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九州武馆。
白千夜一脸愁容。
这些日子他并不好过。
原以为兜售功法可以解决武馆的财务压力,可这也让他在白河宗的劲敌抓住了把柄。
对方在前几日突然跑到青山镇,借此将他奚落的不轻,还威逼他交出所有收益,不然就上禀。
此刻那人就堵在九州武馆的门口。
不仅绝了他兜售功法的路子,还自己干起了这种事。
“欺人太甚,”白千夜目中隐隐有怒火,强忍着冲动,“许师弟,那家伙到底是谁请来的?”
许川苦笑着,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三师兄,我自从上次回到宗门之后,便一直在留意有谁要针对你,可时间毕竟有限,实在不清楚是谁将那家伙给请了出来。”
门口那人是白河宗的大师兄,这些年因为来历不明,哪怕实力更强,却始终被白千夜压上一头。
对方的心里就一直记恨此事。
现在大长老失踪,白千夜没了靠山,那人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针对。
白千夜神色不悦地看向门口,幽幽道:“他有本事就一直待在那里,等武馆真正的馆主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嚣张。”
哪怕秦阳的境界不如他,但能让他祖父忌惮的人,出手绝对不简单。
而且他能感觉得到,秦阳比他更迫切的希望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现在有人堵门,公然断武馆财路,换作他是秦阳,绝对不会不管。
“白千夜,你小子就好好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吧。”
九州武馆门口,一个青年大喊着,在他旁边,还围绕着十几名白河宗的弟子。
他们都是因为看白千夜不顺眼,自发组成的同盟。
“大师兄,没想到白千夜那小子离开了宗门,居然能想到这么快的来钱法子,”一个弟子嘿嘿一笑,有些兴奋。
“要是能在宗门境内所有的镇子上兜售功法,我们以后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
仅仅这几天的收入,就已经抵得上他在宗门一年的俸禄。
薛丙呵呵一笑,冷声道:“都是些蝇头小利,也就图个一时痛快。要想赚得更多,还得当上宗主,或者一州之首才行。”
这几天的收入确实让他心动,不过一想到气海境之后的耗费,他瞬间看不上这些了。
“大师兄志向远大,应该不会计较将这些蝇头小利都送我们吧。”
“只要你们听话,送你们又何妨,”薛丙嘴角上扬,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以前在白河宗,哪怕他再努力修炼,都不曾有人这般吹捧过。
现在大长老失踪,白千夜失势,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你们是九州武馆的人?”一个落魄青年走到武馆门前,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轻声询问。
韩猛自从到了青山镇,便一直打听关于秦阳的一切。
直到听说武馆的馆主是一个叫墨的人,他才心中大定。
因为他身体的隐患只有秦阳有办法,他担心失去秦阳的音信。
“把他给我赶走,”薛丙眉头微蹙,看清韩猛打扮的时候,暗暗觉得晦气。
这人一看就不像有钱的主,而且还是蜕凡六层,肯定不是来买功法。
至于投奔九州武馆,只要有他在,这种事就不可能发生。
韩猛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在两名白河宗弟子的逼迫下,连连后退,离开了武馆的范围。
“蜕凡七层?”韩猛微微一愣,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遍游整个河州,还没见过哪个镇子的武馆有这个阵仗。
“别误会,我们认识你们馆主。”
“认识馆主?”薛丙轻哦一声,顿时来了兴趣,“给我一起上,打不死就照死打,我就不信白千夜不会出来。”
虽然镇上一直传言九州武馆的武馆是墨,可他从未见过墨。
只觉得是白千夜故弄玄虚,让人误以为,武馆还有实力更强的人。
嗷嗷嗷……
韩猛惨叫着,疯狂的逃窜着,哪怕主修身识,身体比同阶修士强,但也顶不住一群蜕凡七层的群殴。
“你们等着,等墨回来,我一定让他给你们好看。”
他觉得自己太惨了。
刚从落河山脉逃过邪物的追杀,好不容易来到青山镇,原以为会安稳些,没想到又被“自己人”给群殴了。
“白千夜,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别怪我对你的朋友下死手,”薛丙冲着武馆大喊着。
要不是九州武馆已经被白河宗认可,他不至于连个门都不敢进。
而他即便想找白千夜麻烦,也不可能给宗内其他敌手反咬一口的机会。
白千夜坐在主厅,眉头微微一皱。
他从小在白河宗长大,除了师兄弟,没有其他朋友。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师兄,你说会不会是你口中馆主的朋友,”许川有些迟疑地开口。
对白千夜的人际关系,他还是比较清楚。
除了宗内的师兄弟,对方不可能有朋友。
“不可能,”白千夜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那家伙一直以假身份示人,不可能有朋友。”
“依我看,一定是骗子。”
“要不去看看,”许川小声地提醒着,总觉得有些不妥,“只要不离开武馆的大门,大师兄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去了又能怎样,”白千夜摇了摇头,“你不能出手,而我也不是外面那些人的对手,不如不去。”
“至于那人,只要我不出去,他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以薛丙的性子,不会要了他的命。”
他即便和薛丙接触不多,但也清楚对方身为白河宗的大师兄,代表着白河宗的颜面,不可能做出无端伤人性命的事。
“许师弟,要不你从后门出去看看,”下一刻,他又有些犹豫了,“最好别暴露你来九州武馆的事。”
青山镇的街道上,韩猛不停地逃窜,已经彻底眼里武馆的范围,可身后的人还是追着他不放。
他有些郁闷。
忽然他一喜,看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用尽全力大喊着。
“孟姑娘,快救我。”
孟暖莹错愕地看着韩猛,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到了青山镇。
只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没急着出手,而是缓缓走来,笑吟吟道:“这家伙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动手的几人皆是一顿,目光停留在孟暖莹身上,一时竟不愿移开了。
宗门也有好看的女弟子,可这般绝美的人,却是他们生平仅见。
“姑娘,让你见笑了,我等只是处理些家事。等处理完了,再跟你好好解释。”
韩猛一个激灵,连忙窜到孟暖莹身后,“你们一言不合就开打,等墨回来,我一定让他狠狠惩治你们。”
“什么墨,青山镇就没这号人物,你自己上赶着讨打,怨不了旁人,”为首男子冷哼一声,看向孟暖莹时,又换了脸色。
“姑娘,今天这事,还请你不要让我等为难。”
“她不想为难你们,可我想,”一道冷喝声从远处的街道传来。
再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提着剑,面色阴沉。
“今日你们要是不给墨某一个合理的解释,都别想离开青山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