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三百一十五章 传授旋刀飞斩
    程玉林心中气恼再升,抬脚踢的他晃了两晃,没好气道:“别给我装死了,快点起来,打你就用了半个时辰,这还要学旋刀飞斩呢,别浪费时间了。”

    江清欲哭无泪,其实能挤出几滴来,如果程玉林不在的话,他一定会嚎啕大哭,实在是太可悲了,才来参星阁第二天就遭受两次毒打,还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这个动手的罪魁祸首往后可能会经常和她见面,想到未来日子的飘渺不定,一阵头皮发麻,心如死灰......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打的头重脚轻,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摇摇晃晃,脑袋越来越重,一头便向着程玉林的方向栽去。

    “啊!”程玉林惊呼躲开,有抬脚踢了他一下,恼怒道:“好你个江清,到现在还色心不改。”

    江清虽然站不起来,意识还是清醒的,生怕再惹来新一轮的毒打,忙摆手叫道:“不是不是,我一下子没站稳,不是有意冒犯的。”

    “那还不快点起来,再躺着,小心我让你这三天都下不了床,快点。”程玉林凶巴巴的威胁。

    江清无可奈何,撑着酸痛的身子站起来,这下子总算是能找清楚北了,跟在程玉林身后,头却不抬起来,望着脚下两边的花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相信如果再失足踩上去,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狂风骤雨的怒火。

    穿过竹林,来到一片空旷之处,只见前方有一座竹屋,精美至极,想来就是程玉林的居所了,不愧是丹山山主弟子的特殊居所,别致非常,无可挑剔。

    “呛。”

    程玉林抽出柳叶刀来,望着正在往脸上涂抹灵药的背刀少年,急不可耐道:“好了没有啊。”

    江清又喝下一口酒,对上程玉林冰冷的眼神后立马躲开,挂好酒葫芦,左手抽出一柄残阳星陨刃,道:“初练旋刀飞斩,讲究的是一个巧字,抛刀时不能够使用外力,也就是灵劲托付其上折转回来,必须凭技巧做到旋刀飞斩,这才算是炼成,再以高强浑厚的灵劲注入其中,便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和效果来。”

    说着左手朝前一甩,残阳星陨刃打着转飞出,在两丈远的极限距离时折转,绕了一个弧度又飞了回来,探手接住。

    程玉林瞧的无比兴奋,上前两步叫道:“快点快点,把运用技巧教给我。”

    微风徐徐,飘落的白雪多数都落在了阔叶遮蔽的竹叶上,只等大风一刮,吹动竹林,便像似迎来一场大雪般,漫天飞舞。

    一个时辰倏忽而过,江清脸上的青肿也消散了许多,至少能分辨出鼻子和眼睛来,他望着面前脸色难看的程玉林,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心翼翼呆在一旁一声不吭。

    足足一个时辰,程玉林自信自己在修刀一途上有极高的天赋,这可是连武修山门几个同样修刀的长老亲口夸赞过的,也是顾冬除了她炼丹之外,另一个引以为豪的天赋。

    可这旋刀飞斩,她尽心尽力学了一个时辰,楞是只学会了如何将刀抛出去,却无论如何也领悟不了在适当的距离,随心所欲的飞旋回来。

    虽然将刀抛出去听着简单,实则其中大有门道,寻常人抛刀,那是有个抛物线的,由高到低,随着力道的不同更变飞行距离。可这旋刀飞斩大不一样,其巧妙的力道可使抛刀的一定距离内不会出现下坠的情况,刀身平稳飞行,上下调整,才能一招切断敌人喉咙。

    程玉林只学了一半,如何将刀抛出去她了解了各大概,只需要勤加练习便能掌握距离高度。但一向自诩刀修天才的她怎么也学不会如何将刀收回来,这极大的打击了她的自信心以及自尊心,在师弟面前出丑,当真不能忍耐,此时此刻心中除了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还学不会旋刀飞斩之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出手打昏这个看到自己丢脸的唯一目击证人,再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

    倾囊相授只求自保的江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步之外,仪表堂堂的程师姐心里头居然有这样扭曲求全的极端想法,如果知道,只怕会不顾一切冲竹林,与她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不过看她一副懊恼愤怒的模样,心里莫名其妙的开心,倒也不是莫名其妙,至少自己受的皮肉之苦找补了一点儿回来,看她出丑丢脸,实在是一件令人开心愉悦的事情,等事情结束后,一定要跟铁牛去膳堂多吃几杯。

    说起铁牛,江清又是一肚子火,这家伙居然不顾兄弟情义,抛下自己走了,真是没义气!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铁牛有没有义气他最清楚,也不会怀疑此这次更程玉林师姐来如果有生命危险的话,铁牛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跟上来,对此他深信不疑。

    程玉林正气头上,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江清微微勾起的嘴角,更是大怒,眼睛一横,冷笑道:“幸灾乐祸?”

