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盛金寻不怎么喜欢郯夜这个妹夫,还有些惧怕他。

    现在看来,郯夜确实待盛颜一片真心。

    以后还是对他更客气一些吧。

    韩森听说盛颜回四方城了,原本想邀请她到公司来,亲眼看看他监督生产的香料。

    盛颜制出的香,特别受欢迎。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跟她好好谈一下,再开发一个新的香料。

    等以后做出规模来,就可以单独开辟一个车间,专门生产盛颜的配方了。

    韩森深吸好几口气,才把电话打通。

    但居然是庄兰接的电话。

    韩森有些意外,连忙说明来意。

    庄兰悲伤地告诉他:“盛颜受伤,这种事以后再谈吧。”

    要是换作以前的庄兰,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应酬韩森的。

    毕竟能跟韩森这样的大家族合作,也算是盛家提高门槛的一个上好筹码。

    可是自从盛小允坐牢,再到她逐渐露出真面目,庄兰突然对追名逐利失去兴趣。

    她只想做一个优雅慈祥的母亲,让她的儿女们,能经常回家,围绕在她的身旁,和她开开心心地吃顿饭……

    这就是她追求的幸福晚年生活了。

    韩森听说盛颜受伤,表示要过来看望她。

    庄兰低声道:“你有心了。”

    韩森挂掉电话后,想起封云辞和盛颜关系不错,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当时封云辞正在翻阅文件,明月在给他捏肩膀。

    场景温馨而静谧,仿佛静止不动一般。

    就连封明月这么跳脱的人,心情都有些平和起来。

    “哥哥,我真想一辈子这样待在你身边。”

    封云辞笑起来:“你想得挺美。哥哥才不想养你这个调皮精一辈子。等你找到心上人,我要马上把你嫁出去。”

    “讨厌。”封明月用力捶他:“你自己都没有着落呢,还想先嫁我?你才想得挺美!”

    兄妹二人正说笑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见来电显示是韩森,封明月随手就拿起手机接了。

    听到韩森在那头说完情况,封明月整个人都不好了,嘴角的笑意迅速消失不见。

    封云辞奇怪地问:“怎么?阿森他出事了?”

    封明月手里还拿着手机接听,怔怔地转头看着他:“哥,颜姐受伤了。”

    封云辞的指尖微微一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哦,她伤得重吗?”

    “还不清楚。”封明月道:“不行,我要去看看她。哥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封云辞一脸淡定地翻着文件:“这么多资料要看,抽不出时间来。”

    “真是冷血。”封明月有几分不满:“亏颜姐还把你当好朋友呢!你是不是还在气赵双雪的事?拜托,是赵双雪一厢情愿想不开,你干嘛迁怒到颜姐身上?”

    “一,没有迁怒。”封云辞平静地强调:“二,我和盛颜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行啦行啦,这个时候谁还有空听你那套律师理论?”

    封明月披上外套,“那我自己去医院了。有什么结果,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

    封云辞想说“不必”,但最终还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你去。”

    等封明月离开,书房里瞬间就空寂下来。

    封云辞已经无心再看文件。

    封明月出去已经超过二十分钟,想必已经到达医院了。

    怎么还不给他打电话?

    是她伤得不严重,所以不必特意打电话来说?还是伤得太重,明月忙着伤心,没时间给他打电话?

    封云辞胡乱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但他也确实不想再跟盛颜交集过深,所以还是克制住,想去医院看看情况的脚步。

    毕竟,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而已,她身边有郯夜守着就够了。

    封云辞冲了杯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的,一边喝,一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封明月一直没有给封云辞打电话。

    因为她被吓傻了。

    原本以为,只是很普通的伤,所以她当时根本没想太多。

    可是一来到医院,看着走廊里站了一堆人,就已经被吓得不轻。然后一打听,原来颜姐已经抢救一天一夜了,而且郯二少也给盛颜输了不少血……

    反正情况特别严重就是。

    封明月走到韩森身旁,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颜姐情况怎么样?”

    韩森本身就有社交恐惧症,来到医院也不敢多打听,只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他把听来的情况,低声告诉封明月。

    听说盛颜心脏中弹,封明月整个人都蒙了。

    她也不敢再说话,只能安静地站在韩森身旁,跟大家一样,盼着盛颜能平安出来。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伯仲喜和钟老一前一后走出手术室。

    郯夜也顾不得身体虚弱,让陈前扶着了上前问:“怎么样了?她没事了吧?”

    钟老摇摇头,“情况很不妙。”

    子弹离心脏太近,稍有不慎,就会立即死亡。

    反正,以伯仲喜的能力,也没办法把子弹取起来。

    他们想出各种办法,备出无数方案,耗费无数心血,也只是把血止住了。

    但就是不敢取子弹。

    伯仲喜重重地叹气:“要是我再年轻五岁,也许就敢赌一把了。至少还有五成机会。”

    但他现在年纪太大,加上准备方案消耗太多体力和精力,他怕自己已经抓不稳手术刀了。

    连伯仲喜都无能为力,那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救活盛颜?

    郯夜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晕过去。

    陈前牢牢扶住他,焦急地劝说:“二少你要千万保重身体,不要着急。颜小姐的事,还要靠你主持大局……”

    郯夜死死地抓住陈前的手腕,一字一句吩咐下去:“国内的医生不行,就去找国外的。你立即去联系M国医术最好的医生,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都要让他们马上赶过来。”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让盛颜死。

    她死了,他后半辈子该怎么过?

    晚上不能抱着她,他会睡不着……

    她答应过,明年生日就会跟他领结婚证,怎么可以这样死去?

    终于,郯君临走出来说:“把她交给我,我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