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和骞阳的婚礼依然提前举行了。虽然如此,但是不少人都猜到他们提前成婚应该是为了二皇子和那个叶湘湘。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倒是平白委屈了阿肆。
不过,阿肆自己可没有觉得什么委屈。只要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便没有什么可委屈的。再加上不论是聘礼还是嫁妆,还有迎亲地队伍都给足了排场,她既有里子又有面子,又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阿肆只是在上了花轿之后,看到言枢雪偷偷背过身擦眼泪。那时候,她的眼泪才决堤而出。
虽然同在京城,那也不是真的那么容易见面的。阿肆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花轿在大街上走了一圈,而后停在了王府的门外。外头吵闹的很,只听见喜娘在说些吉利话,而后便有一只手伸了进来。
“阿肆,可以出来了。”
这声音自己已经听了十几年了,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在今日,却又显得无比的陌生。
这个人,是他的夫君啊……
“阿肆?”
许是阿肆神思飘的有些久了,骞阳又喊了她一次。阿肆立刻把手伸了出去,由骞阳牵着下了花轿。
周围都是鞭炮和宾客们的声音,闹哄哄的。阿肆盖着盖头,全然看不见眼前,只能依靠着骞阳往前走。虽然周遭有那么多人,可此时,阿肆却觉得天地间都只剩下了她和骞阳两个人。
骞阳的手紧紧地握着她,阿肆的手心紧张的冒汗,而她的心也一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紧接着便是拜堂,而后就被送入了洞房。阿肆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一会儿,骞阳也进来了,直接替阿肆先掀了盖头。
阿肆满面桃红,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骞阳弯下腰亲了亲阿肆的额头,说道:“我还要陪客人喝酒,你先吃点东西。我晚点再过来。”
阿肆乖顺地点了点头,一直等到骞阳出了房间才敢将头抬起来。
小鹿一直陪在她身边,看到自家小姐的脸红成了一只虾子,笑的乐不可支。
“小姐,你也太害羞了。这到了晚上可怎么办啊?”
“越发的没有规矩了!”阿肆伸手去打她,两个人正闹着呢,外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一个丫鬟送了点心过来,等她进来放下之后,就退出去了。
小鹿今日也是早早的起来,一直陪着阿肆。阿肆没吃饭,她自然也是没有吃饭的。于是乎,阿肆便招呼小鹿一起吃饭。
谁知道,小鹿却是神色严肃的拿出了一根银针,在糕点和茶水里都试了一下,而后才吃了一块糕点。
这是阿肆才话本子里才看到过的情节,如今亲眼看到,难免让人目瞪口呆。
“姑娘……不对,现在应该叫王妃了。王妃,现在可不是在言府,自当万分小心才是。我已经吃过了,应该没有问题。你放心吃吧。”
阿肆哭笑不得。不过小鹿也是一片苦心,阿肆自然不能说她什么。
待二人吃完了这盘子糕点,总算是垫了垫肚子。阿肆瞧着小鹿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便让她去睡一会儿。
“这怎么成呢!我怎么能把网费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放心睡吧,我也想睡一会儿。外面的天都还亮着呢,外头的酒席怕还有好久。你也趁早将新房间收拾收拾,省的晚上劳累。”
阿肆素来体恤下人,更何况小鹿是与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小鹿也确实是困了,这便离开了房间。阿肆也是困得,待关上房门之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阿肆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她刚想叫小鹿进来服侍,却发现没有人。阿肆想着是小鹿还在休息,便作罢了。
阿肆坐在房间里等了许久,而后,有一个嬷嬷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妃,王爷喝醉了,只怕今晚过不来了。”
阿肆不明所以。这喝醉了与来不来有什么相干?
“那王爷去了何处?”
“这……”那嬷嬷犹犹豫豫,更加让阿肆觉得有鬼。
“你且说来与我听听。”
那嬷嬷还在犹豫。这时候,小予却过来了,带着一种胜利者的骄傲。
“奴婢见过王妃。”
阿肆看到她的这个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王妃可不要为难这位嬷嬷。王爷喝醉了,现在正在我们侧妃那儿了。侧妃让奴婢过来告诉王妃一声。王爷定然是怕自己酒醉的样子吓到了王妃,所以才会去我们侧妃那儿的。让王妃千万不要误会。”
阿肆如同被浇了一身的冷水,白天里的期待与雀跃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浇灭。
这可是大婚之日啊。不管内情如何,这传出去了,让她如何在王府立足,如何在皇室立足!难道,骞阳他不知道吗?