    “没有!”江清坚决摆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实在是得意忘形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的的确确是还没有学到家。但这个本事他非学不可,还要学的天衣无缝,融会贯通,似倒水喝茶,弯腰提鞋般随意自如,总是能拍上用场的不是。

    “看到你在笑了。”程玉林两只手相互按在一块,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叫人听着毛骨悚然。

    江清后撤两步,欲哭无泪,“师姐,我真的没有笑话你啊。”

    程玉林直勾勾的望着他,忽然眼睛一眯,冷声喝问道:“说,是不是你故意交给我错误的旋刀飞斩技巧,所以直到现在我才学不会。”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很有可能,往日不论什么刀法刀招,她总能一时三刻便融会贯通,因此被许多长老称赞刀修奇才。可今日,不过是区区一个旋刀飞斩的技巧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使刀技巧,却死也学不会,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旋刀飞斩的密集本身有问题,一时间望向江清的眼神更危险了几分。

    江清心道不妙,此地不宜久留,大喊了一声,“师姐明天见。”转身一踏草地,似一阵风般闪掠而出,朝来时的方向急速遁逃。

    “明天日然会见,可你想跑,哼,没门!”程玉林自然不会放任他逃走,使出化作一道清风朝背刀少年飘了过去,速度奇快,如风似电。

    江清感知敏锐,分明察觉到身后柔风呼啸,扑背而来,登时汗毛倒竖,一股莫大的危机在心中升起,脚下速度愈发加快,全速运转玄功催动灵劲,雁行功与穿云纵交替使用,猛然爆发的速度居然连程玉林这个三阶归元的修士一时间也僵持不下。

    程玉林柳眉一挑,眼露意外之色,心想这家伙的古怪本事还挺多的,一会儿抓着了非要他说个明白不可,若不说,就要他好看,放在乾坤袋里化解淤肿的灵药还有十几瓶,不怕自己拳头不够硬,力气不够多,就怕他的脸受不住。

    “师姐,难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江清的灵劲浑厚自然不如三阶归元境界的程玉林,再这么高数移动下去,迟早会因为力竭被追上,到时候可真就连抱头鼠窜挨打的力气都没有了。

    “站下,我或许可以考虑下手轻点!”程玉林声音依旧冰冷。

    “我站下,继续教你旋刀飞斩,师姐别动手行不行?”

    “休想。”

    “大家都是武修山门弟子,理应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师姐这是又何必呢。”

    “知道都是同门弟子,本该同气连枝,为何你却要笑话我?”

    “我哪里有笑话师姐啊。”

    “方才我分明瞧见你偷笑,若不是取笑我学不会旋刀飞斩又是什么?”

    “这......师弟一时情不自禁,请师姐恕罪啊。”

    “站下,否则被我捉住,绝不手下留情。”

    “马上就要到弟子精舍了,师姐,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呢,难道你就不怕戒律堂找上门来吗?”

    “怕,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一些小小的惩罚我还是承受的起的,现在你停下,我只打三拳两脚,出出胸口的闷气就行了,如何?”

    “恕师弟不能从命。”江清脚踏树干,旋身飞冲,在树杈之间不断朝前纵跳,似猿猴般灵敏。

    程玉林忽的勾起嘴角,一分为二,而分为四,再合为一体,却已出现在了背刀少年身侧,抬手抓住对方抡来的拳头,以绝对的修为压制抵消去拳头上的力道,朝下一拉,江清便手舞足蹈从半空中跌了下去,摔的头昏脑涨。

    程玉林居高临下,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笑道:“你再跑啊。”抬起头来,透过枫树林望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弟子精舍,笑道:“若再给你跑一会儿,到了人前,我还真就拿你没办法了。不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现在你就给我回去吧,让你停下你不停,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说着就弯下腰,伸手要去揪住江清的领子把他拖到不会有人的地方教教他什么是尊师重道。

    江清咬牙切齿,望着近在咫尺的纤纤玉手,几乎心胆俱裂,右手一探,袖筒中射出绳线飞爪扣住五丈外的枫树树干,巨大的拉扯力将他拽飞了过去,并在空中调整身形,似飞鸟般朝精舍所在的位置掠去。

    程玉林吃了一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江清用来束缚大袖飘飘的袖筒居然还有这样的古怪功效,一时间是又惊又喜又气,咬牙捶胸顿足,不管不顾,急追上去,速度更比方才快了许多,原来一直是在故意戏弄江清,就是要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抓住,彻底扼杀他的希望,这样才大快人心。

    “站住!”

