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一时间有些气愤,故做冷淡。
听了这话,穆老爷子面色铁青,碍于大众场合,却不敢说什么,只压低声音道,“不要任性。”
穆晚只觉得有些讽刺。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并且完全没有过问她的意愿。
如今傅阳的势力虽然大部分平静下来,可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怎么可能舍弃傅阳来到穆家。
“我想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我并不想陷入这趟浑水。”穆晚态度坚决,穆声在一边将平平紧紧的捂在怀中,一时间也插不上话,只留下穆晚和穆靖常对视。
在穆晚的眼中看到了坚决的态度,穆靖常最终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罢了,是他老了,如此想着,一股悲哀又从心里升起。
如今他快七十了,身边却没有子女陪伴着,穆霆文早早的就放到边缘的地方去了,李婉莉也被他赶出了穆家,更别说之前穆家大换血,他独自操持着,面对众世家的虎视眈眈,一时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正想离开忽然一股眩晕之感袭来,他只觉得面前一黑。
穆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穆老爷子向后倒去,好在她反应及时,急急的拦了一下,才避免了穆老爷子摔在地上。
这一番动静使台下发生的客人们都静了下来,这开席没有多久,穆老爷子怎么就忽然晕了过去。
见众人没有反应,穆晚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道,“快叫医生。”
这一冷声,似乎才将呆愣的中人说回过神来。
大厅之中顿时陷入了混乱,仆人急急忙忙地抬了进来,将昏倒的穆老爷子送上救护车,穆声本想和穆晚一同去往医院,奈何剩下的宾客没有办法,只得让他留在家中和管家一起处理后续。
救护车很及时,赶到医院后,穆老爷子就被送上了手术台。
望着闪烁的急诊室灯光,穆晚一时间有些心虚愧疚:,没有想到穆老爷子如今却是走到了这种地步,往日还高不可攀,不容侵犯的威风老人,是怎样变成了现在这样,一戳就倒。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穆晚在门口难免有些坐立不安,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容严肃,问道,“请问这里面的家人还在吗”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穆晚紧站了起来,说道,“在。”
“穆老的病情恶化了,穆小姐看情况签字,要尽快做手术。”听到了病情,穆晚愣在了原地,她其实并不清楚慕老爷子是什么病。
“什么病?”穆晚沉声问道,见穆晚不知情的样子,那医生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大概是豪门的水太深,他也不敢多说话,只说,“上一次穆老爷子来我们医院检查,他也是学医的,他明白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的的脑部肿瘤已经快要到神经了。”
穆晚的心一下子颤了一下,虽然她与穆靖常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情谊,但也不能放任这么一位老人独自在医院之中。
显然穆老爷子还处于昏迷之中,没有度过危险期,只是被安排进另一间高级病房。那
另一边穆声匆匆的处理完宾客,向医院赶来,看见空荡荡的病房,穆声不禁皱起眉头说到,“那些旁亲呢。”
穆晚摇了摇头说,“一直没人来,看上去不像是要来的样子。”
这些人在穆老爷子还能动时,各种献殷勤,没想到病过后就不闻不问。
至于是否将穆老爷子的亲儿子叫回来,,她的确不能做主,一切要等老爷子醒过来。
“说是什么病了吗?”穆声担忧的问道,他急急的赶来,将平平留给了穆管家照顾。
穆晚皱着眉头,“是肿瘤。”
穆声面色凝重,穆晚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本意是带着平平来到穆家求医,却不想遇到穆老爷子这一出,想来短时间是不能够轻易离开了。
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只有穆晚独自留在医院照顾穆老爷子,甚至连远在边区小城的穆霆文得知这个消息都没有赶回来,穆晚也更一次清楚的看到了穆家的人心。
穆声则留在穆家之中,一是为了稳住穆家的秩序,二是为了在藏书阁中继续查找有关平平的资料。
穆靖常昏迷了整整有三天,在一个黄昏,他终于睁开了昏睡的双眼,看见了夕阳透过病房的窗户,落在床头柜的花束上。
穆晚正好将昨天的花束换了下来,将有些萎靡的花抱了起来,还没有转身丢掉,就听到了穆靖常颤抖的声音,“小晚。”
她的手顿时一松,转过头去,“你醒了。”见人没事儿了,不由得惊喜开口。
“我去叫医生。”穆晚脚步匆匆,急忙跑到病房外面。
“医生,病人醒了。”
穆晚也失了几份平日的淡然,穆靖常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算是发现了,这么大的高级病房之中,除了他枕边的花束,就没有人来看望过他。
医生赶来之后,又是一阵诊断,最后对穆晚说,“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并且要尽快选定时间,安排手术。”
听到这话穆晚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穆靖常,说道,“医生说你这病不能再拖了。”
穆靖常要坐起身,穆晚紧上前搀扶,让他靠坐在病床上。
听到穆晚的话,穆靖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把年纪能活一天算一天。还做那些手术干嘛。”
以为穆靖常是紧张,医生劝导说,“这肿瘤切割手术的成功率很大的,切完之后好好调养,基本有不再复发的可能性。”
穆靖常抬起头来,一双眼中满是沉默,说到,“我对医学也是有几分研究,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他出言倔强,医生也只好不再说什么,穆晚心中无奈,不知道为什么穆靖常如此排斥动手术。
醒来之后,穆靖常不愿待在医院中,强撑着病体想要出院。
穆晚劝阻不过,只好答应,然后办理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