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姐,这莫名其妙的,倒是多了个好名声呢。”柳英捂嘴笑道。
“倒是挺有意思的,只是王峡也是倒霉,怎么自己走着走着就掉臭水沟啦?”
“那肯定是去倚红楼把自己给喝糊涂了呗。”柳英不屑道。
“我到不觉得他是自己喝糊涂了。”白箐说着,瞄了眼在一旁淡定喝茶的方景行,“我觉得啊,是某个少爷把人家给扔进去了呢。”
“少爷?”柳英一愣。
柳英毕竟是在方景行走后才来到白箐身边的,并没有见过方景行。
原先还曾想,若是箐姐惦记的这位方景行人不怎样,那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劝劝白箐的。毕竟白箐拿他们当朋友,当亲人,她柳英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现如今见到方景行,就连带着挑剔眼光看的柳英也不能不说,方景行真是好一翩翩少年郎。平日相处虽显冷淡,但看白箐的眼神,与看旁人不同。
方景行,应该是极温柔的。
这是柳英的想法。可惜若是这想说给白箐听,那怕是要被笑话了。
按白箐所说,方景行啊,那可是披着羊皮的狼呢。
“对啊。”白箐突然贴近一脸与我无关的方景行,笑嘻嘻调戏道:“是不是你啊,我的方少爷?”
面对突然凑过来的一张如玉小脸,方景行慢慢放下手中茶杯,然后对着白箐轻轻一笑。本是冰冷模样,突然犹如寒冰乍暖,大雪中梅花绽开。
白箐一愣间,只见方景行拉近二人距离,竟当着柳英的面,在白箐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柔声道:“不错,正是本少爷。”
“你!”白箐顿时脸红,柳英捂嘴偷笑。
白箐白了一眼柳英,柳英这才装模作样的憋笑在旁,然后忍着笑意道:“箐姐,我看店里现在正忙,我先去看看哈。”
说罢,开溜。
她一定要给韩青说一下这事儿,他们的箐姐,原来也有娇羞可人的一面啊。
房里,白箐羞涩,方景行倒是一本正经,宛如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喝茶。只是——那青瓷茶碗里,其实只剩下茶叶了。
“我就知道是你……”白箐小声道,“你呀,也不怕被人发现?”
“我自小干这些事,也没被发现过。何况现在习了武。”
“只是,虽解了些气,但我们首先考虑的还是要先救出曹匀的父母妻儿。”
“你可有办法了?”
白箐眼珠一转,调皮道:“你昨晚一闹,我倒是有主意了,只是还需要我们方公子来帮帮忙。”
“你说,我一切照办。”
白箐俯身过去,在方景行耳边悄悄说了几句。方景行听罢低头暗笑:“嫂嫂不愧是嫂嫂。”
“这主意不错吧?”白箐骄傲的问,方景行点头:“只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那你觉得应当如何?”
方景行眸子一沉:“到他府中,抢人。”
白箐听罢,失笑。这的确是最方便暴力的方法,方景行也能做到。只是……
“我知道你的担心,你仍然觉得我即将上任,不该在重要关头出现这样的事情。”
“嗯。”白箐点头。
方景行沉默片刻:“那就按嫂嫂说的办吧。”
“切记别让人发现。”
“还是那句话,我自小干这些——”
“就没被人发现过。”白箐嬉笑接过方景行的话,让方景行无奈的宠溺摇头。
他的素素越发可爱了。
当夜,王峡府上,似乎真的闹鬼了。王府大门紧闭,府上小厮仆人全部手持棍棒在门口守着,却无一人敢开门。王峡躲在小厮身后浑身发抖,大喊着试图壮胆:“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敲你王爷爷的大门!有本事现形啊!!”
然而外面无人回答,却只有啪嗒啪嗒的敲门声。
王峡怒火冲天,却无胆开门,只能一脚踹在挡在自己身前的家仆的屁股上,怒道:“开门!你去开门!快点!”
“可,可是爷啊!咱都开过好几次了,门外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啊!”那家丁打着寒战,被王峡踹的屁股疼,可还是不敢上前。
“你他娘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给我开,开门!”
人越害怕,反而声音会越大。越害怕,嘴上脏话便也越多。王峡便是如此。
“咱人这么多!怕他干啥!”
然而就算王峡这般骂人,家丁也无人敢再去开门。王峡一夜未睡,第一次和下人挤在一起,再院中昏昏沉沉熬到了天亮。
待白天,王峡带着家丁冲出大门,在街上破口大骂。路人均摇头躲避,认为此人在作死。
连续三天,王峡彻夜被敲门声骚扰不宁,整个人瘦了一圈,白天虚弱无力。他那些狐朋狗友也因为听了些传言,不敢再找他。
王峡日日受到煎熬,再也扛不住了。直到有家丁提醒他,不如请个驱鬼道士试试,王峡才恍然大悟,连忙找人寻来了个据说颇为厉害的道士。
那道士不过少年,一身蓝白道袍,背后背一把用白布裹着的剑,却浑身仙风道骨。他见到王峡的第一眼便说:“你可是惹到了什么贵人?”
王峡左思右想,也不觉得自己惹到了谁,只是摇头。
那道人冷哼一声:“有眼无珠。”
王峡一听对方骂他,顿时上火。
“你这牛鼻子老道!你……”
他话未说完,那道士一甩拂尘,正打在王峡脸颊上。王峡脸上一道红痕骤起,霎时疼的王峡捂脸哀嚎。
“无礼小儿!”道士转身进了王府,王峡捂着脸跟在道士身后。一边走一边嘟囔:“你这道士……你,等着……”
道士在院中转了许久,最终停在一处偏僻院落道:“这里可住了人?”
王峡被这道士一问,顿时支支吾吾,冷汗直冒。这里原本是荒废的,只是……现在这里可绑了几个人。正是曹匀的父母妻儿。
“没,没,没……”王峡吭吭哧哧不敢回答。心中暗想,这牛鼻子老道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厉害?
“没有?”道士冷哼,“可我看你这里一团祥瑞之气却被囚着,你又同时在外面犯了贵人,若不是有这团祥瑞之气,怕你现在可不止是‘鬼敲门’了。”
“鬼敲门?”
“你以为呢?”那道士白了他一眼。
王峡听了这道士的说法,心中已经将信将疑。他想起从自己前些日子调戏了那个传闻中的白箐后,就不断遇‘鬼’,那想必这个白箐就是所谓的那个贵人了。只是祥瑞之气?难道是曹匀的父母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