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大唐小皇叔 > 第220章 突破
    其实在薛仁贵期期艾艾的时候,虬髯客就已经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其他多余的表情,平静地问道:“你想学贫道的观天之术?”

    没办法,该厚脸皮的时候确实要厚脸皮些。薛仁贵咬咬牙,虬髯客当年名扬河朔,又对他们的薛家戟法知之甚详,因此他也未必不能从虬髯客身上学到观天之术,硬着头皮说道:“薛礼尝闻,为将而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乃庸才也!薛礼自幼通读《禹贡》、《汉书》,自信已识地理,但却未通天文,甚以为憾,不知……不知前辈能否将观天之术授于薛礼,薛礼定以师礼待之!”

    李元婴也跟着拱手道:“道长……”

    “滕王殿下莫急!”虬髯客打断李元婴的说话,转而问道:“仁贵,某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药师的徒孙?”

    “仁贵兄之师乃是左武侯府的苏定方将军,而苏定方将军乃是卫国公的关门弟子,仁贵兄当然是卫国公的徒孙了!”李元婴抢先道。他这才想起来,这么算算虬髯客好像还是薛仁贵的师伯祖,也就不再担心了。作为师伯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连见面礼都没有送,那这观天之术就当是见面礼好了。

    虬髯客颔首道:“既然如此,仁贵又何必再舍近求远呢,药师学究天人,贫道亦自愧不如!”

    “这个……”薛仁贵迟疑一下,只好丧气地抱拳道:“道长教训的是!”

    不过李元婴却没有放弃,敞言道:“前日在项王祠前,道长也猜到了卫国公如今的处境了,那元婴也不再隐瞒,卫国公辅佐河间王兄平定东南半壁,尔后又以主将身份灭东突厥,平定吐谷浑,为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功高……”

    “殿下,慎言!”薛仁贵慌忙叫道。

    李元婴给了薛仁贵一个宽心的眼神,继续说道:“此间除某、道长和仁贵兄以外,再无旁人,既如此,又何必再遮掩什么呢!卫国公确实是功高盖主了,而且无论是卫国公攻灭东突厥归来,还是后来平定吐谷浑凯旋,卫国公都接二连三地受到了小人的诬告,所以卫国公为求自保,自从平定吐谷浑凯旋而归后便闭门谢客,就算是苏定方将军,亦不能再见卫国公一面。所以即使卫国公对观天之术有不俗的见解,恐怕也无法交授给仁贵兄了!”

    虬髯客轻轻一叹,也许是在回忆些年轻时候的过往,黯然道:“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来皆是如此!不过药师谦恭至极,能知进退,可保一世无忧,只是可惜了刘文静!”

    “刘文静!”李元婴眉头一皱,不由怒道:“道长与刘文静也有旧乎?”

    看到李元婴突然色变,虬髯客也不免有些奇怪,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他从扶南国再回中土的时候,刘文静就已经被李渊给斩了吧,那时候眼前这个李元婴肯定还没生出来,怎么好像李元婴跟刘文静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薛仁贵解释道:“前辈,是这样子的,虽然当年刘文静被诛杀,不过待圣人继承大宝后,立刻就为他平反昭雪,而且还将鲁国公的爵位还给了刘家后人。但是刘家始终不忿刘文静的死,所以密谋造反,可惜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这小股谋反很快就被平定,刘树义、刘树艺等刘家后人伏诛。不过百密一疏,还是跑掉了一个刘文静的嫡孙,自名为刘仇,在河东中条山一带据山为寇,为祸河东,并且也在伺机造反。”接着薛仁贵便把李世民在函谷道的那次遇刺事件跟虬髯客讲了一遍。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虬髯客微笑道:“滕王殿下确实是福缘深厚,落在了刘文静之孙的手上,最后能平安归来不说,而且还得了一个薛仁贵,佩服,佩服啊!”

    “道长就不要取笑元婴了!”李元婴见虬髯客还能跟他说笑,也知道刘文静跟虬髯客的交情应该不深,也稍稍地松了口气。这几年来,刘仇那一个大活人,愣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刚才李元婴在一刹那间,心里面还冒出刘仇有没有可能被虬髯客给藏在卞山上的念头,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真是教科书般的羊入虎口了。

    但是李元婴还是有点不放心,狐疑道:“如果元婴没有记错的话,刘文静在隋末的时候乃是晋阳令,道长应该也是那时候和刘文静有来往的吧?”

