与法术,水镜也曾教过她,只可惜她忙碌寒症,并没有时间修习。
手心里萧玉瑾的心脏依旧微微的跳动着。
水镜大杀四方的无敌让叶冬凌心中升起一些希望,她连忙朝九阴招了招手。
九阴飞快叼来一个十万年的万疆回域果,游到小河边,焦急的荡来荡去,却不敢上阳界之岸。
叶冬凌招手,那万疆回域果瞬间到了自己手中。
趁着混乱,叶冬凌连忙将万疆回域果喂给萧玉瑾,以防万一又给他用了血灵草和孩儿参,生怕他失血过多熬不过来。
水镜惋惜地看着北落门逃窜的背影,可惜他被困在药田,无法追杀他。
当一个高手拼了命要逃的时候,便是水镜这等已入臻境的高手不用全力也很难在挥手之间捉到他。
几乎就在叶冬凌给萧玉瑾喂完了药之后,水镜已经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降灾长老与刺客全部打废。
沈星河落在叶冬凌身旁,蹲下身来萧玉瑾把脉。
叶冬凌下意识地保护萧玉瑾,沈星河的手一顿,叹了口气揉了揉叶冬凌的脑袋道:“是师父来晚了。”
徐仙人多势众,将被打残的降灾众人全部捆扎起来,直接朝沈星河拱拱手道:“这些人,在下便先行带走了。”
叶熹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他也走到叶冬凌身旁,怜悯心疼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徐仙下颌紧抿,满脸凝重与担忧,却终是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不舍的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白苏。
“太子妃珍重,属下告辞。”道一声告别,徐仙头也不回的带着兄弟们走了。
叶冬凌关心萧玉瑾的伤势,一心看着沈星河给他把脉,并没有理会徐仙。
喜欢医妃她真没想惊艳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