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三百四十七章 紫雷劫
    江清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青执教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竟然是一脸慎重,道:“说的是啊,我险些害了这小子,小红啊,多亏了你提醒,否则这小子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呀。”

    “知道就好。”红执教白了他一眼。

    江清终于忍不住疑惑发问,“青执教,洪执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青执教暧昧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旋即又撇了撇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装什么傻啊,你和玉林那丫头得事情,整个武修山不说,就是丹山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那夜里你被众弟子围堵在外门弟子膳堂被逼的跳下悬崖,这些事情干系重大,你还以为能够隐瞒的住吗?”

    “那些弟子不说,我们这些长老执教执事那可是将内幕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又何必隐瞒呢?”青执教眼神鄙夷,道:“方才你还说丁德明胆小如鼠,人家至少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你却一再隐瞒,这样看来,究竟谁是胆小如鼠啊?”

    江清愕然,摆手解释道:“青执教,红执教,你们误会了啊,我和程师姐不是你们相像的那样,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丹山的师兄们误会了,所以我才被逼到膳堂跳下悬崖,其实事情真的不是你们胡思乱想那般。”

    青执教道:“无风不起浪,一定是确有其事才会传出这些风声来,你若不曾做过,为何我提起这事你却这般在意,甚至还神情大变啊?”

    江清一趟手,冤枉道:“青执教,你真是冤枉了我了,我哪儿有神情大变啊?”顿了顿,望向红执教,继续解释道:“程师姐不过是看上了我......”

    “江清,你休要胡说八道!”话还没说完,一道带着嫉妒羞恼的娇叱在演武堂院墙上响起,江清神情一凛,已经听出这声音主人的来历,抬头完全,果然瞧见一条穿着靴子的巧影立在院墙上,正用一对怒火滔天的美眸盯着他,这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狠,江清毫不怀疑,此时此刻她就是一枚遇到一点儿火花就会爆裂的火药,而且爆炸的后果自然是要由他来吞下,可他却不愿意,因为已经吞了好几次了。

    青执教也抬头望去,又看了看神情慌张的背刀少年,笑道:“玉林啊,你来的正好,说句公道话吧。”

    程玉林自院墙上轻盈落下,微微对青执教和红执教拱手行礼,一对锐利的眼眸盯着背刀少年,脸上神情变化,最终归为凶狠,冷声道:“好你个江清,本以为只是个嘴不饶人的无赖之徒,至少还有点真人大丈夫的气度,想不到却是个爱慕虚弱,喜欢编造谎言的卑鄙小人。”忽然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哦哦,那就不奇怪了,这样说起来一切都能通顺了,看来那日你我在竹林的消息应该就是你泄露出去的吧?真是好心机,好算盘。”

    江清愕然,忙辩解道:“程师姐你误会了啊,我...我何时又有过什么爱慕虚荣之心啊?”

    程玉林冷笑道:“你还想要狡辩吗?方才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分明说我......”到这儿脸色一红,竟有些腼腆你扭捏起来,挣扎许久才咬牙开口,“说我看上了你,这不是爱慕虚荣编造谎言又是什么?”

    江清更加冤枉,急道:“师姐你误会了,这其中的干系你不知道,只听了一半,这里头的来龙去脉我细细说给你听。”

    程玉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住口,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说废话,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再蒙骗于我。”转而望向作壁上观的青执教和红执教,俯首作揖,问道:“二位长老德高望重,必不会虚言欺骗于我,还请二位执教道明实情。”

    青执教看了一眼一脸乞求之色的江清,转而笑道:“玉林啊,方才我们还在说你们这小子的爱恨纠缠呢。”

    江清心道:吾命休矣!

    红执教饶有兴致,也不插嘴。

    果然程玉林闻听此言脸色大变,一双闪闪发亮的美眸瞪大,只感觉脸上似火烧般滚烫,不用看,一定是满脸涨红,却不是羞的,而是恼的。横眼一瞪江清,却见方才背刀少年所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略微释放感知,一扭头就看见站在院墙上的江清,冷声道:“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江清正要夺路而逃,却知道这无非是坐实自己的罪名罢了,闻听此言便觉着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至少他对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有些信心的。脚步顿下,不曾飞掠而出,而是在院墙上回过头来,道:“师姐真的是误会了,你且不要着急,听青执教继续说下去就是。”

    程玉林美眸一眯,“那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红执教噗嗤一笑。

    江清心中恼怒,却是敢怒不敢言,也不敢怒形于色,耐着性子解释道:“上头凉快。”

    “哼。”程玉林白了他一眼,望向青执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青执教道:“我说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小子却不承认,说什么那天晚上你们在竹林根本就是一场误会,恰巧被丹山那些爱慕你的师兄撞见,误会便人尽皆知,就成了一团乱麻。”