    虬髯客哈哈笑道:“滕王殿下放心好了,贫道从扶南国归来,隐居卞山云峰的那个刘仇也在卞山上的话,那殿下这几天在湖州恐怕也不会这么安稳了吧!”

    李元婴脸上一窘,果然是老妖精,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得到,虬髯客确实是名不虚传。

    不过李元婴尴尬是有些尴尬,但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当初郁闷地离开草庐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才几天的工夫,一直对他不苟言笑的虬髯客在他的面前,竟会笑得如此灿烂,而且原本虬髯客很忌讳在他面前说那些曾经的往事,可是现在,他却自个儿提起了刘文静这个名字……看来这次在卞山上晒太阳的买卖,做的还是很值当的。

    虬髯客接着娓娓道来:“说来这个刘文静,贫道也是通过药师相识的!滕王殿下也知道,药师家学渊源,其舅乃是杨隋名将韩擒虎,不过可能不清楚,刘文静之父刘韶,也是杨隋名将,只是后来战死沙场,而且药师和刘文静年龄也相仿,故而他们两个从小便相识,药师亦称刘文静为兄。后来贫道在灵石城的一家旅舍巧遇药师,并与药师结为金兰,便与药师一同去了晋阳,因而与刘文静相识。其实在那时候观刘文静的言行,贫道就已经预见,刘文静即使能够一朝贵为宰辅,但也难逃横死,果不其然啊!”

    “刘文静那是死有余辜!”李元婴在前世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关于初唐的电视剧,刘文静当然是不可或缺的人物,那时候的李元婴对刘文静的死还是比较同情的,不过现在嘛,可想而知。

    也不知刘仇那王八羔子躲哪里去了,贞观十一年发生的事情,海捕文书都已经下达几年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还有那个纥干承基也是一样。即使阎立本还是刑部侍郎,也一点作用都没有。看来指望大唐的执法机关是指望不上了,刘仇、纥干承基……这两个可都是藏在暗处的毒蛇,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窜出来,危险,必须要扼杀在萌芽状态!

    可是不指望大唐的执法机关还能指望什么?自己虽然是实封一千二百户的滕王,领金州刺史,但一旦交了江南道黜陟大使的差,也就只能继续像以前那样留在京师里面了。大唐十道三百六十州,那两个王八羔子要是躲到交州、广州去,那指望自己,就更别想找到他们了。

    要不自己建立一个像中情局、克格勃那样秘密的调查机构……也不成,这种东西哪是自己这种敏感身份能染指的,别说自己,就说李承乾和李泰,别看他们两个在朝堂上今天你攻讦他,明天他弹劾你地斗来斗去,但这都是明面上的,要是他们敢玩克格勃,一旦泄露出去,恐怕就是齐王祐那个下场了!

    而且就算李元婴有这个胆子建立克格勃,但也没地方去弄可靠的人手。细数一下李元婴现在门下的人,卢承庆和郝处俊就不必指望了,而阎立本,虽然有过推心置腹的经历,不过他毕竟是李泰老丈人的弟弟,信任是可以信任,但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还是算了吧。而长孙皇嫂弄过来的那两个丫头,以及乳母杨保媪,即便能够信任也不堪大用。至于滕王府里面那一水儿的各曹参军事,龙蛇混杂的,同样不能信任。

    所以严格说来,李元婴的真正心腹,也就只有薛仁贵、萧钥以及郭迁、王伦那两个小太监,就这四个人能建立个克格勃?门都没有!而薛仁贵和萧钥手下的那些亲事和帐内,也同样是龙蛇混杂,说不定里面还有李泰的心腹呢。毕竟李泰是右武候大将军,要想在自己的亲事和帐内里面惨点人,也不是难事。

    不过虽然要建立一个像中情局、克格勃这样的组织没有足够的人手,但首领却是现成的。

    谁啊?