    江清似翱翔大鸟般冲下山坡,程玉林紧跟其后,不少弟子纷纷侧目望来,却瞧不清两人面容,只约莫看出应该是一个逃一个追,速度都是极快,让他们望尘莫及。直到紧追在后面的女子开口,众弟子才恍然大悟,登时明白了她是程玉林,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清没料到都到了这里,程玉林居然还不肯放弃,一副不抓住自己收拾一顿誓不罢休的架势,这幅场景好像似曾相识,脑中灵光一闪,登时想起了那个同样蛮横不讲理的燕门世家七小姐燕筝儿,当时她不也是追着自己到处跑吗?

    怎么自己到哪儿都没有个安身之所呢,可恨可恼,等我有一天修为上去了,非要找补回来不可!

    程玉林见他依旧不肯停下,更加火冒三丈,吼道:“不停下,我让你日后在丹山的日子过不下去。”

    江清前冲的身形骤然落在一颗快要秃了的枫树干上,仰天长叹,下一刻,只感觉后领子一紧,眼前事物急速倒退,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一脸生无可恋,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看在许多路过弟子眼中不由自主生出悲悯同情之心,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程玉林左手拎着江清,速度却不减反增,或许是话愤怒为力量,迫不及待要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把他丢在地上蹂躏一番方解心头之气。

    江清欲哭无泪,惨然道:“我从小就是孤儿,没爹疼,没娘爱的,走到哪儿都受人家白眼,大家都不待见我,父母的亲戚朋友避我似避毒虫猛兽。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在暗脏泥泞的阴暗沼泽中摸爬滚打,挣扎着长大后总算老天开眼,让我遇见了改变我一生的师傅。”

    程玉林皱眉问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江清不理会她的问话,自顾自继续说道:“他寿数已尽,寒冬腊月之时亡故,我没钱,便把他安葬在一片碧水青山环绕的好去处,听闻惠恒城举办参星阁征选,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不知经过了多少磨难,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惠恒城。”

    程玉林拎着江清后衣领的手一松,毫不留情的让他随着高速移动的惯性滚出去七八圈才停下,绣鞋踩着嫩草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双臂环抱胸前,咧嘴笑道:“苦肉计不错,但不够高明,你以为我是那些听了人家可怜身世便感同身受落泪,耳根子软的柔弱女人吗?”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苦肉计对我没有用处,你的计策落空了,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给你时间,但你要快点,免得到时候说我没给你机会。”

    江清成大字型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只要闭上眼睛,再加上一点儿想象力,便似躺在云端上一般,随风荡漾。苦笑一声,裂开嘴,闭上眼睛,似是认命了一般,说道:“你来吧。”

    程玉林眉头一皱,一时间竟下不去手,不为别的,更不是因为方才他胡编乱造的粗糙苦肉计,而是那句你来吧和表情姿势加在一块,让她不由自主感觉自己怎么好像是强抢民女的流氓恶霸啊?而地上躺着的背刀少年则是无力反抗的绝望少女,这样的念头一浮现,尽管手下有千斤巨力,也挥打不下去。

    江清想象的疼痛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瞧瞧睁开左眼,却瞧见程玉林握着拳头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棵分数下,微风拂来,秋叶飘落,并催动她的裙摆轻轻飘起,光洁纤细的脚腕露了出来,急忙撇开头,一是怕自己乱了心神,触动《坐忘奇经》的径直;二是怕一不小心被她发现,那惹来的可不是拳打脚踢这么简单......

    “起来吧。”程玉林的声音似乎没有往日里那般坚定,虽然江清和她认识才不到两日。

    江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脱口便问,“起来?”

    程玉林气恼道:“听见了就别装傻,再不起来,你是记错不记打吗?”

    “哦,是。”江清屁滚尿流,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挠挠头,不敢问为何让自己起来,她不说话,自然不好再开口,兴许人家有心事,自己冒然出口扰乱了她的思绪可怎么得了啊?

    程玉林抬脚就朝竹林处走去,“跟上。”

    江清也不啰嗦,既然她不动手,跟上就跟上,谁怕谁啊。

    来到竹林中,程玉林道:“你再把旋刀飞斩试一遍给我看看。”

    “哦。”江清点头答应,上前两步,左手按住刀柄,“呛”的一声朝外甩飞,残阳星陨刃横飞出去转了几圈便又飞了回来,望向程玉林。

    程玉林抿了抿嘴,点点头,抬手抽出柳叶刀甩飞,旋转飞出两丈远,竟在极限距离时微微一调转,眼看就要飞回来,却没了力道,落在地上。

    程玉林喜形于色,若不是江清在这,几乎激动的就要手舞足蹈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果然不能死心眼儿,非要在短时间内学会,不论什么知识,再怎么简单,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融合,才能够领悟其中的技巧法门,所谓欲速则不达就是这个道理。”

    江清深表同意,点头添了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忽见程玉林扭头望来,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小心翼翼到:“我......说错话了?”

    程玉林展颜一笑,如百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