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很无奈,不用问了,肯定是大哥告诉老六自己在这,而且还犯了胃病,让老六来照顾下自己。这么快挂电话,估计是怕自己不让他们过来。
将电话放在桌上,顺手端起咖啡,只是还未来得及喝,咖啡店的门就打开了。
“你来了!”一个清脆中待着慵懒的声音传入唐音的耳中。
唐音转头看去,陆姗姗已来到他身旁。唐音示意她坐在旁边,而陆姗姗却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们坐那边吧,我……想,嗯,总之我们坐那边吧!”
陆姗姗指了指咖啡店的一个角落,那里应该是咖啡店内最僻静的角落了。
唐音有些诧异的仔细看了看陆姗姗,却发现对方的眼角处有着不明显的泪痕。
弦月黯然,似一抹愁云萦绕。娇颜蒙尘,如狂沙摧残玉脂明珠。
这是怎么了?唐音没来由的心里一紧。便站起身来,随陆姗姗坐到了角落处。
这里灯光幽暗,应是为情侣说些悄悄话准备的位置。
陆姗姗脱下外套,里面依旧是一件白衣。
陆姗姗身材很好,但唐音的目光却注视在陆姗姗胸前白衣上的几处污渍。
那应该是眼泪掉落后未干,风沙吹过留下的痕迹。
只是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她在户外没有穿外套造成的,而如今的气温,即便是白天也要零下10度。
联想到今天中午,陆姗姗临走前的神情,唐音知道,陆姗姗的身上发生了足以摧毁他坚强外衣的事情。
“一杯……一杯清咖!”
陆姗姗开口点了一杯清咖。
清咖?
唐音闻言一愣,收回思绪望向陆姗姗的双眸,却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面前的清咖。
很快清咖上来了,不过老板娘没有为陆姗姗端上方糖,只是老板娘离开前古怪的眼神看得唐音很不舒服。
陆姗姗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咖啡,没有动。那神情像极了前几日呆坐在窗边唐音。
看着陆姗姗面前咖啡杯内袅袅升起热气。唐音犹豫再三,还是先开口了。他决定问问发生什么事了,毕竟这个女孩给他的印象还不错,虽然他们才刚刚认识,但想来这个女孩至少在这里是没有朋友的。
唐音没有问,“你还好吧”或是“你怎么了”之类的话,因为他们毕竟不熟。而是端起咖啡说道:“来,尝尝吧,这里的清咖很不错的。”
陆姗姗情绪很低落,但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她轻“哦”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唐音也同样如此。
放下咖啡杯,唐音看向陆姗姗。也许是苦涩刺激到了陆姗姗的某根神经,她突然之间就哭了。
没有抽泣声,没有哽咽声。只是两滴眼泪在眼圈里打了几个转,溢出了眼眶。
唐音没有继续说些什么来安慰陆姗姗,因为他对陆姗姗完全不了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店内很安静,街上的嘈杂声并没有打扰到这里。
唐音觉得他都能听到自己与对面陆姗姗的心跳声。
终于,当那两滴眼泪通过陆姗姗的面颊,从纤细的下巴处掉落在胸前白衣时,她开口了。
“知道为什么我叫陆姗姗吗?”
唐音没有回答,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会有这一幕,~找个人倾诉!
“因为……姗姗来迟嘛,对于我的家而言,我来得太迟了。
我的父母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的时候我的母亲并不知道她怀孕了。
也许早一点知道,我的父母就不会离婚了。
我的母亲虽然很恨我的父亲,但他还是把我生了下来。
长大后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
我的母亲则告诉我,恨一个人并不妨碍她缅怀过去。
就这样,我被托付给了我的姥姥。
但我的父亲却不知道我的存在。
直到我上学那一年,有一天我放学回家,走进门口时却听到一个男人正在屋里哭泣”
说到这,陆姗姗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将头微微扬起看向了天花板,双眼迷离的继续说道。
“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他在求我的姥姥见我一面。
我有爸爸了?不是死了吗?
当时那么小的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虽然我常常想,有一天我的爸爸能够回到我的身边,如同其他小朋友一样,和妈妈一起接我放学。但实际上,他回来了,我的父亲回来了,可他却早已有了新的家庭。
一切都无法改变了,那个家庭不会接受我,我的母亲和姥姥也不会让我离开他们。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来的太迟了!