    自然是一代女皇当仁不让!

    以武照的潜质,肯定能把这个组织给发扬光大的,可是光有首脑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李元婴顿时有些郁闷,虽然说身在这个位置上,要想找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属下确实不太容易,不过不管怎么说别人还有后家。像李祐那王八羔子,虽然智商无极限得低,但也有阴弘智、燕弘信、燕弘亮这些值得信任的帮手。

    而自己呢,那个别说是他,恐怕就连原来那个李元婴都没有见过的生母——柳宝林,却是一个孤女,家人早就全死在隋末的战乱中去了,她也是因为运气不错给六十几岁的李渊生了一个儿子,才在历史上留下了一个名字。唉,李元婴自然不指望能像李治那样有个叫长孙无忌的舅舅,但不管怎么说来个阴弘智也总比没有来得强吧!

    母方就不说了,而武照那边呢?也同样是欲哭无泪!武照也确实有两个哥哥,但是不说也知道是什么德性,如果早上在滕王府听到什么话,武元庆、武元爽两兄弟兴许没到晚上就跑到魏王府李泰那里告密去了。

    对了,贺兰安石倒是一个可以考虑的人选,毕竟武顺和武照乃是嫡亲的姐妹,他现在还在越王府上当着功曹参军事,是不是把他弄到滕王府来呢?现在的吏部尚书还是侯君集,而侯君集与贺兰家也有着姻亲关系,若是李元婴提出把贺兰安石调回京师,侯君集肯定不可能反对。

    不过随后李元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刚才差点就忘记了,贺兰安石可是一个短命鬼。唉,自从离开扬州后,也有一年多没见贺兰安石了,也不知他还健在否?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前辈跟您说话呢!”因为一个刘文静,李元婴的脑袋里也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被薛仁贵拉了拉手臂,李元婴这才回过神来,这些事情还是回去再考虑吧。连忙抱歉地说道:“元婴一时走神,还请道长勿怪!”

    “殿下应该是在想那个刘仇现在躲在什么地方吧!”虬髯客抚须道:“刚才仁贵也跟贫道说了一些关于刘仇的事情,既然刘仇曾为河东巨寇,又为家仇而隐忍十年,甚至连堂堂的函谷折冲府果毅都尉都是刘仇安插的人,想必他也是狡兔三窟,想要缉拿他,恐非一朝一夕之功,还不若就开门揖盗,等他送上门来!”

    “道长教诲,元婴记下了!”李元婴一脸谦恭地说道,不过心里面却不由暗骂,站着说话不腰疼,开门揖盗,丫丫的,老子身上可没有像韦小宝那样子的宝甲,当初在辰州沅陵县,如若不是有忠心耿耿的宁飞给老子挡上一箭,老子早就gar了,还开门揖盗?引狼入室才对吧!

    “不知道长可愿将观天之术授于仁贵兄?”心里暗骂了一阵,李元婴又恭谨地问道。刚才他的思绪都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对于虬髯客和薛仁贵说了些什么,他是一句话也没有听到。

    虬髯客皱眉道:“既然那个苏定方已经得到了药师的全部真传,这观天之术应该也在其中吧!”

    这个李元婴和薛仁贵还真不知道呢,毕竟薛仁贵拜苏定方为师的时间并不算长,相视看了看,还是由李元婴说道:“既然道长刚才断言这场迟来的黄梅雨最早也要在后日才能降临,所以元婴和仁贵兄也至少要在卞山上呆到后日,难道道长就不肯勉为其难吗?”

    “那好吧!”虬髯客叹了一声气,也许是刚才虬髯客在李元婴和薛仁贵面前,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避讳当年的话题,而是打开了记忆的阀门,使得虬髯客和李元婴、薛仁贵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又或者是因为虬髯客担心苏定方也是学了个半吊子,恐会误人子弟,毕竟观天之术同医术一样,经验要比理论重要得多,反正虬髯客是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抬了抬手继续说道:“滕王殿下明日还要暴身求雨,应该要早些休息才好!仁贵,这里和项王祠之间的距离虽然不长,但亦常有野兽出没,你先送滕王回项王祠,然后再到贫道的草庐来!这观天之术说难也难,但说简单亦简单得很,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经验!”

