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予此时就立在一旁,阿肆看到司绾绾并不觉得生气,可瞧见了小予,顿时就来气了。她的那副嘴脸她可没有忘记呢!无论什么原因,府里面有这么个搬弄是非的丫鬟在,怎么说都是个祸害。
可这是司绾绾的人,处置起来的确有些麻烦。
小予自然能感受到阿肆投过来的目光。她真是大意了。昨日瞧见骞阳去了司绾绾的房间,就以为阿肆就此失宠。可今儿个怎么又牵着手出来了呢?这个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等小予回过神的时候,阿肆已经喝了司绾绾的茶了。
骞阳和阿肆进了宫,留下了司绾绾在府里面。司绾绾嘱咐小予将府里面的账本都拿出来。
“侧妃,这些都是你苦心整理的,就这么白白给了她……”
“她是王妃,自然是要还给她的。”
“可是……”
“这是规矩。快去吧。”
阿肆和骞阳进宫之后拜见了皇帝,皇帝赏赐了许多东西。皇后因为还在禁足,自然是见不了了,只让人把赏赐给送到了王府。
皇帝也按照之前和言枢雪的约定,给了阿肆一个封号——若水。这封号听着随意了一些,但是仔细一想,则是取了“上善若水”之意。
从皇宫出来之后,骞阳带着阿肆去了皇陵。
先皇后就葬在那里。
“娘,我带阿肆来看你了。”
骞阳其实并没有见过先皇后,因为先皇后便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但是就算这样,骞阳对他娘亲的喜爱也是一分都不比别人少的。
等二人去完这些地方,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司绾绾一直在等他们用饭,让阿肆十分不好意思。骞阳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说了句“开饭”就坐下了。
阿肆和司绾绾分别坐在了骞阳的两侧。虽然以前也这么吃过饭,可是感觉却是非常的不同。
气氛有些微妙和尴尬,周围的下人也是小心翼翼地上菜,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司绾绾率先打破了沉默。“王妃,之前王妃尚未进府,所以妾身就暂管了账本。如今王妃进府了,这些账本自然是要交给王妃的。不如等一会儿吃完了饭,我把账本送去王妃的房间。”
阿肆还没开口回答,骞阳已经伸手握住了阿肆的手,而后说道:“王妃今日乏了,明日吧。”
阿肆的确很是乏累,但是想着这些账本司绾绾肯定都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而且司绾绾这么一个病号都没事,她还是可以扛一扛的。
“没事,我不累。你一会儿送我房间来吧。”
那些上菜的下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奇怪,居然那么和谐。
下人们原以为之前是因为阿肆没有进门,两个女人才互相留着面子。现在进门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和谐,真是诡异啊诡异。
菜很快就上齐了,也都是阿肆喜欢吃的菜。
骞阳吃完就去书房了,司绾绾则是带着账本去了阿肆的房间。司绾绾将账本分明别类,还说道:“明日一早再让下人们来你这儿露个脸,好瞧个眼熟。”
司绾绾对待阿肆还是这样的体贴有礼。阿肆便想着昨日那番话,应当是小予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阿肆在言府也会管账,虽然大多都靠着老嬷嬷管着,但是她也是会查账的。所以这王府的帐接手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阿肆看了那么多的账本之后才知道,原来王府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庄子。
“以前王爷的情形你也知道,我也是个病秧子。这些庄子里面定然有许多猫腻,只不过我们也无暇顾及。你如今进府了,倒是可以去瞧一瞧。”
阿肆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她是会管府里的帐,可是这外面的庄子她是一窍不通啊。
司绾绾很是尽心尽责,将这些账目一项一项地交给她,每个账本有个什么情况也都细细说与她听。待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夕阳西下了。
阿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后悔了,后悔没有听骞阳的话。王府家大业大,不是他们将军府比得上的。这的确是太累人了。
用过了晚饭,骞阳还是去了书房。阿肆就在卧房里面等着。想到一会儿骞阳要过来,还是觉得脸红心跳。可是等啊等啊,过了许久许久,阿肆都没有等到骞阳,只等到了一个小厮。
那小厮站在门外,说道:“王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今晚就不过来了。王爷说今日王妃劳累了,请王妃好好休息。”
“那他今日会去侧妃那边吗?”