    程玉林恍然大悟,看了院墙上的江清一眼,冷哼一声,道:“下来吧。”

    江清松了一口气,自院墙上落了下来,望着程玉林,不知是该笑还是不笑。

    程玉林横了他一眼,“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说着便抬起手来。

    江清急忙退开,来到青执教身后站定。

    青执教笑了笑,问道:“玉林丫头啊,以往你可是极少来我这演武堂的啊,近些时日可是三五日都得来一趟,莫非......”略有深意的瞥了躲在身后的背刀少年一眼。

    程玉林微微一怔,面对青执教自然不会表露愤怒,眼神越过这个高大的背影,落在他身后的江清身上,眼神冰冷且危险。

    江清在心中破口大骂,将青执教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臭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太不仗义了。

    红执教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及时走出来引开了话题,“玉林啊,大驾光临我演武堂可是有什么事情?”

    程玉林抬手一指青执教后面的江清,道:“找他。”

    “我?”江清伸手指着自己。

    青执教侧身让开,嬉笑道:“果然果然,有缘千里来相会,那日是个误会,眼看就要谎言成真了。”

    江清急道:“青执教,莫要再拿江清开玩笑了。”

    程玉林道:“找你有事,跟我来吧。”说完对青执教和红执教拱手作揖。

    江清同样对二位执教行了一礼,转身望着程玉林走出演武堂的背影,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青执教与红执教对望一眼,若有所思。

    二人走出演武堂后便跃上墙头去,化作两条模糊人影朝演武场外掠去,江清一路上都不曾发问,抿了抿嘴,问道:“程师姐,你找江清究竟有什么事情啊?”

    程玉林一言不发,只顾在前方飞腾,在这空旷且人多的演武场中极为显眼,待认出飞掠的两个人身份的时候皆长吁短叹,不少弟子的心又碎了。

    “哎,程师姐怎么......怎么就自甘堕落了呢。”

    “就是啊,这么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到底凭着什么能够配得上师姐啊?”

    江清耳力过人,将这些人不满的低声交谈和充满恶意的眼神看在眼里,心想这下得罪的人更加多了。

    程玉林头也不回道:“有事。”

    江清撇嘴,这说了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啊?就要掠出演武场,忽的扭头遥望西边,在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山峰,正是闭关地宫的所在,不知道铁牛怎么样了,近三日来他都没有再现身,江清和丁德明知道他是在地宫中闭关修炼,应该是有所明悟所以才不出来。

    此时此刻,封闭幽暗的地宫中,靠近地底聚灵法阵的某个洞府中央盘坐着一个体型高大的人影,左腿搭着右腿正在打坐修炼,两团鼻息自鼻孔中吐出,整个洞府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变化着。每一次吸气,整个洞府中的空气就会被紧缩起来,看似没有什么变化,若有人能够在此,一定可以看到洞府中央的少年飞扬的头发凝固在空中不曾掉落。

    呼气时整个洞府中的空气都会膨胀,这个洞府是封闭的,空气达到某种质量就不能再扩张,虽说是无孔不入,但这却是个绝对封闭的空间,所以每次呼气就像打雷一般响动,飞沙走石,一股无形劲气扩张撞在石壁上,又反弹回来,相互撞击纠缠搅动,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

    皮肤黝黑,高大如铁塔般的少年身上荧光流动,整个身体似玉石般晶莹,体内一丝丝一缕缕的经脉血管都清晰可见,一条条淡蓝色流光从血管中流淌过去。

    忽然洞府中搅动的空气愈发炽烈狂暴,中央盘坐的少年衣袍黑发猎猎飞动,忽的一切气息猛然一收,手掐法决,睁开铜铃大的青色眼眸,低吼一声,双掌朝外推开,登时散出一层气浪。

    演武场上正随着程玉林前行飞掠的江清猛地顿住身形,遥望西方天际,抬手一指,道:“程师姐,你看,那是什么啊?”

    此言一出,不仅是程玉林,演武场中的许多弟子也顺着江清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方原本情郎的天空渐渐压上一层黑云来,滚滚浓郁,铺天盖地,隐约可听见云层中好似有雷鸣传出,还有一条条紫色雷蛇在云层中缠绕闪动。

    程玉林抿了抿嘴,喃喃道:“天劫。”

    “天劫?”程玉林脸色当然,江清却神情一振,望着西方天际,露出向往和发自内心喜悦的神色,又喃喃念了一句,“天劫......”

