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三百四十六章 沉甸甸的灵晶
    “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三人各自去领取了二十枚紫灵晶到手,丁德明喜形于色,抓着一包沉甸甸的紫灵晶笑的见眉不见眼,不少输了紫灵晶的弟子眼睛都泛着血丝,望着那些笑呵呵的弟子都是咬牙切齿,面色不善,若这里不是在参星阁,而是在市井的赌坊中,只怕这些人早就要癫狂的大打出手,自己不过好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江清将布包在手里抛了抛,笑道:“五枚紫灵晶赚来十五枚紫灵晶,这可是寻常外门弟子一个半月的修炼资源啊。”

    丁德明笑道:“这次可真是托了江清兄弟的福了,一十五枚紫灵晶来之不易,大恩不言谢,走,咱们去吃喝一顿,我做东。”

    江清撇撇嘴,“哪个不知道膳堂东西,只要你胃能够装得下,多少都任由你吃,哪里有做东这一说啊?”

    “嘿嘿,何必在意这些事情呢,今天心情好,这就去膳堂吧。”

    “正合我意。”

    三人穿出人群,有句话说得好,地球不会因为死一个人而停止旋转,比武擂台上的赌斗,比武擂台下的赌桌,也不会因为走了三个人而停止,仍在热闹朝天的进行着,就不知道这一次的结果又有多少人喜多少有悲了......

    江清等三人先在膳堂吃喝一顿,午后又在武修山中四处闲逛,转眼夜色降临,用过晚膳后铁牛自去地宫中闭关,听他所说,今日颇有些感悟和明悟,总觉着那一丝一缕看不见摸不着的奇异感觉似乎正在渐渐靠近,就只差脑中的灵光一闪便能突破那一层滞固,达到三阶归元境界。

    若铁牛真的达到三阶归元境界,那不知多少张老会在对他另眼相待的基础上更多积分关注,新入门不到一个月就突破三阶归元境界的弟子,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几个,虽然铁牛看起来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一张脸狰狞凶悍,实则他参加征选时的骨龄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的三阶归元境界修士,已经是极为难得的天才了,武修山之所以渐渐没落,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术修和法修强盛,少有人选吃苦受累的武修,也是因为武修对资质的要求比较高,其中的天才更是少之又少,与术修山和法修山总是差了一些。

    听丁德明说,闭关地宫除了有强力的聚灵法阵之外,还有一个渡劫天阵,可助突破大境界,跨越滞固的弟子抵挡天劫,但也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是否能成功还得看修士本身的造化和机缘,还有心性和命数。

    江清自回到丹山精舍,一路走来皆小心翼翼,低着头只顾走路,不敢与人交谈,更不敢暴露行踪,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的鸡飞狗跳。

    整日这般,白日与铁牛丁德明三人在武修山闲逛,每日都去演武堂与青执教较量一番,蒙他指点,拳脚上的功夫大有进展,进步最明显的还是铁牛。江清和丁德明伸手武艺本就不凡,尤其是江清,整日夜里和金光人的那些打斗可不是白白耗费力气的,这拳脚身手上的本事也的确精妙,一个一个模样,让青执教啧啧称奇。

    许多日的磨炼让他一拳一脚只见,招式细微精妙了许多,发力攻击敌人是不再之时前冲后撤,使上了许多巧力,身手更上一层楼,单论拳脚功夫,青执教得胜的把握也不超过五成,对江清的武艺愈发赞赏,说是指点不如说是互勉互励,相互都能学习到许多东西,有利而无一害。

    之所以说铁牛的进步最明显,并不是说他的招式武艺就要高于江清二人,而是往日他给人的感觉虽是天生神力,但却不知如何运用这股力量,说到底也只是有把子力气的莽汉。经过是数日来青执教的点拨和刻苦磨炼,当初愣头愣脑的感觉荡然无存,出招收招之间都极有章法,攻中带守,首重藏攻,进步之大叫人闻之骇然。

    红执教当时坐在廊下,望着和青执教打的不可开交的铁牛,喃喃道:“真是个天生走武修一途的修士......”

