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面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语气却淡淡的,“目前还没有。”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老爷子的面上仍是愧疚,说道,“藏书阁的数量很大,一时半会儿恐怕忙不过来,我让人来帮你们吧。 ”
穆家的藏书阁向来是不让外人随意进入的。让人来帮忙,想来也是得花费一些功夫,穆晚摇摇头说到,“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带着平平回到房间。
可能是经历了一天的疲惫的赶路,平平苹果般的小脸上也露出了倦容。
穆晚轻轻拍了拍拍平平的背,哼唧着不知名调调的摇篮曲,平平在怀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看着平平在自己的怀中熟睡,穆晚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
梦中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穆晚听到了一声哭声,她连忙睁开眼睛。
外面的天蒙蒙刚亮,似乎不过五点左右,平平已经醒了。
穆晚平披了件衣服,将平平抱在怀中哄了起来。
咚咚咚。
见有人敲门,穆晚抱着孩子走过去,打开了门。
一位年轻女孩羞涩的站在门口,看样子应该是穆家的仆人。
“小姐,这就让我来照顾吧。”穆晚神色淡淡,并不放心穆家的人,摇头拒绝了,“不用。”
似乎是听到孩子哭声,被安排住在穆晚房间隔壁的穆声也醒了过来,打开房间,走了出来,看见穆声,穆晚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我来照顾她,你先去休息吧。”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吧。”
左右睡觉也睡不好了,远处的夕阳隐隐约约的冒出金光,仿佛是被毛笔渲染上的一笔金色。
穆爷子也起来了,在大厅之中转了一下,看见穆晚过来,关心的问道,“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穆晚淡淡的点头,穆老爷子的目光又落在平平的身上,看着这小丫头一幅白白嫩嫩的样子,心中十分欢喜。
他看着穆晚,犹犹豫豫的开口,“我为你们设了一个接风洗尘的宴会,晚上记得来。”
穆晚一心记挂着藏书阁,并没有怎么听清,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和穆声再次去穆家的藏书阁找了一天,并无所获。
“穆晚小姐,穆声少爷。”管家在门外轻轻的喊道,穆晚放下手中的书,望了过去,穆声打开了门。
穆管家并不敢进入到藏书阁里面,而是站在门口礼貌的说道,“待会宴会就要开始了,穆老爷子嘱咐你们早一点回来。”
“什么宴会。”穆晚皱了皱眉头,那管家有些诧异,却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上午的时候告诉穆小姐的洗尘宴。”
穆晚皱了皱眉头,虽然这一举动展示了穆家的重视,可却让穆晚的心没有得到其他的感动。
现在穆家空荡荡的,唯一在家的直属血脉的竟然只有她一人。
这个洗尘宴,穆家办的声势浩大,南方这边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纷纷来参加。
穆老爷子在高处,看得出来笑容挺欣慰的,很久穆家已经没有像这样热闹的事情了。
他仍是一身唐装,面色相较于前一天有了些好转,目光也显得有神起来。见穆晚等人过来,也走了下来。
穆声人在一旁,抱着平平,穆晚跟在穆老爷子的身旁,穆老爷子给穆晚介绍道,“这是万家,以中医为名,这是罗家,还有这陈家,陈家向来是以针灸技术闻了名。”
介绍的那些人看见了,也纷纷上来打着招呼,“穆老爷子好,穆大小姐好。”言语之间,己不提曾经的那个穆小姐。
穆晚也得体点打了招呼,她心中总觉得不对,穆爷子似乎是在把这些人介绍给她的样子。
她面上淡然自若,面对这种场合倒是得心应手,穆老爷子看在眼中,十分满意穆晚的反应。
只是相比这里的热闹,另一处却显得要冷清一些。
这一桌围坐的都是穆家旁系的子孙。其中个子高挑,面部削瘦的一名女子看了一眼穆晚,不满的说道,“当初这孩子回来谁都清楚,只不过是为了那手术,如今怎么就…”
她这句话轻轻淡淡的,却轻而易举的就挑起了身边人的怒火。
“我们来到穆家这么久,也算是穆家长了十几十年的人,最后竟比不过一个外来的。”
“罢了罢了,她的背后可是有着傅家。”另一个人好言相劝道,只是这其中的讽刺,桌上的人却是心知肚明。
面对这样的觥筹交错,一穆晚表面上淡然,心中却分外不喜。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名利场合,更何况她能够察觉到穆老爷子的意图。
其他的宾客纷纷称赞着穆晚。
“看上去穆小姐还真是聪颖独立啊。”
“听说穆小姐的工作室可出名了。”
穆晚淡淡的客套了番,只是面色平淡。
好在不多时,宴席便要开了,众人坐下来,穆晚也坐在了穆老爷子身边。
她左手的另一边坐着抱着平平的穆声。
这桌并没有其他什么人了,还有一些穆家的旁支都坐在一旁,望着这边投来祝福的笑容。
纵使心里太不乐意,面上也要挂着假笑。
穆晚动了几筷子,似乎又没什么胃口。穆靖常温声说到,“不如再多吃一点。”
穆晚摇了摇头,一双黑色的眸子认真的看一眼穆老爷子,声音平静说道,“这种场合不适合我,就先带平平离开了吧。”
坐在这里,她能感觉到似乎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打量着她,真是分外的不舒服。
她虽然不介意站在这样的浪尖,不过这一切却要取决于她愿意为谁来付出。
听到这话,穆老爷子眼中划过不满,却强压下来,好声的说道,“今天就趁此机会,让你多结识结识人脉,看看与穆家交好的几个人。”
穆晚拧起眉头,“我需要做这些吗?”
难道穆老爷子还没有过问她的意愿,就已经做了要把她留在穆家的打算?还是说她不愿意,就不将平平的病因资料给她吗?
“不必了,想来穆家的人们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