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提她。”孟浩突然吼了一声。
又又忍不住身子颤抖起来,是冷的吧!地上真的太凉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站起身向卧室走去。打开空调,她使劲的按着遥控把温度调到30度,然后坐到床上,用被子紧紧的盖住自己,可是身子仍然颤抖着。
孟浩走进来,坐到她面前。
“又又,我是因为喜欢你爱你所以才要跟你结婚的……”
“我妈想让我们办个假离婚……”又又打断他,喃喃的说着:“老城区要开发了,我妈说按户头一个人给一套房子外加50万,我妈的意思是,让我俩离婚,然后我把户口迁回去,等分到了房子和50万之后,我们再复婚。条件是,50万要拿出来给我弟弟以后娶媳妇用。”
孟浩沉思了一阵,问:“这个消息准确吗?你妈从哪儿听说的?”
“我不知道,今天,我妈才告诉我的。我说要回来跟你商量一下。”
又又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就像她的心,凉凉的。
可是这些孟浩都没有听出来,他认真思考了近一分钟之后,对又又说:“如果消息是真的,完全可以这么做。”
又又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她在笑自己,笑自己婚姻的廉价,笑自己当初的傻。
第二天,又又就和孟浩偷偷办理了离婚,离婚后,两人回到于家,还当场写了一个字据,清楚的写着:一旦房子和现金拿到手,房子归孟浩所有,现金归于尚所有。在场的所有人都签了字,又又也签了字。接下来就是着手迁户口的事了。
可是户口不是说迁就迁的,又又从派出所走出来,不由的伸出手挡住阳光。都说冬日的暖阳,可是在又又这里,除了格外的刺眼外一点都不暖和,她很冷,身子还在微微的发抖。
在于家立过字据之后,孟浩就回幸福小区了。去迁户口是她自己去的,离婚了孟浩去也不合适不是吗?
站在阳光下,又又的身子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她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她身子烫的很,她知道自己发烧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厉害,她快要站不住了。她疾走两步冲到旁边扶住派出所外面的围墙。
她从来没有过感到如此凄凉过。
天下之大,可是已经没有她真正的家了。
虽然是假离婚,可是在她心里已然成为真实的了。
昨晚,她原本只是想要试一试孟浩,她满怀期待的希望孟浩能够把她骂一顿,骂她为了一点利益就出卖婚姻,却没想到孟浩只犹豫了不到一分钟就同意了。这让她彻底心灰意冷了。
她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她在孟家就是一个笑话。
眼泪不由自主的涌出来了,又又立刻昂起头,不能哭,于又又,你不能哭。
她硬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了,垂下头时却发现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厉……缙……天……
“厉缙天”三个字在心里面响起,她的心一松,整个人就跌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为什么……你走开……我不需要你……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你走,你走开……离我远一点……是……我是过的不好……可是我不需要同情……尤其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你走,离我远一点……”
发烧中的又又说着胡话,可是每一句话听在厉缙天的耳朵里都像是一把刀一样扎着他的心,一刀两刀三刀……
原来又又真的是很讨厌他,连发烧说胡话都是让他走开、让他离她远一点……
厉缙天腾地站起身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许策望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床上烧的胡言乱语的又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又的烧终于退了。她从平静的熟睡中醒过来,就看到先前在酒店里的那个男人。
“你是……”
许策走到床边,说:“你醒了。我叫许策。你可以叫我……许哥,或者许大哥也行。”
“厉缙天呢?”她昏迷前的记忆也回来了。她站在派出所门口看到了厉缙天。
“他走了。”
“走了?”
“嗯,你把他赶走了。”
又又闭上眼努力回忆着,说:“我赶他?”
许策笑笑,说:“是的,你让他走、让他离你远一点。”
又又垂眸:“是吗?我怎么想不起来我说过这些话。”
许策说:“发烧说的胡话。”
又又苦笑,说:“我连说胡话都是在赶他走,可见我真的讨厌这个人,真的讨厌……”
许策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说:“于小姐,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又又看了看自己打吊针的手,另一只被菜刀切到的手指也重新包扎过了,她问:“这里是哪儿?”
许策回答:“就派出所旁边的一家酒店。”
又又继续问:“现在几点了?”
许策看了看手表,回答:“十二点多。”
又又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没想到才十二点多。
“是夜里。”许策提示了一声。
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夜里十二点多了,你怎么……”她慌乱的想要起来,可是手上还打着吊针,她想都没想就给拔了。
动作快的连一旁的许策都看傻了眼。
“于小姐,你虽然退烧了,但是……”
咕咕咕……又又立刻捂住肚子,盯着许策问:“有吃的吗?”她现在需要尽快恢复体力。见许策迟迟未动,她下了床。“算了,我回去再吃。”
下床、穿鞋、穿外套,动作一气呵成,然后麻溜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虽然心冷,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她还有家宝要照顾,她不能就这样让自己颓废下去。
回到家,孟国明带着家宝已经睡着了。孟浩在医院里照顾婆婆。
她在回来路上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桶泡面,此刻她回到厨房打开桶面,倒上开水泡了一会儿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回来这么晚也没人怪她了。家里人不知道她把酒店的工作辞了。就算知道了,此刻也没人怪她回来晚了。吃完面,她回到卧室蒙上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