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二皇子突然惨叫了一声,阿肆睁眼,二皇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连连后退,很快,血液从指缝里面流了出来。
有人!
阿肆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可下一刻,一双手便将她抱了起来,而后迅速跳出了一旁的窗户。
阿肆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在飞速地转换,待一切平静,阿肆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自家的马车里。
拓拔宿掀开了帘子,对车夫说道:“回言府。”
车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瞧见自家姑娘坐在马车里,便立刻驾车离开了。
拓拔宿拿了一颗药给还呆呆傻傻的阿肆喂下,说道:“这药是好东西,不出片刻你就没事了。”
阿肆还是没有反应。
拓拔宿伸手退了退阿肆。“怎么,吓傻了?”
阿肆这才回过了神,而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哭声震耳欲聋,拓拔宿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振聋了。
“好了,好了,他这不是还没有怎么样么。你说说你,一个姑娘家,这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你看,我都救了你几次了?”
阿肆哭的脸颊通红,地动山摇。不过,她的眼泪像是夏日里的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哭的惨烈,但是没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拓拔宿的袋子就像是一个百宝箱,他拿出了一面小铜镜和胭脂水粉,让她先行装扮。
阿肆还打着哭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你……你怎么会跟过来的?”
“不放心啊。”拓拔宿叹息了一声。
“多谢你了。”阿肆本来也不怎么施粉黛的,不过现在眼睛哭的红红的,需要遮一遮罢了。
阿肆装扮好了,拓拔宿问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皇后娘娘那边,已经算是过去了。至于二皇子……”阿肆回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心惊,“礼物他已经收了。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以后,避着他一些便是了。”
“就这么算了?”拓拔宿不敢相信。
“不然怎么办,这件事情若是捅了出去,难道我还真的嫁给这个二皇子不成?这种宫闱丑事,好一点的结果便是我嫁给二皇子,坏一点的结果,便是让我‘病故’。我才必要病故呢。再说了,我也没怎么样。”
阿肆对着镜子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不妥的,这才将东西全都还给了拓拔宿。
“拓拔宿,真是谢谢你了。能认识你,我真得觉得非常的幸运。”
拓拔宿被阿肆这么认真的感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迅速地把东西一收,什么话也没说,就从窗户那边窜出去了。
阿肆吓了一跳。要知道,这马车的窗户可小的很,没想到他这样也能出去。
阿肆回到言府的时候,言枢雪正在大厅里面坐立不安,走来走去。下人们将大厅是严防死守,绝对不会让他出去。
阿肆进来之后,言枢雪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去了一趟皇宫,又去了一趟二皇子府。那两边我都已经赔过罪了,这事儿便是过去了。你以后不要这样胡来了。”
言枢雪现在也是消了气,知道自己先前的确是冲动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阿肆,见她没怎么样,便稍稍放了心。
“他们……没为难你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言府的四姑娘,他们哪里敢为难我。不过,这礼物是备了一些,说了许多好话,我都渴了。”
下人急忙送了一杯茶来。阿肆现在看到了茶,还是忍不住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喝下了。
言枢雪对着阿肆连连道歉,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阿肆今日跑的浑身都是汗,现下好不容易回了府,便命人去烧了热水,洗洗身子。待洗漱完毕,便躺在塌上看书,结果不知怎么的,竟然昏昏欲睡。
……
阿肆来到了一个集市,周围热闹非凡。她想着自己不是刚洗完澡么,怎么会突然在街上?
突然,前面传来了吵嚷声,而后,言枢雪就骑着高头大马从阿肆的身边经过。
“哥哥!”阿肆叫了一声,可是言枢雪却是没有回头。
阿肆有些生气了,一跺脚就跟了上去。
再过去的时候,言枢雪就已经和二皇子打了起来。
阿肆叹息一声。“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阿肆也不明白这个梦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这件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
周围有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了过来,阿肆觉得挤,便找了个没人的茶棚坐着。那老板也看戏去了,阿肆还得自己给自己倒茶水。
阿肆抬眼,却看到街角的尽头有一辆马车,上车的那个姑娘正是司绾绾。
“她怎么在这儿呢?”
阿肆追了上前,一晃眼却是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塌上,睡着之前看到的书已经在不知何时的时候掉落在了地上。
阿肆弯腰捡起了那本书,回想着刚刚梦里面的内容。
难道二皇子调戏的姑娘是司绾绾吗?不会吧,他莫不是疯了!若是无人的地方倒是说不好,可他们是在大街上啊!
