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三生三世泪绡珠 > 第86章 槐花香气
    “王妃……不要我了?”小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来不及多想,只是立刻哭了起来,跪在了端阳公主的面前,“奴婢……奴婢自小跟在王妃身边,奴婢不能离开王妃。若是……若是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王妃打我骂我都没事,就是不能不要奴婢啊!”

    小鹿哭的凄惨无比,就算端阳公主是个局外人都觉得心酸的不行。

    端阳公主还想把小鹿给扶起来,可是她却固执不肯。

    “小鹿,阿肆已经回王府去了。她是不放心你,才让你留在将军府的。你可不要枉费了阿肆的一番苦心啊。”

    “将军府里有人要害王妃,我怎么能让王妃一个人回去呢!我要去陪着王妃!”小鹿说着就朝外面跑去。

    端阳公主早就料到会如此,所以早做了安排。待小鹿跑出去之后,突然从暗处跑出来几个婆子将她给捆了起来,还上了沾了蒙汗药的手帕,将她迷晕之后给拖去了一个小房间里缩了起来。

    端阳公主站在院子里,吩咐道:“好生照顾着,别让她跑了。”

    阿肆专门挑了骞阳不在的时间回到了王府。可没想到,她回来没一会儿骞阳便从外面赶了回来。司绾绾一见到骞阳来了,便立刻退了回去。

    丫鬟上来上茶,却不是小鹿。

    “小鹿那丫头去哪儿了?”

    “她老家亲戚病重,让她回去见最后一面。”阿肆说着慌,脸不红心不跳。小鹿其实是个弃婴,被抱回了言府,哪里有什么老家的亲戚。不过,骞阳并不知道这些。

    “那她何时回来?”

    阿肆瞧了骞阳一眼,问道:“所以,你并不是想让我回来,而是想让她回来?”

    骞阳立刻否认了。“我这是替姜小五问的。她回不回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阿肆没有接话。她想孤身一人留在王府,这样也不容易被桎梏。

    “你真的,不打算要言家军的帮忙了吗?”阿肆还是不放心。虽然得到的未必会是真话,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当然还是想要的。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所以,会换个办法。可若是你离开了我,我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阿肆听着他说着半威胁半表白的话语,内心却已经平静无波了。

    骞阳瞧着阿肆的脸,半天没有表情,便将她拉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吹着气。

    “阿肆,替我生个孩子吧。我很想要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阿肆……”

    骞阳的声音低了下去,炙热地吻便落了下来。阿肆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是又担心他一会儿突然生气,便忍了下来。

    罢了,这便当做是她欠他的吧。

    直至夜色降临,司绾绾瞧了一眼外面,问道:“王爷可回府了?”

    一旁的丫鬟回道:“上午王爷回府去见了王妃之后,就一直在听荷轩里面。听闻……听闻还叫了好几次的水。”

    “叫水?”司绾绾愣了愣,过了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叫水自然是为了沐浴的,而又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沐浴呢。这原因不言自明。

    丫鬟看着司绾绾意味不明的脸色,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们都看得出来,司绾绾必然是喜欢王爷的。只可惜,王爷心里只有王妃。可是,在王爷最需要人帮助和陪伴的时候,的确只有王妃陪伴在侧,王爷若是见异思迁,那才是真的不好。

    司绾绾很快调整了心情,说道:“王爷和王妃琴瑟和鸣,这是我们王府的喜事。去瞧瞧我的槐花救酿的怎么样了,若是好了,改日给王妃送去,便当做是贺礼了。”

    底下的丫鬟也不知道上面的这三个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突然之间王妃就不与司绾绾来往了。但是也没听说二人吵架或是有什么争执。

    不过这些疑问他们也都只是藏在心底。主子们的事情,哪里是他们可以猜忌的。

    丫鬟去盛了一碗槐花酒过来给司绾绾品尝,司绾绾喝了一口,说道:“嗯,正是好时候。”

    “那奴婢可是现在就送过去?”

    “再等一会儿吧。不要打扰了王爷和王妃。”

    司绾绾这边一直注意着听荷轩的动静,可是骞阳一直没有离开过听荷轩,就连晚饭都是在卧房里吃的。

    直到第二天,骞阳才离开了听荷轩。

    骞阳前脚刚出去,司绾绾的槐花酒后脚就送来了。

    阿肆现在不许司绾绾再来听荷轩了,所以是一个丫鬟送来的。

    阿肆没必要和一个丫鬟过不去,便放了人进来。

    丫鬟送上了一壶槐花酒,而后对阿肆说道:“王妃,侧妃说这酒是之前就答应王妃了的。如今酿好了,便特意遣奴婢送给来。还望王妃可以喜欢。”

    “嗯,侧妃有心了。”

