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竹知道孟歌在调侃他,只是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路莘被三竹一通擦,头上终于不湿嗒嗒的,她对三竹说:“师兄可以了,你自己擦擦吧。”

    三竹这才停下手来。再抽出纸巾往自己脸上擦。

    车里开着暖气,不但驱走不了他们的寒意,反而突然间一冷一热,除了路莘,其余四个人都不停地打起喷嚏来。

    孟歌一包纸巾都擦完了,身上依然湿嗒嗒的。他打着喷嚏说:“小莘,你的身体怎么回事?冷冷冰冰的,根本不像正常人的体温,可是看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都淋得都喷嚏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路莘边挤着衣服上的水,边说:“可能是我在忘川河泡太久,受了寒,暖不回来了。”

    路莘说的又是大实话,可偏偏没人相信。

    除了三竹,孟歌他们三个都笑了起来。

    孟歌哈哈大笑地说:“小莘,孟叔叔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逗。”

    路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爱信不信。”

    齐景元两兄弟微笑不语,孟歌则呵了呵,一副我当然不信的表情。

    这时,三辆汽车排成一排下到了山脚。拐了个弯,进入了一条笔直的柏油路。柏油路的左边就是龙江,漆黑的夜里,只听到风声,巨浪声汇集成一片,犹如百鬼夜行,让人不安。

    齐景元说:“龙江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潮涨,引发了山洪爆发,一下淹没了下游好几条村庄。我们的本来在搜寻金先生的人,都派了一半前去救援了。”

    孟歌皱着眉说:“最近各地出现的天灾实在太多了,礼先生还是不肯出山吗?”

    路莘不认识礼先生,但三竹是知道,这是组织里一个传成神一样的人物。据说能预知过去末来,眼界和智慧非凡,,金一鸣对他非常敬重。

    于是三竹低声对路莘说:“礼先生就是西山雪笔山庄的庄主,人称西山活诸葛,据说计谋智慧天下无双。”

    路莘听得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座椅上,雪碧山庄?我还可乐山庄呢!能取这样名字的人估计也是个怪人。

    她的想法无人得知,但齐景元听三竹这么一说,神色不禁有些动容。因为礼先生的事只有高层的人才有机会知晓,这个年轻人从来没有见过,在组织里应该连级别都没有,他是怎么会知道礼先生的?而且孟歌听了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齐景元内心千转百回,但很快就恢复常态,连忙说:“礼先生说时机未到,暂未肯出西山。”

    孟歌感叹道:“不为金钱所动,不为人情所牵绊,真为奇人也。”

    路莘小声对三笔说:“师兄,以后咱们有钱了,也回雷公山建个可乐山庄去。”

    三竹一愣,不解地问:“建可乐山庄做什么?”

    路莘说:“装逼啊。”

    三竹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师妹,礼先生的山庄叫雪笔山庄,笔墨的笔。”

    路莘不禁老脸一红,吱唔着说:“就是说嘛,怎么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

    孟歌他们几个也反应过来了,全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孟歌说:“小莘,你这是要笑死我吗?”

    路莘扭过头去看窗外不理他。

    雨势一直未减,可能由于洪水的原因,马路两旁的路灯全都熄灭了,而且一路上也未曾见到别的车辆经过,几个开车的开得异常小心。

    正在这时,路莘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急忙大喊:“停车,快通知其它车辆往后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