阿肆怎么想都觉得二皇子虽然混账,但是在人前却很是能装模作样,应该不会做出这么蠢得事情。
阿肆虽然是这么劝说自己的,但是,这个疑惑已经像一颗种子种进了她的心里,渐渐的生根发芽。
阿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越想越觉得难受。等到第二日,她便又去了一趟王府。之前阿肆在王府吃饭的时候,司绾绾就同她说以后不必那么麻烦地递帖子,也不是外人,直接来就是了。
阿肆当时也是客气了几句,今日心里面装着事儿,所以一时也没顾上,直接就去了。
去的时候没瞧见骞阳,管家说他在书房看书呢。阿肆今日就是来找司绾绾的,所以也没有去找他。
司绾绾正在喝银耳汤,看到阿肆来了,便也给她盛了一碗。
“我吃不了冰的,只是放凉了,要不要让下人冰镇了再拿过来?”
“不必麻烦了。凉的也行。”阿肆喝了几口,解了渴,而后才问司绾绾:“你昨日有没有出府啊?”
“嗯,是出去过一回。上街看衣料子去了。怎么了?”
“那你可有见到我哥哥?”
司绾绾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从布坊出来之后就回府了,不曾见过令兄。不过,我倒是听说令兄好像和二皇子打起来了,没事吧?”
“没事,我都处理好了。”阿肆想着司绾绾上马车地地方在巷尾,和他们打架的地方也有一些距离,再说她自己也否认了,应该就只是巧合吧。
下人又单独给阿肆送了一碗冰过的核桃酪来,阿肆一瞧就知道是司绾绾刚刚特意吩咐下人去准备的。
“四姑娘喜欢吃什么?我要厨子先学着些。”
“我最爱吃羊肉,可是京城里面没有。以前哥哥从边境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一些,但是路途遥远,拿回来基本也都坏了。所以后来就不让哥哥给我带了。”
言枢雪倒是想买只活羊带回来宰杀,但是他们又不会养羊,路上颠簸,还得防着羊逃跑,太麻烦了一些。
司绾绾有些遗憾。“我以前听我爹爹说,之前北羌还臣服于我们的时候,每年都会进贡牛羊肉的。只可惜啊,现在边境不宁,就真的吃不上了。”
“吃不上还没什么,我们沧辰地大物博,还有许多美味佳肴呢!”
“四姑娘,你的伤好的真快,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头发也长出来了。”
阿肆没想到司绾绾突然话锋一转,顿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这是假的,盘上去的。”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司绾绾留阿肆吃饭,阿肆这次倒是没有留下,一来是心虚,二来言枢雪受了委屈,她得回去陪着才是。
“你不见见王爷吗?”
“也不必特意见。他一会儿见了我,肯定要我留下来吃饭。我还是赶紧走了才好。”
司绾绾也没有多留,只是送了阿肆出了月亮门。阿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管家神秘兮兮地请了阿肆到一旁说话。阿肆不知何事,但也跟过去了。
“四姑娘,先前这府中有大小事,我都是禀报给您的。可是现在,侧妃进门,所以我就禀报给侧妃了。不知四姑娘觉得如何?”
“原来是这事儿啊。”阿肆这才发觉管家的确是许久没有来找她了。她不在意这些,所以没觉得如何。“自然是禀报给侧妃的,你不必担忧。我不在意这些。”
管家之前小心翼翼,现在如临大赦,而后恭送了阿肆出去。
不过,阿肆回去之后,却是有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前方传来急报,北羌又在边境的另一个地方发动了进攻。今日言枢雪也进了一趟宫,领了任务,要带着援兵去前线支援。
阿肆心中不舍,一串眼泪便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言枢雪心中不忍,伸手轻轻地替她擦去了眼泪。
“待我彻底打败北羌,边境安宁,便可以一直会留在京城陪着你了。莫要哭了。我时间紧急,得赶紧走了。”
“嗯。”阿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拼命地忍住了还在不断涌出的眼泪,用力地扯出了笑容,“哥哥一定要凯旋归来,我可等着做言大将军的妹妹呢!”
言枢雪笑着揉了揉阿肆的脑袋,而后披上了披风,转身离开了。
这次言枢雪待的时间有点久了,久到阿肆忘记了,他们兄妹自小便是一直分别的。
阿肆一个人用了午饭,却是毫无胃口。她想着早上在王府吃了不少东西,便让人将饭菜给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