阿肆别开目光,不去看小予那张欠揍的脸,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脾气,说道:“侧妃有心了,但是这事儿只怕是于理不合。我来照顾王爷也是一样的。”
“王妃,您年纪还小,尚未及笄,哪里会照顾人呢?更何况,王爷是自己走到我们侧妃房间里的,这也不是我们侧妃可以左右的啊。”
阿肆恨不得现在就撕破小予的脸。但是她知道,若是她先动手,她便输了。骞阳是自己走过去的,她和一个下人较什么劲。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小予似是还准备了许多的话没有说,没想到阿肆这么快就赶人了。她虽然没有尽兴,但依然是胜利的那一方,于是乎趾高气昂地走了。
那嬷嬷瞧着阿肆有些可怜,连忙安慰道:“王爷必然是心疼王妃……”
“无妨,你也回去休息吧。”
这是骞阳的错,或许也有司绾绾的问题,但是,她不能怪在其他任何人的头上。
阿肆有些庆幸自己让小鹿先回去休息了。若是刚刚小鹿在场,只怕现在已经和那个小予揪着头发打起来了。
阿肆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看到了那对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龙凤喜烛,又看到了桌子上尚未用过的合衾酒,她不由落下泪来。
房间里的香炉升腾着淡淡的清香。阿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可是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后来竟然梦到一只大狼狗扑在她的身上啃着她的脸,吓得她立刻惊醒了过来。
可是,惊醒过来却面临着更大的惊吓。她的身上真的压着一个人,满身的酒气,带着馥郁的槐花香,将阿肆整个包裹其中。
异样的感觉迅速席卷了全身。阿肆推了推身上的人,叫了一声:“骞阳……”
那人停了一下,而后迅速地吻上了阿肆的唇,与她唇舌交缠。
阿肆有些紧张。虽然她看了一些避火图,可真实发生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紧张地攥着底下的床褥,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渴望男人的触碰。
阿肆的第一次,就在满室的槐花香和疼痛酸楚中过去了。
阿肆醒来之后,床幔层层叠叠地盖着,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阿肆不免有些失望,可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她又羞得将自己躲进了被子里。
小鹿打了水进来伺候阿肆洗漱。看到被子里有动静,便唤了一声“王妃”。
阿肆将脑袋钻了出来,问道:“你可看到骞阳了?”
“没瞧见王爷啊。王妃先洗漱吧,这时辰可不早了。一会儿侧妃还要来拜见你呢。”
阿肆昨晚上是有些生气的。但是骞阳最后还是来了吗,这就够了。
她也觉得现在整个王府的人都盯着她呢,顿时十分不好意思,立刻就起身了。
小鹿伺候阿肆梳洗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嬷嬷,说是宫里的人。阿肆觉得奇怪,可那嬷嬷从床上拿走了一块雪白的丝帕,那上面还沾着点点的血迹。阿肆顿时明白了过来,羞红了脸,只当做是没有看到。
那嬷嬷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了过来。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老奴这就要回宫里复命了。”
骞阳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就往里面走去。
阿肆快速地看了一眼门外,而后立刻收回了目光。
骞阳从小鹿的手里拿过了梳子,说道:“你退下吧。”
小鹿立刻退了下去,还很贴心的帮他们把门给带上了。阿肆的脸愈发的红了,根本不敢看骞阳。
骞阳一下一下,轻柔地帮着阿肆梳着头发。许久才说道:“昨晚对不起,我喝醉了。”
“没事的……”阿肆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一般。
骞阳见她一直低着头,干脆自己走到了她面前蹲下,按着她的手,迫使她只能看着自己。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晚一会儿还要进宫,你可不能这样了。”
阿肆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骞阳这么对视了一次之后,反倒是没有那么不自在了。阿肆回想自己刚刚的样子和态度,也觉得矫情了一些。
他们都已经成亲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阿肆现在尚未及笄,所以还不能戴簪子。发带倒是很好系,就是瞧着有些不够隆重。骞阳原本还想替阿肆描眉的,但是阿肆知道描眉有多难,这要是描不好,那就像是长了两条毛毛虫在脸上。阿肆可不想丢人,所以还是让小鹿来经手了。
骞阳牵着阿肆到了大厅,司绾绾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骞阳牵着阿肆坐下,而后自己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司绾绾跪在阿肆的面前,奉了茶水。“侧妃司氏,见过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