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无事。蔡丽娟的也在逐渐的康复中,已经可以简单说话了。只是因为伤及大脑,所以说出来的话听不上去不那么好辨认。不过孟浩一听就能够听懂。
两人没有把假离婚的事情告诉孟家二老。虽然是假的,但还是怕刺激到蔡丽娟,至于孟国明,在孟浩看来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这天,全家都围在蔡丽娟的病床边上。蔡丽娟靠在枕头上,半个身子是倾斜的,半张脸也是倾斜的,口水不时的从嘴里流出来她却不知道。
看到婆婆这样,又又心里也很难过。婆婆以前是一个多么傲强的人啊!如果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接受吧。
孟国明说话了:“孟浩,又又。我跟你妈昨天商量了,等出院了我们就搬回县城去住。那里空气好,有助于你妈恢复。”
又又没说话,看着孟浩。孟浩也没说话。
孟国明继续说:“你们都上班,家宝呢,我和你妈带着。等能够上幼儿园了,我们再带回来。”
又又立刻说道:“爸,你一个人照顾妈都照顾不过来了,怎么还能带着家宝呢?”
“孟浩的姑姑也在县城呢,你忘记了。”
又又想起来了,孟国明有个妹妹,孤寡多年。一个儿子在国外留学,一个人在小县城开了一间小超市。这个姑姑又又见过几面,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妇女。这样子一说倒是可以的,就不知道孟浩……
孟浩有些不高兴,说:“我妈不还要做康复训练吗?乡下哪有这些东西。”
“医生说了,就算好了也要休息一两个月才能做。虽说县城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市里,但我了解过了,县医院里面也有康复设备,完全可以提供康复训练。”孟国明似乎铁了心要带着蔡丽娟回老家县城。
孟浩还想说什么,突然手被人握住了,他低头一看是妈妈。
蔡丽娟嘴歪眼斜的冲他做着点头的动作,嘴里支吾着:“没……没事……听、听……你……爸……”
“好吧。”看着妈妈艰难的说着话,他的心头软了下来。只要妈点头同意,他也没有意见。他是怕他妈受了委屈。
叮铃铃……
突然,又又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可能是厉缙天打过来的。不想接,可是不接她又怕引起孟浩怀疑,可是接了……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她无奈的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岳小姐……哪个岳小姐?”又又一脸的茫然。看来是一个打错的电话,正准备挂断,对方却说:“我是厉缙天的未婚妻。”
又又一惊,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孟浩转过脸看了又又一眼,问:“谁啊?”
又又继续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然后对孟浩说:“打错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长安街五号可可西里咖啡馆。
长安街全长有一千多米,宽约五米,是一条老城小商业街,因为这条街年代久远已经被政府重点保护起来,形成一条旅游线。但是对于滨海市的人来说,它就是一条普通的带着古风的商业街。
现在寒冬腊月,正是旅游淡季,整条街无比的清冷、寂寥。
长安街虽然是古风商业街,但每间店铺的名字却不是按古风取的。就像这间咖啡厅,叫可可西里,给人一种大漠烽烟的感觉。
又又并不认识岳曈。所以到了咖啡厅左右张望着,看到一位长发飘飘、容颜姣好的女人独自坐着的时候,她本能的感觉到应该是岳曈——厉缙天的未婚妻。
她走过去,礼貌的问了一句:“岳小姐。”
岳曈正在看杂志上的油画,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放在眼前的人身上。本人跟照片区别还是挺大的,照片因为距离远,所以看不太清楚,现在离近了看,于又又是一个清瘦秀丽的女人,谈不上非常非常的漂亮,但身上自带一种浑然天成的吸引人的东西。
“请坐。”
又又原本不想赴约的,但岳曈在电话中说,如果她不出来见她她就会找到医院去见她。所以,她只好赶了过来。
厉缙天的眼光果然不错,眼前这个叫岳曈的女人并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简单扎了两条马尾,自然的垂在胸前,一条亚麻布的长裙将她高挑的身材展露无疑,旁边的扶手上还放着她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她脚上穿的是平底的棉布靴,修长纤细的小腿裸露在外面。
她整个人坐在这儿就好像是一副油画。
又又在心里不由的赞叹厉缙天的好眼光。
“你跟照片上的不太一样。”岳曈微笑着用风铃般的声音说道。
又又一惊:“照片?”
岳曈从旁边的花布包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到了又又的面前。
又又一看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每张照片上都有她,还有……厉缙天……尤其是最上面这几张,醒目的派出所门口,厉缙天紧紧的抱住她。拍照片的人很敬业,把厉缙天抱着她上车的画面拍的清清楚楚,她看的是明明白白。这是那天在派出所门口当她看到厉缙天时,她的心一松懈就晕倒了被人拍下的。
面对这一堆照片怎么解释呢?要怎么跟他的未婚妻解释他们之间的事情呢?其实原本是没什么事的。结果被拍成照片成了证据,谁看了都会误会的吧,她自己看了都会认为他们之间是有事的。何况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我说……我跟他……真的真的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相信吗?”
“你说呢?”岳曈始终面带浅浅的微笑,不答反问。
“要是我,我就相信。”又又说的也十分没有底气。
岳曈笑容更深了,她喝了一口咖啡,问:“于小姐多大了?”
又又不明所以的问:“这跟年龄有关吗?”
岳曈盯着又又,语气相当委婉、动听的说:“看来于小姐还很年轻啊!我猜也就二十出头吧,所以没有经历过事儿。这样,现在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好好想一想,你的未婚夫抱着我上了一辆车,你会怎么做?你肯定也会来问问我是怎么回事,而我回答说,真的真的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岳曈说完,身子向又又靠近了一些,继续说:“你会相信……你未婚夫和我之间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岳曈仍旧是微笑着的,尤其是两只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可是这笑容看在又又的眼睛里,却像是两把刀子直指她的心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