从那以后我很恨我自己,但我又不想让我的姥姥担心。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
”
听到这,唐音微微有些触动。一个那么小的女孩,从那是时候起就那么的坚强,就要伪装,这……!
“唉!”
“唉!”
叹气声不约而同的从两个不同的口中发出,陆姗姗目光下移看着唐音,右侧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很凄凄然的笑容。
而唐音眼神黯然的看着露出凄然笑容的陆姗姗,只得端起咖啡轻呡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无所适从。
“好啦!就讲那么多吧!老板娘,来杯摩卡,清咖太苦了,我得漱漱嘴!”
只是谁知道,刚才还一脸凄然的陆姗姗,突然一扫之前的惨淡,换上了一副可爱又调皮的笑容。
这实在让唐音有些措手不及,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的咖啡差点喷了出去。
“你没事了?”强行忍住喷出咖啡的冲动,缓缓将其咽下,唐音开口问道。
“呵呵!是啊!不过不是没事了,嗯……,只能算是好多了吧。”陆姗姗嫣然一笑,弦月般的眼眸、似画似绣的眉毛与翘起的鼻尖、勾起的嘴角,在两侧微凸的苹果肌带动下似都凑在了一起,是那么的俏皮,可爱。
唐音呆愣的看着陆姗姗,他有些哭笑不得。如今这场景,倒像是他才是要被开导或是需要人倾诉的那个。
可下一刻陆姗姗的话却是像知道唐音在想什么一样,在这个安静的咖啡店内响起。
“那你呢?你为什么这几天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呢?前几天我从这里过,就已经从窗外看见你发呆了。”
陆姗姗笑容不减的问起了唐音。
“我……?”闻言唐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个现今都要在精灵前加上古灵精怪这个形容词,才能更为贴切的形容的这个女孩,真的感到深深的无奈与无力。
“对啊,说说嘛!”陆姗姗追问道。
“我……没什么!”唐音简洁的答道,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
“哼!你这个人真不够意思。我都和你说了那么多我自己的事了。”陆姗姗气鼓鼓的说道。
闻言唐音将目光看向了陆姗姗,看着陆姗姗嘟起的嘴,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身世。
唉!唐音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这事情要是和陆姗姗比起来,还真没有露出一副心灰意冷样子的资格。要知道陆姗姗刚说的肯定是一部分,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很小的一部分。
想到这唐音开口道:“也没什么,只是发生了点事情,走不出来而已。”
陆姗姗点了点头,没有问什么事,而是问道:“事情过去几年了?”
“三年半了吧!2003年夏天的事。”唐音坦然道。
“哦!”陆姗姗再次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话锋一转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今天你发彩信时,那个大哥是谁?”
“大哥?”唐音显然没想到,这话题变换的如此之快。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在大学的时候,我们有八个人都是诗文社的。其中一个比我们七个低一届,在一个年龄最长的推动下,我们因某个共同的爱好,学着电视上,拜了把兄弟。
而今天我发出彩信的接收者,那个大哥,就是八人中最年长的那一个。”
闻听唐音此言,陆姗姗好像来了兴趣,挪了挪椅子好让自己离唐音更近一些,伸长了脖子问道:“那他是干什么的啊!”
唐音再次犹豫了一下,显然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最终唐音还是开口道:“他是做考古的。”
陆姗姗看着唐音犹豫的神情点了点头,不过脸上的神情明显不信唐音的话,但两人初识,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让对方知道的,这一点陆姗姗可以理解。
这时老板娘端上了陆姗姗要的摩卡,刚要转身离去,陆姗姗却说道:“老板娘,给他也来一杯。”
老板娘看了看唐音,见唐音没有拒绝的意思,才转身离去了。
“那你能说说你是干什么的吗?”老板娘走后,陆姗姗将大眼睛盯在了唐音的脸上继续问道。
“我?”感受到陆姗姗的目光,唐音也将目光看向陆姗姗。四目相对下,唐音最先移开目光说道:“我是一个报社的编辑,不过半年前辞职了,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编辑?”陆姗姗明显更感兴趣了,眼中的光芒都多了几分,只听她继续问道:“哪个报社啊!”
“直隶日报!”唐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