    薛仁贵大喜,连忙跪地道:“学生薛礼见过张师!”

    “这就不必了!”虬髯客将手一拂,摇头道:“你既是药师的徒孙,那亦为贫道的徒孙,受你观天之术,也无可厚非!”

    李元婴在旁笑道:“仁贵兄,避尘道长说的在理,这声‘张师’可就乱了辈分了,你可是要称道长为‘师伯祖’的!”

    薛仁贵被虬髯客扶起,连连点头道:“徒孙见过师伯祖!”

    这回虬髯客就没有反对了,只是淡淡说道:“快回去吧,虽然贫道预测后日黄梅雨将临,但明天太阳之毒,更甚于今日,滕王殿下还是好好保重吧!”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李元婴脸不红心不跳地抱拳道:“避尘道长,告辞!”

    “等下!”虬髯客突然又叫住李元婴。

    “不知道长还有何事?”李元婴见虬髯客欲言又止,不禁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虬髯客如此表情呢,连忙拱手道:“道长乃是仁贵兄的师伯祖,而仁贵兄与元婴虽身份有差,但亦情同兄弟,所以道长也是元婴的前辈。道长若有事,尽管吩咐元婴便是!”

    虬髯客嗫嚅几下,踟蹰道:“上回听滕王殿下说,一妹……嗯,就是卫国夫人,她如今已经病入膏肓,药石难愈了?不知是否属实!”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虬髯客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难得也不好意思一回,低声叹道:“所言自然非虚!道长隐居卞山多年,不知可否听说过药王孙思邈这个名字?”

    “当然!药王孙思邈早年隐居郿县太白山,周静帝即位后,杨坚辅政,曾征辟其为国子博士,不过孙思邈称疾不就。在那个时候,孙思邈‘药王’的名声就已经传扬天下了,只是贫道也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奉了李唐的诏!”听到“所言非虚”这四个字,虬髯客不禁黯然神伤,而说话的声音也随之低落了下来。

    薛仁贵回道:“孙师之所以留在京师,那是因为圣人采纳了滕王殿下的建议,令殿中省尚药局、太常寺太医署和秘书省著作局协助孙师编撰《千金要方》,故而孙师才留在京师的!”

    “孙师?”虬髯客诧道。

    李元婴解释道:“仁贵兄幼年即与孙道长相识,也算是孙道长的半个嫡传弟子,故而仁贵兄一直称孙道长为‘孙师’。其实元婴听说卫国夫人的病况也是因为仁贵兄的缘故,毕竟卫国公李宅已经多年杜绝宾客了!滕王府和卫国公李宅相距不远,所以孙道长应卫国公之邀为卫国夫人诊病后都会在滕王府小坐!”

    “原来如此,谢滕王殿下告知!”虬髯客落寞地说道。

    李元婴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避尘道长!孙道长曾言,卫国夫人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唉,如果道长有暇,还是去见见卫国夫人最后一面吧!而且听孙道长说,因为卫国夫人的病情,卫国公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当年卫国公是借故致仕,而现在却成谶了!”

    不过虬髯客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叹息道:“殿下请回吧!对了,仁贵等下过来的时候,就不要让摩迦也跟着过来了!”说罢便背过身去,慢慢地一步一步踱回草庐中。

    “摩迦……”李元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薛仁贵已经在旁边催着他离开了,李元婴也只好摇了摇脑袋,等等躺回床上去再想吧!只是吩咐道:“回去之后某刚才遇到两头狼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免得又生什么麻烦来!”

    薛仁贵指了指李元婴紫襕袍上那一片一片已经干了的暗红色血迹,无奈地苦笑道:“殿下!这个……恐怕不成吧!”

    ※※※※

    回到项王祠,可能是因为前面薛仁贵离开的时候闹出了太大的动静,独孤延寿、郭文忠、觉明、觉岸等这些人虽然没有和薛仁贵一起去虬髯客的草庐,但也都立在项王祠门前,等候着李元婴归来。呃,其中当然也有郭迁的影子。

    “独孤表兄,你们这是在?”李元婴奇怪地问道。

    独孤延寿拱手道:“延寿刚才从郭舍人那里得知滕王殿下去了虬髯客张大侠的草庐中,不敢打扰殿下,故而只好在这里等候殿下!”