    冬日和煦,温暖的日头将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积雪融化,暖阳高照的比武堂中正有两人刀来斧往的交锋着,正是江清和丁德明二人。

    廊下的青执教和红执教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酒囊,一边喝一遍高声叫喊,或毫不客气的斥骂,什么笨蛋傻瓜都是寻常,看到失去一个机会没有把握时更是气的跳脚大骂,恨不得自己上去教教他。

    丁德明双斧自头上落下,江清眼眸中红光一闪,迅若疾风的斧子落下的轨迹被他看的一清二楚,眼疾手快,左手举起残阳星陨刃,刀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精准的点在其双斧落下的最薄弱处。

    丁德明这双斧中不知蕴含了多少力量,被轻飘飘的刀锋电刀弱点时,只感觉纵然有千钧巨力也发挥不出来,落下的双斧不由自主顿了顿,刀刃轻轻一拨,双斧便不可控制的偏移开来。

    丁德明一招落空,正待反击,才刚抬起头,只感觉脖子一冷,再不敢轻举妄动一下,垂下眼只看见背刀少年的两根手指指尖抵在自己咽喉处,两根指节分明的手指上微微流动荧光,这是灵劲汇聚的表现,他相信,若这是在战场上,两个人是生死搏斗,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因为运转起护体真气根本来不及,而且也挡不住这样近距离而且具有极强穿透力的攻击,气绝身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江清嬉皮笑脸,轻声问道:“丁兄弟,可甘心认输?”

    丁德明虽心中极为不服气,但技不如人打死不认,紧绷的身体持续了许久,最终只能不甘心的松懈下来,摇头苦笑道:“江清兄弟江清兄弟,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几日前我武艺招式还能和你拆个五十招以上,这才多久过去啊,咱们整日在一块,你也么有比我多练,事到如今我再和你对上,竟败的这般干脆利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江清剑指轻轻从他咽喉处缩回,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丁兄弟不必妄自菲薄,只是我这几日来颇有些感悟,对于自己的武艺身后不足之处也看的清楚,这还多亏了青执教和红执教的指点,所以进步的才这般快,丁兄弟可不要因为一时的落败而气馁啊,应该再接再厉才是啊。”

    丁德明依旧苦笑,点了点头,回头拱手作揖道:“青执教,弟子败了。”

    廊下吃酒的青执教弹跳起来,三步并两步来到演武堂中央,看了看江清,又转而瞧向丁德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落败而有丝毫不满,道:“不错不错,虽然输了,至少临阵不乱不惧,心性倒是不错,若是那种在激烈比斗中,因为敌人展示出小小意外手段就感到惊慌的修士难成大事,你倒是不错,只是武艺身手还尚待磨练,心性也要精益求精,记住一点,泰山崩玉前而色不变者,才是真正的强者。”

    丁德明俯首作揖,“青执教谬赞了,青执教的教诲弟子定谨记在心,不敢忘却。”

    “嗯,去休息一会儿吧。”青执教点头,让丁德明到廊下去歇息,丁德明却挠了挠头,干笑道:“这个.....青执教,弟子有些事情要去做,恐怕...恐怕不能再呆在这里,不能可否准许弟子告退。”

    青执教眼前一亮,随口问道:“哦?什么事情能比修炼提高自己还重要啊?”

    丁德明脸色为难,犹豫不决,欲言又止,不该如何解释,说起话来也就磕磕巴巴,牛头不对马嘴,“这...弟子要去...贡献不是,要去外面,就是...就是符山试符楼。”

    青执教愕然,摆摆手道:“哎呀行了行了,说的什么啊断断续续的,半点听不明白。”

    丁德明干笑。

    江清似笑非笑,心中若有所思,若有深意的开口道:“青执教,丁兄弟要去做的事情可不比提升修炼简单,所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男欢女爱也是人之常情。丁兄弟正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情窦初开也是理所当然嘛。”

    “江清兄弟,你......”丁德明脸色大变,面庞涨红,抬手指着江清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江清后侧半步,微笑不语,目的已经达到了,后面的事情也就不用他来计较了。

    果然青执教闻听此言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望着丁德明,两步走了上来,伸手搭在丁德明肩膀上,用力猛拍,笑道:“哈哈哈,可以啊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这么迫不及待就要找个道侣修行了?”

    丁德明尴尬无比,挠头腼腆直笑,望向江清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这家伙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把他的小心思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毕竟只是个不懂男女之情的小子,这样的心思往往会藏在心底,不想对任何人说,也不愿意对任何人说,更不想和任何人知道他的秘密。

    江清嘿嘿一笑,豪气干云道:“丁兄弟,何必这般呢,青执教也说了,男欢女爱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你既然心有此意,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就该鼓起勇气奋起直追。你此番说有要事要离开一下,难道就不是为了她吗?既然如此,何必隐瞒呢?光明正大总好过偷偷摸摸的吧。”

    丁德明沉默,旋即抬头白了他一眼,道:“江清兄弟,你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但若落在你的身上的话,恐怕你就不会这样轻而易举了,若你遇到了让你神魂颠倒的女子,只怕你会比我更不堪呢。”

    江清剑眉一挑,笑问道:丁兄弟为何这般笃定我会不堪啊?”