    丫鬟这就离开了。阿肆自这酒被送进来开始,便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却又隐约间令人厌恶地味道。不过,她一直忍着没有说。等到丫鬟们都退出去之后,她才打开了酒壶的盖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扑鼻的槐花香混合着酒香迅速攻占了阿肆的大脑,也瞬间让她回到了那个夜晚。

    怪不得那个人身上有那么重的槐花香,原来是喝了槐花酒的缘故。

    阿肆忍着恶心,倒了一点喝下。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阿肆惨白着一张脸,走出了听荷轩。

    下人们瞧见阿肆出来了,想要上前服侍,可是看到她的脸色后却又吓得不轻,都只敢远远地站着行礼。

    阿肆就这样如孤魂野鬼一般地飘荡到了司绾绾地住处。

    司绾绾急忙出来迎接,阿肆走到了司绾绾的面前,看着她因为匍匐在地而亮出的后脑勺,说道:“你一个人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是。”司绾绾这就跟着阿肆进去了,还关上了小厅的门。

    阿肆手里还拎着司绾绾送来的酒。她将酒壶放在了桌上,问道:“这酒可是你亲手所酿?”

    “的确是妾身亲手所酿,妾身也是瞎捣鼓的,可是味道不好?妾身定会改进。”

    “你这酒还给谁喝过?”

    “自然是妾身自己,王爷还有王妃了。旁人哪里能喝的上妾身酿的酒?”

    “那我与王爷成亲那日,王爷在你这儿,可也是饮了这个酒?”

    司绾绾似乎是被问的有些莫名,她回忆了一下,而后说道:“应该吧……妾身不才,酿了许多酒,这最后做出来,尚且能入口的便只有这一种。只是那日妾身身体不适,也不知道王爷到底饮了酒没有。若是饮了,那便是这种。”

    阿肆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她双手交叉,想要互相按住对方,而后勉强站了起来。

    “这酒味道不错。”

    阿肆说完这个,便离开了司绾绾的住处,连那壶酒都没有拿。

    骞阳欺骗了她。

    所有人都让她以为自己被陌生人奸污,对不起骞阳。可事实呢?那个男人骞阳自己!

    可笑,真是可笑!

    阿肆还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他,没想到,这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也是啊,这里是王府啊,就算小鹿不在又如何?别的侍卫和下人难道是死的不成,怎么可能会让陌生人闯进来。亏他还能质问阿肆那个人是不是拓拔宿,真是好演技啊!

    阿肆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她不拿拿壶酒,是因为觉得没有意义。拿了又怎么样,找骞阳对质吗?之前也不是没有对质过。后来呢?照样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阿肆回到听荷轩之后,便在水池边的长廊上做了好久。她扔了一把鱼食进池子里,那些肥嘟嘟的鱼就争先恐后地过来抢吃食。

    这些鱼可真笨啊,若是这个时候加上一副饵,一定可以钓上来许多鱼吧?

    阿肆看着看着便哭了起来。

    她何尝不是被养在池子里的鱼呢?而她比这些鱼更笨更蠢,都咬着鱼钩子了,还不知道松口。

    可是,她现在就算松口,也已经逃不了了。

    突然一阵水声响起,阿肆纵身跃入了水池之中。下人们惊慌失措,而阿肆却放任自己往水池里面沉去。

    是一个高大身板的婆子将阿肆给拖了上来。阿肆有一丝清醒,小声嘀咕着:“你这可不是你自己的命,是我们整个王府的命啊!”

    阿肆呛了几口水,脑子多几分清醒。

    是啊,她刚才太感情用事了。不该连累旁人的。这些下人,又有什么错呢?

    溺水之后只要能咳出水来,那便还有救。下人们见阿肆咳了几口水,自然是还有救。大夫很快就来了,给阿肆开了几副药,说是没事儿,下人们这才安了心。

    骞阳也很快就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就算是想瞒也是瞒不过去的,倒不如早点告诉他,兴许还能免于责罚。

    阿肆被水池里的水泡过以后,倒是清醒了不少。她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别说是那些下人了,最起码的将军府,她都没有想好退路。

    骞阳来了,她不想见到他,便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骞阳坐在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到了她紧紧闭着的双眼和轻颤的睫毛,就知道她是装的。

    “这荷花池,一会儿我就派人把它给填了。你若是想看荷花,我给你弄个水缸,里面照样可以养两条鱼。”

    阿肆依然紧闭着眼睛。

    骞阳又继续说道:“你可得养好身体。刚刚父皇还召我进宫,问我寿宴打算怎么办。我是打算大办的,就像你的及笄礼一样。你若是病了,可不太好。你也不想让言家军担心吧?”

    阿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骞阳知道她听进去了。可是,她依然不愿意睁开眼睛。

    骞阳的脸沉了下来,虽然纠结万分,但他还是说出了口。“你若是愿意养好身子,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拓拔宿。你应该,想去拜祭一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