    李元婴不由看了看觉明、觉岸那几个老道士,对独孤延寿提到“虬髯客”这三个字并没有露出诧异之色。李元婴可不认为以他们这一把年纪了,不知道虬髯客是何许人,想来应该是早就从独孤延寿口中得知了。嗯,现在看来,虬髯客在卞山上恐怕也不好再呆下去了!

    不过很快,在项王祠门前挂着的两个大大的灯笼的照射下,独孤延寿也看到了李元婴衣服上的血迹,顿时大惊失色,瞠目道:“滕……滕王殿下!您这是怎么回事啊?”

    郭迁更是刹那间眼泪就从眼眶里一滴一滴地滚了下来,咬着右手急道:“殿下,您刚才可是遇到什么野兽了?没有受伤吧!”

    “没事儿,两头豺狼而已,你家殿下难道就这么不中用!”李元婴知道这要是被他们纠缠起来,还指不定又要干什么呢,马上就不悦地说道。

    豺狼……这个字眼好耳熟啊!郭文忠朝觉岸那边看了看,迟疑道:“滕王殿下……”

    “没错!刚才某就是遇到了你们所讲的既咬死了羊,又咬死了鱼的那两头豺狼!”李元婴微笑地看着郭文忠和觉岸说道:“既然没有什么要事,那你们也就别都站在这里杵着了,回去吧!都回去吧!”李元婴挥了挥手,径直就走了进去,留下郭文忠和觉岸给那些“唐僧”盘问去了。

    回到项王祠给他备的那间厢房,让李元婴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迟了李治还会留在这里。

    看到李元婴推门而入,正无所事事地看着手中的《左传》的李治立刻就丢下书卷,迎了上去。不过和独孤延寿一样,看到李元婴身上的血迹,也连忙关切道:“小皇叔,您没出什么意外吧!”

    李元婴爽朗地笑道:“雉奴放心好了,小皇叔这条命可硬着呢!”随即解下身上的襕袍,将它丢给跟在后面的郭迁。

    “殿下,擦把脸吧!”薛仁贵端着一个铜盆走进来,也把它递到郭迁手上。

    李元婴颔首道:“仁贵兄,你先走吧,莫让你师伯祖等急了!”

    看到薛仁贵退出房门,李治狐疑道:“师伯祖?小皇叔指的是虬髯客!看来今天小皇叔在虬髯客那里应该很有收获吧!”

    李元婴微微一笑,让郭迁过去把房门关紧,一边拧布擦脸,一边绘声绘色地将今晚的事情详述了一遍。

    虽然李元婴已经简略了遇到那头狼时的惊险,不过还是让在旁边侍候着的郭迁脸上一片惨白。李治也心有余悸地说道:“小皇叔,这也太危险了!您以后还是不要再轻易犯险了!也怪雉奴,忘记提醒小皇叔带上两个亲事!上回在富阳县,雉奴听那个许诌说,要是不小心被狼或者狗给咬了一口,很可能会得恐水症的!”

    李元婴摇摇头道:“小皇叔去见虬髯客是为了什么,雉奴还不清楚吗?就算你让小皇叔带上两个亲事,小皇叔也不会带的!今天遇险还是因为忘记把弓箭带在身上了,否则的话,别说是两头狼,就算遇到吊睛白额大虫,那又有何惧!”

    李治无奈地摇头笑笑,也就没再提这茬,转而问道:“小皇叔,既然那个虬髯客称五日内必降甘霖,那小皇叔准备怎么做?对了,这虬髯客不会是欺世盗名之辈吧?”

    李元婴皱眉道:“欺世盗名之辈,又岂能为卫国公的至交!不过虬髯客也说过,他只有八成的把握!没有关系,反正我们这次祈雨,也没有打算真能求下雨来!如果五日有雨,那当然最好,就当是项羽为湖州百姓降下的雨,若是五日内依旧无雨,那就要未雨绸缪地准备预防更大的旱情了!”

    喜欢大唐小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