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身份不简单,”秦阳轻哦一声,瞬间收势,剑尖悬在牛二咽喉处,只要再进一步,便能取了对方性命。
“你说说看,如果来历足够惊人,兴许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他此刻有些好奇牛二的身份。
对方明面上是莫家供奉,可莫家已经破败,到了这种关头,对方不可能再将莫家搬出来。
牛二咽了口唾沫。
就差一点,他就要没命了。
他忍不住捏了把冷汗,颤声道:“我不是河州人士,只是奉命来调查圈养邪物一事。”
“可你也借助邪物修炼了,”秦阳轻哼一声,觉得对方在拖延时间。
接着看向莫兴,问道:“这家伙到莫家多久了?”
“不太清楚,不过我第一次在莫家看到他,应该是四五年前的事了,”莫兴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当时莫家借助邪物修炼才一年多,不可能那么快将消息走漏。
莫兴接着冷声道:“这家伙肯定在撒谎。”
“我没撒谎,”牛二连忙反驳,生怕刀剑无眼,“我是安州安海宗的弟子,真的是来调查圈养邪物一事。”
“河州的圈养之法便是我宗的禁法,当年因为失窃,宗主担心出事,便派我们这些弟子混入皓月国各个势力。”
“我只是碰巧混入莫家,最后才被迫借助邪物修炼,”牛二哭丧着一张脸,“你若不信,我身上还有安海宗的身份令牌。”
他当初一进入莫家,就被带去进行仪式,等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秦阳神色古怪,示意莫兴去搜身,果然找到了安海宗的弟子令牌,“你既然查到了莫家,为何不回宗门禀告。”
他觉得牛二的话真假参半。
都已经过去四五年,对方若是早察觉到不对,就应该及时回去,而不是停留这么长时间。
“借助邪物修炼,不得好死,”牛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恐道:“我若回去禀告,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我能看出,莫家背后还有人。若是等查出幕后之人再禀告,我或许还可以活下去。”
他不想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看到幕后之人的时候,居然正是邪物袭击莫家的时候。
不然他也不会重伤垂死,更不会跑来惦记莫家的底蕴。
“可惜,我不信你,”秦阳摇了摇头,一剑封喉。
对方已是重伤之躯,没有救治的情况下,走出河州都是个问题。
至于安海宗,他没听过,也不知道有多强。即便安海宗真得到消息,也不见得会信。
毕竟牛二刚才的话说的很清楚,安海宗让宗内弟子混入皓月国各个势力。
可混入天河宗的弟子不应该查不到任何消息,除非出现意外,或者是消息传回去,没有人给出回复。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安海宗也在进行圈养邪物的事。
至于真正的原因,他懒得深究。
解决完牛二,秦阳看向莫兴,“你可听过安海宗?”
莫兴点了点头,脸色算不得太好,沉声道:“安州末流宗门,但比河州三大宗门联手还强。”
河州在皓月国只能排在末流,或许天河宗在河州隐隐有一家独大的趋势,可和安海宗相比,还是不够看。
秦阳沉默地点了点头,良久才开口道:“这家伙是死在邪物手上,以后若是有人问起,直接这么回答。”
他担心莫兴会因为莫家的身份,被安海宗在河州的其他弟子,旁敲侧击地问出些东西。
“放心吧,”莫兴点了点头,清楚其中厉害关系。
不谈其他,只要牛二身死的事被人发现,安海宗的人定会怀疑是莫家人所为。
想到这里,他将牛二丢到荆棘丛里,一把火解决了。
只有这样做,他才能安心。
看着熊熊烈火将牛二吞噬,秦阳没有多言,转过身,轻声道:“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想你莫家的宝库虽然位置隐秘,但应该瞒不过天河宗的耳目,等那群人解决了邪物,应该会来这里。”
莫家已毁,天河宗不可能容忍任何对其不利的东西留存于世。
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莫兴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虽然打定主意跟着秦阳,可要是对方去什么危险之地,他也只能就此止步了。
“你到了就知道,”秦阳嘿嘿一笑,看出了莫兴脸上的担忧,“放心,你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那里生活。”
青山镇有白千夜在,便等于背靠白河宗。
即便对方已经不是白河宗正式弟子,可武馆的建立,却让对方多了一个外门执事的身份。
这也是他当初答应和白千夜合作的其中一个原因。
“只要你我不主动暴露,那里就是全河州最安全的地方。”
莫兴一愣,不明白秦阳哪来的自信,心里不由对秦阳说的地方产生了几分兴趣。
以他和秦阳现在的处境,在河州不可能有安全的地方。
“那以后就拜托秦兄了,不过我若是对那地方不满意,你可别怪我当场翻脸。”
“等你到了再翻脸,就怕那时,不用我出手,也会有人替我出手,”秦阳笑着摇了摇头,莫名期待起白千夜和莫兴的碰撞。
以莫兴对莫家先辈的态度,他能看出对方是个重情义的人。
而白千夜,和他不过是利益关系。在没在有深入了解的情况下,他不敢将武馆完全交给对方经营。
对于武馆,那是他以后对抗天河宗的重要手段,容不得有失。
“老黑,你说武馆现在会是什么情况?”秦阳小心地询问着老黑,想探探口风。
“我知道你小子真正想问什么,”老黑轻笑一声,对于秦阳那点心思,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大概摸透。
“放心,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本尊能感觉到,白千夜那小子每次遇到你,都会出现恐惧的情绪。”
“武馆交到他手里,除非哪天他认为凭自己的实力,已经能应对那让他恐惧的东西,不然不会出事。”
“那就好,”秦阳轻喃一声,心中彻底大定。
他不担心白千夜会做出格的事,但怕对方在武馆吓折腾。
若是果真如此,他建立势力的念头不仅会泡汤。便是以后再想建立自己的势力,也得先解决天河宗才行。
等到了那时,耗费的精力可能要远远超过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