    丁德明道:“我自然不敢肯定,但初碰男女之情的人,那种懵懵懂懂的感觉既甜蜜又会让人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虽然你不至于不堪,至少不会这样轻而易举。”

    江清喃喃道:“遇到心仪的女子吗......”片刻后苦笑摇了摇头,“此生此世,恐怕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丁德明笑道:“江清兄弟此言太早,也太过武断了,男女之情虚无缥缈,心动也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你现在虽然这般说,无非是死鸭子嘴硬,哈哈哈,等到时候我再看看笑话,你那为情所困的模样一定很有趣吧。”

    江清不置可否,“或许吧。”

    青执教拍拍江清的肩膀,又轻轻推了一下丁德明,道:“去吧去吧,不要这样扭扭捏捏的,像个男子一样,大胆一点,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顿了顿,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问道:“那女娃娃叫什么名字?”

    丁德明咬了咬牙,闭上眼睛道:“赵......赵舒。”

    “赵舒?”青执教举着酒囊,歪着脑袋认认真真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没听过。”

    丁德明苦笑:“是符山的一个弟子。”

    青执教再问,“可漂亮吗?”

    丁德明脸色一红,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道:“是。”

    青执教大笑,用力拍着丁德明的肩膀,“好好好,眼光倒是不错,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是。”丁德明拱手作揖。

    江清剑眉一挑,抬手拉住丁德明的手腕,奇道:“定兄弟,你不是说有缘终能再见吗?我和铁牛劝你可是劝的嘴唇干裂,你却顽固不听,非要等着缘分降临,莫非你想通了,不再死心眼了,真的和她表明了心意?”

    丁德明被他问的一阵头大,摆手叫唤乐许多次才让他住了嘴,腼腆笑道:“哎......没有啊,这也怪我胆小怕事,没那勇气跟她表明心意,只是每日这个时辰她必去藏书楼阅读书籍,风雨不断,我偶然发现,嘿嘿,得空便去看看,也算是聊以慰藉自己的思念之情了。”

    江清愕然,与表情大同小异的青执教对视一眼,古怪道:“我怎么觉着你有点像那种变态啊,不敢像心爱的人表明心意,却在身后远远跟着窥探,这说好听了是痴情,说难听了就是痴者,你......你怎么会这样啊?我本以为你是个真人大丈夫,想不到还有这样阴暗猥琐的一面。”

    丁德明翻翻白眼,没好气道:“怎么就阴暗猥琐了,我告诉你啊,我这就是痴情,你少说那些歪理来左右我动摇我心,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说瞎扯了,我就先走了。”

    江清叹气道:“哎,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果然见色忘友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的,确有此事啊。”摆了摆手,装模作样出一副痛心的样子,“罢了,你去吧...”

    丁德明抬步欲走,闻听此言便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这个分明是在演戏的背刀少年,笑道:“好好好,既然江清兄弟都这么说了,那一定就是舍不得我,这样吧,今日我就不去了,陪你在这多练一会儿,练完咱们去膳堂大吃大喝一顿,这下你总不能说我见色忘友了吧?”

    江清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执教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江清脑袋上,斥骂道:“你小子说什么鬼话,哪儿能为了你小子留在这儿啊?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你小子三言两语就想阻碍人家的姻缘,这可不地道啊。”

    恶狠狠的瞪了江清一眼,转而对丁德明和气一笑,摆了摆手,“你不必管他,自去就是了,往后每日你必须来这演武堂,但只要你想请半天假也可以,毕竟关乎终身大事嘛。”

    江清吃痛捂着脑袋,扭回头去抱怨道:“青执教,疼啊,怎么连你也开始偏心了?”

    青执教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江清不敢与之强硬,低下头去,青执教见他这模样,心情愉悦,对丁德明笑道:“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傻站着了,自去吧。”

    丁德明俯首作揖,“多谢青执教成全。”幸灾乐祸的看了有些狼狈的江清一眼,雀跃的抬起下巴哼了一声,转身走出演武堂。

    江清目瞪口呆,心想这丁德明陷入爱情不会连性子都转变了吧,原本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居然流露出一些女儿家的姿态,让人看着实在是不寒而栗,忍不住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青执教笑问道:“小家伙,丁小子都找到了自己的心爱之人,你呢,上山也有这许久了,见到的女弟子应该也不少了,可有心仪的人吗?武修山门别的我不敢说,女弟子那一个个都是靓丽非常啊,怎么样,你喜欢谁告诉我,我替你去游说一番,怎么样?”

    江清还未说话,廊下坐着看热闹的红执教起身走来,笑道:“小青啊,说话可得注意,这小子名花有主了你不知道吗?而且管的还严厉,这句话莫说像,就是这风声传入她的耳朵,依她的脾气你觉着会怎么胡闹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