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四百三十六章 陶夫人
    “你知道些什么吗?”程玉林的直接似乎已经深入骨髓。

    “嗯。”贺峰点头,他的回答让马不停蹄赶来,生怕这位最后的知情人被灭口的程玉林和江清二人松了口气,庆幸没有白跑一趟。

    贺峰抬手让他们稍等,示意隔墙有耳,走到当铺门口,双手扶着门框,探出脑袋左顾右盼,然后啪的关上店门。

    “有这么严重吗?”江清嘀咕一句,心想如果策划这一切的人意识到还有一个幸存的知情者,早就派无数个杀手来将他碎尸万段了,又怎么会让他活到现在呢?

    “闭嘴。”程玉林声音冰冷。

    “哦,是。”江清唯命是从。

    “二位请跟我来。”贺峰将手一让,前脚掌踏在案台往左第七块地砖上。

    这当铺果然有一道暗门通向小厅,巧匠设置的也比较隐秘,除非是精通奇门遁甲的机关高手,否则普通人根本无法意识到这间不起眼的当铺后面居然别有洞天。

    江清口中喃喃赞叹,“哇,真是隐秘啊,我怎么也没看出来这里居然有一道暗门。”

    程玉林斜瞥了背刀少年一眼,冷哼道:“少见多怪。”

    江清笑容收敛,默然不语。

    贺峰在前头带路,不发表意见。

    暗道昏暗幽长,四面皆是石壁,脚踏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在这长长的暗道中回荡,竟有些悦耳。

    前头教一面石壁挡住,贺峰右手在墙面上摸索,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滑落在其中一块石砖上轻轻一推。

    石砖内陷,石壁上升,昏暗的通道等时就照入光芒。

    江清抬手遮住眼睛,渐渐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睁开眼来,豁然开朗。

    暗道的尽头,石壁后面竟是一处景色优美的小园子。江清原以为暗道辉通往地下某个空气浑浊,而且闷热的密室,想不到会是这般春意盎然的好去处,推测与事实的反差着实让他眼前一亮。

    贺峰重新壁上石门,引着两位千里迢迢从参星阁赶来援手的救星走入园中,来到一张石桌前,“二位请坐。”

    程玉林一言不发,直接坐下。

    “多谢。”江清多少知晓些人情世故,道了声谢才坐下。

    贺峰在稍稍离片刻,取来一壶茶和三只茶杯,一面斟茶一面说道:“这次可多谢二位了,千里迢迢来到洛城相助,这份恩情贺峰铭记在心,他日定涌泉相报。”

    江清正要开口,程玉林却先他一步说道:“误会了,是师傅与陶夫人有些旧交,陶夫人千里传书参星阁,按理说这件事本该我师傅亲自下山操办,奈何丹山琐事繁多,脱不开身,这才让我二人下山,代她援手。”

    贺峰愕然,他跟着陶夫人的相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对付过,自认在这方面有些独到之处。

    可像程玉林这样不懂人情世故,不知变通,又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贺峰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江清翻了个白眼,心想程玉林之前完成过的任务,只怕雇主都会被她油盐不进的性子气个半死吧?

    “贺先生,说说你知道的吧。”江清及时岔开话题,也给了贺峰一个台阶下。

    贺峰再为江清添满茶水,感激之情了然于目,了。

    “二十天前,陶老板来找过我,我们吃了点酒,他告诉我说明天有一单大生意要去谈。只要谈妥,那就可以垄断洛城所有米铺生意,这可是一笔不可思议的财富啊,只要不发生战乱,每月盈利的钱财足够再建一座朱桥书斋的了。”

    江清皱眉,与程玉林对视一眼,追问道:“除了这些,还说别的了么?比如是和谁谈生意的你知道吗?”

    贺峰点头,“知道。”

    江清大喜,程玉林也精神一振,两人异口同声,“谁?”

    “城南徐家。”贺峰莫名也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江清深吸一口气,问道:“按照陶夫人所说,他丈夫死了之后检验尸骨,也是由城守派人来例行公事。事后陶夫人提出丈夫死的蹊跷,要求追查。可是城守一口咬定乃乍受风寒而死,拒不受理,也不追究,将陶夫人丈夫的遗体火化,草草结案,可有此事?”