    程玉林柳眉一挑,看了他一眼,道:“你又何必这般惊讶,渡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以你的修炼天赋和修为,明年寒冬岁尽的大比之时,只要你不自甘堕落,迟早也会经历的。”

    “不是不是。”江清不断摇头,挑眉大笑,指着西方天际,喊道:“是铁牛,这个渡劫的人一定是铁牛,是他。”

    程玉林意外的望了他一眼,自然想起了那个高大如黑塔般的少年,这个不喜欢说话,喜怒不形于色,总是喜欢站在背刀少年身后的铁牛,眉头一皱,问道:“你为何这般确定,我武修山人虽不如法修山河术修山多,渡过天劫的弟子也是一抓一大把,你怎么就能确定是铁牛呢?”

    江清咧嘴一笑,“嘿嘿,猜的。”

    地宫上空,风云汇聚,雷蛇翻滚,忽的一条雷影自云层中落了下去,落在山头上,没有石破天惊的巨响,没有土屑飞剑的动静,一切都是那样平静。

    再看地宫深处,原本幽暗封闭的地宫之中忽然闪现出千万道紫色雷霆,相互盘根纠结,汇聚成无数条雷影从四面八方汇聚,就像是一颗膨胀到极致的气球,猛地爆裂开来,洞府中紫光大盛,千万条紫雷击打在高大少年钢筋铁骨般的黝黑皮肤上。

    铁牛紧闭眼眸,浓眉一皱,低吼一声,周身扩散出一层无形无质的气波,却没有将紫色雷电震开,而是增强筋脉血管的坚韧,一条条雷霆从贯通的筋脉中畅通无阻一冲而过,铁牛浑身一震,只感觉劈在身上的雷电没有劈碎血肉的力量,进入体内后却有撕裂本质的狂暴力量,这是从体内开始燃烧的分解雷电,无从抵抗。

    便在此时,前一刻服下的元灵丹在丹田中开始消散,一股股柔和的灵力扩散而出,散到周身无数经脉血管之中,在血管表层凝固出一层淡淡的薄膜,居然有反射化解开紫色雷电的奇效,登时身体中被撕裂的感觉微微缓和一些,铁牛狰狞的面容也放松了一点,紧咬的牙关微微松懈。

    紫色雷电在体内左冲右突,力量愈发加剧,忽然小腹下一寸处的一枚紫红色龙眼大的丹丸微微亮起紫光,散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伤不了经脉血管的雷电像是迷了路的孩子一般,遇到这股吸力,几乎没有强迫,根本就是本能的冲了下去,被小腹中的紫红色丹丸尽数吸收。

    铁牛体表微微散出紫色雷光,汹涌狂暴至极,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小腹中急速收缩,不知过了多久,高天之上笼罩的黑云渐渐消散,滚滚雷声也缓缓消退,不多时便又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暖和的日头洒了下去。

    武道殿三层,一个白须白发白袍的老者站立在四面无墙的楼阁之上,遥望西边渐渐消散的云雾,抚须思索。

    一旁的木椅上坐着个老者,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问道:“副山主啊,看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天劫罢了。”

    副山主负手而立,望着西边天际久久不曾开口回答,悠悠叹了口气,道:“有些古怪啊,按理说天劫不该这么大阵仗才对,既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又雷声大雨点小,后续不足,你不觉得奇怪吗?”

    端坐在木椅上的老者真是符山元卜,闻言也往西处看去,笑道:“天劫也是因人而异的嘛。”微微直身看了看他的脸色,笑问:“副山主,是福是祸?”

    副山主幽幽一叹,“祸福相依,谁有能够说得准呢?”

    元卜沉默片刻,再问:“可要卜卦一算?”

    副山主摇头,“能算出天机的大神通,这种手段又岂是我参星阁能够做到的?罢了罢了,何必纠结呢。”

    元卜不置可否,“也好。”抬手举起茶盏,“好茶。”

    副山主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左手端起茶盏,轻轻一嗅,点头称赞,“不愧是好茶,从木长老那里偷来多少啊?”

    元卜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副山主顿首,轻轻将茶盏放下,道:“分我一些。”

    元卜愕然,“想要茶,自己去采就是了。”

    副山主扭回头,望着远方晴空万里,道:“吝啬。”

    ......

    演武场上,江清分明瞧见西边天上黑云散去,惊喜欢呼,却又有一些担忧,问在前方停住脚步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程玉林,“程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渡劫成功了?”

    程玉林柳眉一皱,横了江清一眼,登时他就闭了嘴,哼了一声,为了抓紧时间赶路,点头说道:“成功了。”

    “太好了!”江清大喜,一蹦三尺高。

    程玉林不耐烦道:“好了,看够了吧,还不走?”

    江清心情大好,对程玉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恼恨也消散无形,点头应了一声,身形飞掠跟了上去。

    心中想着,铁牛既然渡劫成功,突破三阶归元境界,听丁德明说,往后应该可以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到时候不就可以接取下山游历的任务,大把大把贡献等着他赚吗?真是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