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说着上下打量了几眼白菁,又道:“至于调戏你……本夫人见你也算有几分姿色,我儿眼光高,看上你是你的幸运。若没有这事儿,说不定还能抬你做个通房呢。可惜了。”李夫人说着扶起自家儿子,心疼的肉啊宝啊的叫。

    赵万叶在李夫人怀中呜呜呜边哭边道:“娘啊,你要帮我做主!这俩人都是个好东西!”

    “通房?你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我?!”白菁一向是别人敬她三分,她敬别人十分,可若是别人得罪她,那她可是做得出能与别人玉石俱焚的事情。

    方景行听到这话,脸色也逐渐不好:“夫人的家教,方某领会了。只是若你家公子惹了什么大祸,别说京兆府尹了,怕是镇南王府都没用!”

    方景行说罢,拉上白菁,转头便走。

    而李夫人却毫不在乎,赵谦心急如焚,在方景行身后送别却未得到回答。

    “夫人啊!糊涂!他可是北镇抚司的新任指挥使!”

    “北镇抚司怎么了?我爹还是镇南王呢。”李夫人毫不在意,带着赵万叶回去敷药了。赵谦无奈,只好跺脚喊道:“妇人啊!”

    李夫人又怎知,这方景行是个狼。狼若回头,不是报恩便是报仇。他睚眦必报,是个活生生的阎王。

    方景行一路上脸色阴沉,白菁见他不说话,便去逗他:“怎么了?想什么呢?也不理我。”

    方景行摇头:“无事。赵万叶这事儿,素素你就别参与了。”

    “嗯?”白菁不明白。

    “这是官场上的事,你只需做好你自己的生意便可。这京城水深,我仍需摸索。至于北镇抚司,我才上任不久,也需要收服人心。所以,这段时间,我可能有些忙碌……”

    白菁点头笑道:“我懂,你去做。若有需要,随时找我帮忙呀。”

    不知为何,白菁有一种方景行真正长大了,要站在自己面前保护她的错觉了。

    方景行失笑:“好!”

    待俩人回到府宅中,早已回到家中的柳英和方晴连忙围上来问此事是否已经解决。

    白菁摇摇头笑道:“某人说这是官场上的事情啦,不让我管了。”

    “我自会帮你报仇。”方景行认真道。

    “好,那就谢谢我家景行了。”

    白菁凑过去在方景行耳边呼了一口气笑着说。

    方景行脸上一红,对着柳英问:“晚饭可准备好了?”

    “哎?”柳英莫名,她本是不管内务呢,怎么方大公子问她这个?

    “哈哈哈,方公子,内务这些事情,你应该问我才对,小姐全交给我了呢。”方晴捂嘴笑道。

    “哦哦。”方景行摸摸头,尴尬的净手去了。

    身后,还能听到白菁和柳英方晴二人的一片笑声。

    不就是素素突然贴近,他心中慌乱,一时忘记了柳英是掌柜首饰铺子的,问错人了而已。

    这很好笑吗?

    白菁觉得这一日自己起的已算很早了,没想到等出门一看,程老先生已经捧着书在院中摇头晃头看的正入迷呢。

    “先生,今日起的那么早?”

    “今日我还算早?是丫头你睡懒觉了吧?”

    “您这话说的,我今日可起的不晚呢。”

    “还不晚呀?景行这小子可是寅时便走了呢。”

    “寅时?他为何走这么早?”

    “说是北镇抚司里有人不服他,发起内乱了呗。”程先生的目光仍然未从书上离开。

    “什么?!”原本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白菁登时清醒,唤了一声方晴便要赶去北镇抚司。

    “丫头,你急什么?你去北镇抚司又能帮他什么呢?”

    “可这……”白菁仔细一想,的确,哪怕她是个新世界人才,哪怕她有无数个发财致富的道路,但在古代这样的官场上,她什么也帮不了方景行。

    “丫头啊,你去了反而分他的心,不如就相信他吧,景行这小子啊不简单。”说着程先生从书中抬起头来,眼带得意,对白菁笑道:“他啊,像狼,孤狼。被他逮住,那就是一个死字。”

    白菁点头:“先生说的不错,我是该相信他的。”

    她的景行,无论遇到什么,都会解决的干干净净,从未让她操心过。

    白菁不再急着去北镇抚司。只是话虽如此,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为了分散注意力,白菁想起自己已是许久没有清账,倒不如把最近府上的支出都清算一下。

    白菁府上请的帐房先生不是自家人,但自来京城后就一直用着,也算信任。只是——白菁耐下心来将府上指支出一算,竟有百两银子对不上号!

    “咦?”白菁翻着账本,好生奇怪。她上个月查账时,还未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少了百两银子呢?

    “方晴,你帮我把牛先生叫过来!”

    “这就去。”

    方晴赶忙去叫牛先生。

    这个牛先生其实挺有意思的。白菁刚到京城,想找个好地方盘个楼改成含云楼,正巧遇到个经营不善的酒楼。这家酒楼的老板正是这个牛先生。

    牛先生原名牛逢运,家中也曾辉煌过,祖上最大的官乃是京兆府尹。只是后来子孙不成材,一代一代到了牛先生这里只剩下个半死不活的客栈了。

    牛先生脾气也牛,从小就认为自己是个读书料,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金榜题名,坐着大红马,看遍京城花。

    这一梦,便是30年寒暑。牛先生年年考,年年落。客栈废了,书也没读好。若不是白菁正巧想要盘个酒楼,只怕牛先生能把自个儿饿死在客栈里。

    牛先生是个典型的读书人性格,犟的很,也颇有原则。所以,让白菁怀疑这钱是牛先生自己吞了,白菁是不信的。

    “姑娘,怎么了?可是帐有错?”牛逢运很是尊敬白菁。白菁是给他钱的人,同时白菁会读书会写字,还会经营生意。这些加起来比那些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要强多了。

    牛先生喜欢读书,但不迂腐。他认为白菁是女中豪杰,值得他尊重。

    白菁微微皱眉,仔细看着牛逢运,感觉他应是不知情的。可是帐又的确是错了啊。

    “先生,这帐的确有些问题。您看。”

    白菁将账本出问题的那一面给牛逢运,只见牛逢运一看,顿时傻了。

    “这……!姑娘!这不是我算的账啊!”

    “什么?这怎么不是你算的?!”

    “不是,这是我……哎!姑娘,我从未见过这一页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先让我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