    “嗯。”贺峰点头,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这是牙关用力咬合的表现。他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火,切齿道:“这位洛城的城守大人觊觎陶夫人已久,他本就是好色之徒,陶夫人生的俏丽动人,身姿丰满腴美,自然免不了被城中肯花重金换口味的富商巨贾惦记上,其中就以这位城守大人为首,陶大哥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江清与程玉林对望一样,万分庆幸已故的陶老板有这么一位得力的左膀右臂,不仅懂得隐忍,脑子也挺好使,从他身上得知了不少值得深究的线索。

    单只城守觊觎陶夫人美色这一条,就足以证明了他的杀人动机,人家是杀人夺宝,他是杀人夺妻,虽然有些差别,但本质还是相同的。

    “看来,得想办法见见这位城守大人了。”程玉林自顾自的说道,石桌上,袅袅升腾白烟的茶水一口未动。

    贺峰道:“别,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依我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做好万全之策再动手。这洛城不比其他城池,此地偏远,虽然以往有过战乱,但几十年的发展和繁衍生息,此地也是极为繁华的富饶之地。那城守手底下聚集了好一些厉害角色,被他养在城守府。我还听说他和洛城外几个座山的山贼们也交情匪浅,这过道的商路都有他的人,洛城大半生意也有城守的一份,真可谓是只手遮天啊。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心急,慢慢商讨对策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江清点头,“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全了,对洛城的了解还是太少。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城守府牵涉其中,那就绝不是正理能够摆平的事情,恐怕还是要刀剑相向啊。”

    “废话。”程玉林白了他一眼,“见血是免不了的,城守府咱们暂时不能去,先想办法在外围勘察一番,刺探刺探情报。”

    江清问贺峰道:“你可有城守府的样图,还有城守府看守的兵力如何,怎样布放,城守招揽了多少高手,都是什么样的高手,不知这些能否查探到啊?”

    “这...”贺峰为难的低下头,忽然一拍石桌站起身来,“有,我有一个远方亲戚就在城守府中当差,此人秉性见财忘义,我若以重金相诱,他定能搜罗些有用的情报来。”

    “见财忘义?”江清有些担忧道:“此人秉性如此不堪,会不会打草惊蛇,影响我们的计划啊?”

    “公子放心,在下别的本事没有,就这张嘴比较能说。你们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让他看出异常,只说是另作他用,他定不会怀疑。”贺峰拍着胸口,自信满满。

    “还需小心谨慎,如若无法引诱,立即撤手,不可弄巧成拙。”

    “嗯,我会小心的。”

    “啊,好茶。”江清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快要酉时了,师姐,不如我们先回竹桥书斋,也好护陶夫人周全啊,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出现什么差错。”

    程玉林红唇微张,“也好。”

    “那陶夫人的安危就交给二位了。”贺峰将江清和程玉林送出园子,绕了几条街才来到当铺门口,拱手送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握了握拳,大仇即将得报。

    回到竹桥书斋,陶夫人依旧是那身孝服,虽然宽大,却难掩美好的身姿。她身量较高,比江清高出小半个头,体态珠圆玉润,丰腴婀娜。胸膛一对丰盈饱满,似欲破开胸衣而出,双腿尤其长,让她看起来身量要更高一些。

    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当真是可惜。

    江清暗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般美人任谁见了都会心动吧?”

    “哼。”程玉林冷哼,刮了他一眼,似是说再看就挖了你的狗眼。

    江清忙将目光转移向两边风景,垂着头,心想这位爱刀如痴的程师姐怎么眼神儿这么好啊?

    “二位终于回来了,可有收获吗?”陶夫人端茶倒水,问话时声音颤抖,可以听出她是既期待又惶恐。

    “嗯。”江清点头,“贺峰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现在也有了一个追查的大致目标。只不过这件事情干系重大,牵扯的方方面面又颇为复杂,没那么轻易就能解决,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美妇大喜,放下茶壶跪倒在地,不堪一握的纤腰一弯,就要磕头下去,“求二位尽力相助,替我夫君报血海深仇。事后...事后不论是和要求条件我都答应,绝不有半句怨言!”

    “当真?”她就跪在江清脚边,导致他一不小心瞧见陶夫人孝服领口中的丰腴雪白,颤颤巍巍。

    江清收回目光,稳固心神。

    自从欢城那晚和月尾嘴对嘴纠缠了几个时辰后,自制力似乎越来越薄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想要强行更改,江清也相信自己能够办到。

    程玉林看在眼里,桌子下的脚闪电踢出,毫不留情。

    江清差点儿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左小腿都快断了,他倒吸冷气,痛的说不出话。

    陶夫人先是愕然,不明白这位不喜欢说话,漂亮又厉害的姑娘为什么突然踢人。

    日落西山,夜风渐冷。

    冷风吹来,陶夫人胸口一凉,忽的脸上赤霞一片,忙抬手揪住领子遮掩胸口,哭红的眼中布满委屈幽怨。

    江清无比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平日里沾沾自得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知该如何施展,捂着小腿,眼观鼻鼻观心。

    程玉林斜瞥着他,冷哼一声,将跪倒在地,泫然欲泣的陶夫人扶起来,好歹也是师傅相识的旧人,理应客气几分。

    陶夫人本就身娇体柔,又因丈夫亡故哭累身子,所有力气全用在了流泪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她在程玉林身旁的木椅坐下,小腹平坦,愈发显得拔地而起的胸膛更加宏伟壮观,只教人恨不能死在这对温柔乡中。

