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雨夜,秦阳又回到了青山武馆。
他想趁热打铁,免得过段时间,想法又变了。
莫山独自在屋内徘徊,自从卫同离开疑惑,他便一直感到心绪不宁。
“究竟怎么回事,难道那家伙回去之后,真的会对我不利?”
他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只要青山武馆还能源源不断提供的贡品,他的地位就不可能被动摇。
“莫馆主看起来有什么烦恼,”秦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将卫同丢在了地上,“可是为了这个人。”
“阁下是?”莫山嘴角一抽,压下满心的震撼,恢复了平静,“还有这人是谁,莫某从未见过。”
卫同有什么手段,他清楚的很。
即便他全力之下,也不见得能赢。可现在对方突然死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他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难道这神秘人已经知道青山武馆的事,才特地跑来兴师问罪?
秦阳丝毫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莫山。
房间内压抑的气氛让莫山如坐针毡,脑中思绪万千,幻想了无数的场景。
最终多年的求生欲让他“噗”的跪了下来,“我坦白,只要放我一条生路,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哪怕一时的低头,只要那位大人反应过来,他就还是一条好汉。
“秦小子,小心点,这家伙反应的那么快,肯定有诈,”老黑的声音忽然在秦阳的脑海中响起。
虽然料想过莫山知道卫同身死后,会选择低头,可这也太快了。
秦阳虽然没有回应老黑,却也感觉到有些猫腻,看着莫山,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要是和这家伙说的不一样,可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莫山低着头,神色阴沉,不敢去看秦阳,颤颤巍巍道:“武馆的事与我无关,都是那个人指使我做的。至于其他事,我真的一点不知道。”
反正卫同已死,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秦阳冷哼一声,见直接搭在了莫山肩上,“你说的东西还不足以抵命,再仔细想想。我耐心也有限,你只有十息时间。”
随着倒数响起,莫山整个人僵在那里,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心里折磨。
他见过那位大人,知道对方的可怕。哪怕他现在说了,也只是保住一时的性命。
在没有见到面前这个神秘人的真正实力前,他是不会说的。
“想让我说可以,但你先得打消我心中的顾虑,”莫山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出来。
如果之前还有拖延时间的想法,那么在刚才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时,他就已经放弃了。
他不想死。
感受到肩上的长剑移开,莫山暗暗松了一口气,耳边也响起了秦阳的声音。
“什么顾虑,你倒是说说看。”
“我要知道你的真实实力,”莫山此刻异常冷静地看着秦阳,露出一丝期待。
秦阳沉默了,朝着老黑问道:“老黑,你现在能透过我展露你的气息吗?”
“没问题,”老黑果断回道。
那张网只是束缚了他的力量,但想要展露自己原本的气息还是很容易的事。
下一刻,一股霸道的气势从秦阳的身上骤然出现,如烈阳般迫人。
秦阳整个人的想象都在莫山的眼中高大了不少。
这样的气息,他从未感受过。
如果将面前的气息比作浩阳,那么那位大人的气息就如同萤火,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突然有种抱到大腿的感觉。
就这实力,解决那位大人,一个手指头就足够了。
便是此刻的秦阳,在感受到老黑的气息后,也觉得有些震撼。
这气息比他初见老黑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难怪对方敢自称圣尊。
“怎么,见识到本尊的厉害后,你小子终于服了,”老黑洋洋得意,对秦阳的反应还是挺满意的。
秦阳冷不丁道:“还不是被困在我体内,有什么好得意的。”
“哎呦,真酸,酸死我了。”
直接无视老黑的声音,秦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莫山身上。
“将你知道的,一字不落给本尊说出来,”似觉得这样更有气势,秦阳学着老黑平时的方式讲话。
莫山一个劲的点头,看向秦阳的目光中只剩下敬畏,“我只见过那位大人一面,尽管他当时蒙着面,可我认得他无意中施展的功法,那是天河宗秘传,只有掌门及其真传弟子有资格修炼。”
天河宗是河州宗门之首,其秘传功法的威力也不是秘密。
哪怕是散修以及外来修士,只要在河州的修炼界闯荡几年,都能听过那门秘传功法的名头。
秦阳一脸茫然,对天河宗闻所未闻。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一直按照苏弈星的指导修炼,对方也没给他讲过任何地理方面的东西。
就连河州,也是上次被人追杀知道的。
老黑双瞳冒火,声音在此刻被压到了极致,“又是天河宗,本尊还真是跟你有缘啊。”
当年剿灭秦家,将他追杀的最惨的便是天河宗。
现在他一切都想明白了。
难怪当初不下死手,原来是打定主意要圈养他。
“一个河州的垃圾宗门,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本尊头上。天河宗,你已经成功挑起了本尊的杀意。”
“老黑,你和天河宗以前就有渊源?”秦阳感觉到老黑的杀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对方当初知道有人圈养邪物时,可没这么大的火气。
老黑冷哼道:“秦小子,枉你身为秦家弟子,居然对当初覆灭自己家族的罪魁祸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想挑起秦阳的杀意,替他报仇。
秦阳听了老黑的话,心里竟有了一丝感伤,连他都受到了影响,就好像还有一个灵魂寄托在那里。
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喃喃道:“是你吗?你还活着?”
一股更加强烈的悲意袭来,刺激着秦阳的泪腺。
秦阳强行止住泪水,安慰道:“放心吧,既然我已经成了这身体的主人。你的仇,就交给我了。”
“当年对秦家出手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秦阳再次许诺,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