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莘就这样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托住了汽车,才能使到白九雁和三竹从那么高的高空中连人带车一起掉下来,毫无无损。

    三竹开着那辆破车子冲到路莘的身边,来不及熄火,直接拉上手刹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他抱起路莘放到前座副驾驶位,又跑过去将白九雁拖了上车。

    他坐上车后才发现,不知该去往哪里。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脸色苍白如纸,闭着双眼靠在车座上,连呼吸都微不闻的师妹,轻声说:“小师妹,我们还是回学校吗?”

    路莘微微张开眼皮,看了一下前方,说:“前面有个寺庙,先到庙里躲一下。你们身上的印记一天不除,那些东西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看那庙金光闪闪的样子,功德应该很高,我们躲在这里比躲在学校安全多了。”

    三竹扭过头看了一眼前方,远处果然有一片建筑,但他看不出是是不是寺庙,灰蒙蒙的,更看不到师妹所说的金光。

    可是三竹相信师妹所作的判断。她能看到的东西自己未必能看到,就像这次她敢从高空中跳下去,必定是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隐约中,三竹已把师妹当成了他们几个中的主心骨了。

    于是三竹点点头,说:“好,那我们现在过去。”

    荒地有些颠簸,三竹虽然开得很慢,但还是像坐过山车一样,竟把躺在后座的白九雁摇醒了。

    白九雁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结果整个人掉到座位下,痛得他一直闷哼。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卡在下面动弹不得,试了半天都未能成功。

    三竹见师弟掉到了座位下,连忙停下车,转过身扯了白九雁一把,白九雁这才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座椅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三竹担心地问:“小九你没事吧?”

    白九雁的摇了摇头。

    实际上他的情况非常不好,他重伤未愈,内脏又被巨蟒的尖叫声震伤。他觉得全身都痛,痛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三竹见白九雁的脸色难看得很,连忙说:“你坐好,我们很快就可以开到前面的寺庙了,到时我再给你治疗。”

    白九雁艰难地点了点头。

    三竹不敢将车子开得太快,怕把白九雁再次颠下去。还好寺庙离得不是很远,很快就看到了那一排的青砖灰瓦。

    从远处看过来,这片建筑挺宏伟,可是车子开近了,三竹才发现高大围墙下,只开了一个仅容一个人进出的小门。

    三竹坐在车里愣了愣,他应该是将车子开到了人家的后门了。

    四周静悄悄的,他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车子开前门去,正在这时,小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小门打开后,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粗灰布袈裟,脚穿一双草鞋,身材矮小干瘦的和尚。这个和尚看上去已有五十多岁,如果不是穿着一身袈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长期在农田劳作的农民伯伯,又黑又瘦,脸上布满了深壑的皱纹,一脸愁苦相。

    和尚从门内走了出来,双手合什对着小汽车作了一个礼,声音清亮地说:“三位施主远道而来,不如请到寺里喝杯清茶,歇一歇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