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没有要莫山的命。
在没有想到如何善后之前，这个人还不能杀。
即便在老黑的极力劝说下，秦阳还是没有动手。
回到镇外破庙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看着没有如往常一般熟睡的苏弈星，秦阳觉得有些意外。
在秦阳开口之前，苏弈星道：“小秦，看你一脸苦相，事情处理的应该不太顺利。”
秦阳点了点头，担忧道：“背后牵扯到天河宗，以我现在的处境，几乎是死局。”
以他秦家余孽的身份，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被邪物附身的魔头。
哪怕将天河宗圈养邪物一事昭告天下，也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因为身份暴露被追杀。
至于隐藏身份将消息传出去，怕是更不会有人相信。
“你先等上几日，等时机到了，那莫山一死，困局自解，”苏弈星淡然一笑。
他估摸着过两日，白河宗的人马也该到了。
只要到时莫山死在那些人面前，体内被圈养的邪物现身，青山武馆的事必然会传遍河州。
不过现在的他，还不会跟秦阳解释那么多。
秦阳看着苏弈星，狐疑道：“你早想到办法了？”
“昨夜卜了一卦……”苏弈星伸了个懒腰，还没把话说完就睡着了，留下一脸懵圈的秦阳。
“话说一半，这小子怕是欠揍吧，”老黑咬牙切齿，若是此刻能动，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秦阳很快缓了过来，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已习惯，选了一块地方坐下，准备开始修炼。
离开武馆的时候，他将那里的灵果全部拿了过来。
一共十枚，九青一红。
青色是最低阶的灵果，和他那天突破蜕凡三层时用的一样。
唯独红色那枚，散发的灵气比另外九枚的总和还要浓郁。
那是真正的蜕凡果，一棵蜕凡树才结一枚，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成熟。
而青色的灵果，蜕凡树基本上是一年一结。
这本来是莫山准备用来突破蜕凡六层的蜕凡果，可因为卫同说的话，他暂时放弃了用蜕凡果突破的想法。
不然也不会落到秦阳的手上。
“这九枚灵果应该足以将身识开启，至于蜕凡果……”秦阳看着蜕凡果，犹豫了起来。
蜕凡境修五识，若是五识尽开，达到蜕凡五层，按理说已经圆满，可为何还会有蜕凡六层之后的存在。
这些问题，苏弈星都没跟他讲过。
“老黑，蜕凡五层之后的境界到底修炼的什么？”
“五识开启只是让你在蜕凡境修炼的时候，不会出现心魔，至于蜕凡六层以后，你只要在五识中选一个主修就行，”老黑一脸嫌弃的说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这小子以前估计修炼的全是水，都进脑子里了。
秦阳点了点头，直接拿起青色灵果咬下，开始进行炼化。
这次耗费的时间是上次的数倍，两日过去才堪堪将九枚灵果炼化。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此刻秦阳的全身经脉都充满了浓郁的灵力，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灵力便会在下一刻冲击身识壁垒。
“身识开启最是凶险，一个不慎，便会有殒命的风险。秦小子，你最好不要急，”老黑好心提醒着，比秦阳还要紧张。
其他四识开启失败，最多丧失对应的感官，还影响不到他。
可要是身识冲击失败，最轻的后果都是成为废人。而这样，以他现在的状态，怕是得直接消散。
所以对老黑而言，秦阳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秦阳已经没有精力回应老黑，他现在只要稍微分心，经脉内的灵力都会瞬间暴走，直接导致他开启身识失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番心理挣扎之后，秦阳终于鼓足勇气开始破境。
雷光乱窜，当初击中前身的雷霆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潜藏在体内，在秦阳开启身识时。
全面爆发。
老黑眼中出现了恐惧之色，当初就是这道天劫之力让他陷入了沉睡，他甚至觉得此刻束缚他的网也是这股力量导致的。
苏弈星蓦然醒转，目光仿佛看穿了秦阳的肉身，见到了里面的状况。
这让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久违的凝重。
“小秦，当初看你被天劫之力击中没死，便觉得你身具大气运，只是没想到你命中还有此一劫。”
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定不要让我失望，我还等着你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秦阳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不断调动灵力去抵抗雷霆，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开启身识。
身识壁垒经过一次次的冲击，慢慢出现了破绽，除了抵御雷霆的灵力，剩下的都已经枯竭。
四识之力在这一刻动了。
一瞬间，体内的灵气得到了补充，快速转化成灵力，再次加入到冲击身识的队伍中。
雷霆突然一顿，再次爆发时，直接击溃了抵御的灵力。
秦阳的经脉出现了破碎，而老黑的气息也随之萎靡了不少。
“秦小子，你要是敢放弃，本尊就是到了下面，也要天天缠着你，让你做鬼也不安生。”
“放心，我命硬的很，暂时还没有人可以收的走，”秦阳的声音忽然响起，显得有些轻松。
就在刚才雷霆击溃灵力，让其绝望的一刻，身识开启了。
伴随着身识的开启，那道雷霆之力也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秦阳醒了，和恢复平静的苏弈星对视着。
苏弈星笑道:“还不错，直接将雷霆融入到了自己的肉身。”
秦阳惊奇道:“大白天的，你居然不睡觉！”
“既然五识尽开，也该考虑后面的修炼了，想好主修哪一识了吗？”
秦阳摇了摇头，问道:“弈星，你有什么建议？”
对方这么问了，肯定是早已想好。既然这样，他还不如不说。
苏弈星道:“你起步比旁人晚，若是不想进度落下，便只能选身识。等入了气海境，再以身识调动舌识，直至最后五识同修。”
秦阳不知五识同修的难度。
可老黑了解，直接原地炸裂，“秦小子别听这家伙说浑话，主修舌识，到时本尊再传你魔舌族的功法，保你修炼速度比那些依靠圈养邪物的人还快。”
“不练，你这黑心的家伙肯定没安好心，”秦阳果断回绝，不想和魔族功法牵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