那小厮愣了一下,随即答道:“王爷有自己的院子。”
阿肆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赶紧让小厮先下去了。小鹿自然知道阿肆的心思,连忙劝慰道:“王妃才刚进府,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明日咱们去四处转转,王妃先休息吧。”
阿肆的确已经哈欠连天了,但是还不准备马上休息。明日司绾绾要让那些下人们拜见她,她也得先知道个大概才是。听说有些刁奴会欺主,她就算不立下马威,也不能被别人给欺负去。
这王府里里外外的下人仆从有上百人,而且名字里的字也都翻来覆去的取。没多久,阿肆便昏昏欲睡,但还是硬撑着给看完了。
记住了多少她倒是不知道,但起码脑子里有个印象。
等到了第二日,阿肆吃饭的时候只遇到了司绾绾一个人。
“王爷今日去练习骑射了,许是晚上才能回来。”
阿肆今日也忙得很,如此正好,可以各做各的事情。
待用过了饭,司绾绾便让下人们都到院子里来拜见阿肆。最先是侍卫。阿肆看了个眼熟,而后和侍卫长说了几句,算是见过了。之后便是下人、丫鬟和婆子。
下人倒是没什么,一个个看起来都是低着头,老实巴交的样子。但是那些婆子和丫鬟可就不是这样了。不少人在底下窃窃私语。
阿肆昨晚看名册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下人包括管家,全都是新换的。那个时候,阿肆的确知道王府新换了批下人进来,可看到名册才发现,是所有人都换了,以前的旧奴是一个不剩。这就让阿肆觉得很奇怪了。
阿肆看到有个婆子的眼睛瞟来瞟去的,一看就是个既八卦又碎嘴的人,便点了她出来。
“你们都是一起进府的?”
“回王妃的话,也不算一起,不过约摸也就差了一两日。”
“那你可知道当初王府为什么要一下子换了那么多下人?”
那婆子立刻笑了起来。“王妃,这主子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这些下人哪里知道啊!”
“难道你就什么都没有听说吗?”
“这……”这私下和几个相熟的婆子聊聊天还行,真要到主子面前说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婆子有些犹豫。
阿肆继续说道:“是我让你说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了不成?”
“这事儿说来也玄乎。”那婆子本来就是个爱说三道四的性子,阿肆这么一推,她就倒豆子似的开始说了,“有一天夜里,这府里突然接连死了好几个下人。而后其他的下人也跟着疯的疯,跑的跑。一夜之间,这王府里的下人就全都没了。我们也是后来被送进府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只听说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啊!”
阿肆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骞阳那时候幸亏还是个傻的,不然得多害怕啊。
“这应该是谣言吧。不然你们为什么没事呢?”阿肆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这所有人的脖子突然冷飕飕的。
这些下人刚进府的时候也的确怕过。可过了那么几年都没事,自然也就淡忘了。现在旧事重提,难免心里有个膈应。可阿肆这么一说,他们就只能认为那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了。
阿肆见了一圈下人,的确也瞧着几个丫鬟莫名地不顺眼。但是人家老老实实地站着,你也拿她没办法。
等见过了这些下人,阿肆又和司绾绾一起在整个王府里面转了一圈。虽说阿肆以前也经常来王府,但是到底也还是一个客人,有好些地方都是没有去过的。
二人走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种着许多花花草草。
“这个院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妾身酿酒的院子。”
“你还会酿酒呢!”阿肆一直以为司绾绾的爱好应该是刺绣女红那一类的,没想到竟然还会酿酒。
司绾绾笑的有些羞涩:“我这身子,喝不了寻常的酒,但是奈何这嘴又馋的很,所以才想着自己酿。这手艺还没有纯熟呢!等下回酿了好的,再请王妃品尝。”
“那你可要记得啊!”
这王府很大,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看下来也花了一个多时辰。再加上之前召见那些下人的时间,这么一晃,竟然就过了一个上午。
待阿肆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小鹿才说昨儿个宫里赏赐的东西还没有整理。阿肆管这些东西倒是拿手,随即挑了间屋子,亲自带着人将东西一件一件摆了进去,还造了册。
结果,从箱子里面翻出了一柄剑出来。小鹿当即变了脸色,问道:“这是哪口箱子里的?”
那下人颤颤巍巍地指了一口箱子。
昨日不仅有宫里面的赏赐,还有别的王府送来的。这搬进搬出的难免就放混了。而且那些箱子也都大同小异,一时也分辨不出是谁送过来的。
阿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那柄剑。不得不说,这柄剑锋芒毕露,寒光凛凛,可是一把难得的好剑啊!
阿肆拿过了剑,稍微比划了一下,非常满意。“不错,不错。”
“不错什么呀!”小鹿可就急了,“哪儿有人会送剑当新婚贺礼的。剑主凶杀,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