    “陶夫人,我…”江清想要缓和气氛。

    陶夫人侧了侧身子。

    程玉林斜瞥一眼江清,对陶夫人道:“陶夫人请放心,既然如今已经确定了调查方向,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直到找出害死你相公的真凶为止。”

    “嗯。”身材丰腴的陶夫人轻轻点头,身子侧向程玉林这一边,满是泪痕的俏脸布满感激,“多谢程姑娘仗义援手,也…多谢江清公子。”

    “无需客气。”

    “陶夫人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江清咧嘴一笑。

    陶夫人素手擦拭眼角喜极而泣的泪珠,丰-臀离开木椅,柔声道:“我带二位去歇息歇息,洗洗身上的风尘吧。”

    竹桥书斋古典别致,一步一景,浓淡相宜。总共七进院落,各有千秋,美不胜收。

    陶夫人将江清和程玉林安排在第七进的琉樱水榭,琉樱水榭建于水上亭台处,结构轻巧,四面开敞,又精致典雅。临水一面设有座凳栏杆和弓形靠背,称为美人靠或飞来椅,供人凭栏而坐。

    江清已经不是当年只能蜗居在牛棚旁的懦弱少年,直到今日,他见过的令人难忘的美景也有不少,比如迷雾水波之上避世而居的风铃谷,比如寒冬时节大雪封山的武修山门,再比如小江城燕门山庄的浅云小筑,每一样都是令人流连忘返的好去处,已经见怪不怪了。

    “寒舍简陋,请二位不要嫌弃,暂住于此吧。”陶夫人眼中晶莹一片,伤心人临伤心地,难免触景生情。这琉樱水榭是她和她丈夫生前最喜欢来的地方,两人携手同行,朝夕相伴,是那样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可谁料到旦夕惊变,如今竟天人永隔,如何让她不伤心断肠啊?

    江清见陶夫人潸然泪下,有心助她却无能为力。因为江清对劝慰人实在是一窍不通,站在那干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程玉林走入琉樱水榭,竟不理会哭的梨花带雨的陶夫人。

    “哎...师姐?”

    程玉林冷血无情,江清却做不到视而不见,但有了之前的小意外,相信自己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个色狼的根深蒂固的坏印象,现在上去好意宽慰,恐怕人家非但不会领情,还会以为自己是想要趁虚而入,图谋不轨呢。

    “哎,陶夫人,逝者已逝,还请节哀。”江清也没法儿多说什么,转身进入琉樱水榭,留下身材婀娜的陶夫人独自一人站在水榭旁流泪抽泣,身影显得无比单薄孤独,弱不禁风。

    “师姐,陶夫人哭的这般伤心,你说我们要不要安慰安慰她啊?”江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坐在木椅上端着书册的程玉林抬起眼来,冷声道:“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地方?”

    “我...”江清回想起孝服下的宏伟雪白,精神一阵恍惚,甩了甩脑袋,干笑道:“我本意是想抚陶夫人起来的,可她就跪倒在我脚边,我俯身去扶她,难免...难免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程玉林柳眉倒竖,抬手要打。

    江清忙抱头鼠窜,“也怪她哭的伤心至极,连领口松了也不知道,春光外泄,我又不是瞎子,师姐你明察啊。”

    “顶嘴!”程玉林变掌为爪,掌心灵劲一吐一吸,将冲向楼梯口的江清扯了回来,四脚朝天跌倒在地,穿着靴子的脚踏在他胸膛上,声音冰冷,“非礼勿视,你不明白?”

    “明白,我当然明白,可也不是我想看的啊,是她不当心,我是被迫的!”江清大声辩解,胸闷气短,根本挣脱不开程玉林的一只脚的踩踏。

    程玉林冷笑,“你敢说不好看?我见你看的还是挺开心的。”

    “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也是人之常情。”江清疼的咬牙切齿,声音都有些哆嗦。

    “这么说你还挺喜欢的?”程玉林继续逼问,脚下愈发用力。

    “哎哟哟,疼啊师姐。”江清惨呼,将所有灵劲全都汇聚到胸膛上抵抗着程玉林一只脚踩踏的力量,勉强答道:“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

    “那你还看?”

    “只看了一次,还是意外,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如今人家肝肠寸断,你身为参星阁弟子,眼睛却这般不老实,这种时候还想占人家便宜,这般行径,和那些恶棍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错了。”江清当然是权宜之策,什么好听就说什么,程玉林想要什么答案就回答她,总之要先让她把脚抬起来再说,否则真就要被踩断气了。

    “哪里错?”

    “不该占人家便宜。”江清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并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

    “还有呢?”程玉林咄咄逼人。

    “不该...不该眼睛不老实。”

    “还有呢?”

    “还有?”

    “你觉得就这些了吗?”

    “不,一定还有!”

    江清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