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君临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

    郯夜也盯着他:“本少不信任你。”

    要不是因为他挑拨,他也不会开枪,盛颜也不会受伤。

    现在她伤成这样,全是郯君临造成的。

    他还说他能救她?

    这句话说给鬼听,都不信。

    郯君临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是说真的,你信我一次。我也想救她,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让她活。”

    郯夜不会。

    其余人也不会信。

    盛金寻说:“郯君临,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萧进然似乎明白郯君临想说什么,低声劝道:“君少,所有人都在怀疑你,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郯君临却固执地看着郯夜。

    这一刻他无比清醒,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清醒。

    那就是,如果他现在不救盛颜,就算他以后能够挣脱乐正延的控制,他也不会开心。

    他宁愿现在就死去,也不要眼睁睁看着盛颜去死。

    看清他眼底的认真,郯夜微微一震。

    他突然想起盛颜受伤前,郯君临说的那些话。

    难道,他真的喜欢盛颜了?

    怎么可能?

    这个人自私半生,从小就狠毒阴险,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

    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一个人。

    郯夜不能接受,郯君临真心喜欢的人,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郯君临说:“时间不多了,你不要再犹豫。”

    郯夜想到盛颜情况严重,有一线希望也是好的。

    他问:“你怎么救她。”

    “我认识一个人,也姓伯。他医术很好,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伯仲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叫伯宁?”

    “是。”郯君临惊喜地问:“老先生认识他?”

    “他是我的侄子。”伯仲喜说:“伯宁在医术方面是个天才,二十岁就已经是一级大国手,连我都望尘莫及。只可怕他后来和家人发生矛盾,离家出走。”

    从此,国内再无人见过他。

    郯君临竟然会认识他?

    “是,他就在E国,我可以找到他。”

    伯仲喜对郯夜说:“小郯先生,伯宁医术确实在我之上。如果能找到他,盛颜也许还有一分希望。”

    “好,你让他过来。”郯夜说:“只要能把盛颜救活,我重生有谢。”

    郯君临道:“他就在E国境内,住在一个叫离月的地方。他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踏出那个庄园,想请动他救人,我们只能把盛颜送过去。”

    其余人听得心里忐忑。

    盛颜已经伤得这么重,如果再长途跋涉,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郯君临说:“郯夜,没有时间了。现在就出发,可以为盛颜多争取一些时间。”

    “好。”郯夜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陈前几乎立即叫道:“二少,你不能去E国。”

    E国是郯君临的地盘。

    当初他特意绑架盛颜,都想引郯夜去E国。只是盛颜反抗太严重,郯君临自己都受了重伤,那个计划才被破了。

    现在怎么可以还自己送上门去?

    “你要去的。”郯君临说:“我和盛颜血型不想配。除了你,没人能给她输血。”

    郯夜深吸一口气,道:“好,我去。”

    陈前还想再劝,伯仲喜道:“不必担心,我可以同行。而且望洲也在那边,我们会保证小郯先生的安全。”

    陈前真想骂人。

    他们懂什么?

    几个普通人,能保证什么?

    从来到医院后,就一直沉默的容羡终于说:“郯二少,我是E国容氏的继承人。我可以保证人的安危。如果你决定了,现在就出发吧。”

    陈前震惊地看着容羡。

    这个二三线的小歌手,竟然是E国三大势力之一,容氏的后人?

    盛金寻他们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容羡不是一个普通歌手吗?

    E国容氏又是什么大家族?

    怎么他们现在好像,有点跟不上他们的发展节奏了?

    钟溥之道:“我也去。”

    他不放心盛颜,说什么也要跟着去,看着她平安无事,才能安心。

    容羡点头:“我来的时候,开着直升飞机。重要的人可以先上。其余人,可以搭乘正常的航班,随后再来。”

    正在这时,程湖升已经从乡下赶回来,手里拿着那本记载有水妖精的古籍,正想找盛颜一起讨论呢。

    结果打电话给钟溥之,却听到她受伤的消息,还要送到E国去治疗,连忙赶过来。

    他也要去。

    反正都是有医术有关的大师,多一个人,也多一分保障。

    最终,郯夜和郯君临,盛颜,容羡有及两个助手,先坐飞机赶去E国。

    其余人,马上订机票飞过去。

    盛颜伤得太严厉,钟溥之作为大国手,也跟着身边照应着。

    12小时后,他们直接在离月庄园停下来。

    门口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拦住,不让他们随意进入。

    “你们是什么人?”

    陈前上前问:“请问,伯宁先生是不是住在这里?”

    两个保镖点头。

    郯夜急切地说:“我这里有人受伤了,需要马上治疗。”

    他抱着盛颜就想闯进去。

    保镖拦住去路:“没经伯先生允许,擅自闯入。伯先生不会同意救人。”

    郯君临拉住了郯夜,几步站出来,恭敬地报上名字:“我是郯君临,有事想见伯宁先生。还望通传。”

    郯夜认识郯君临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狗腿的样子,眼底有几分不耐烦。

    尤其是想到,他是为了盛颜,才做出这种改变,更加焦躁到极点。

    保镖似乎认识郯君临,倒是客气地帮忙去通报。

    不一会,保镖说:“伯先生请你进去。”

    郯夜一喜,抱着怀里的人就往里走。

    保镖再次拦住他:“除了郯君临,和那位受伤的伤员。其余人统统不准进去。”

    郯夜向来尊贵无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和轻视?

    陈前怒了,“受伤的人,是我们二少的女朋友。凭什么不让二少进去?”

    “这是离月庄园的规矩。”保镖面无表情:“如果不遵守,可以带着人滚了。”

    如果真要强行闯入,伯宁也不会出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