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广场上的大多数人群一起高喊:“五……四……三……”
宋哲与曲圆圆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停下脚步同样喊着“三……二……”
“……一!”
一声礼炮响彻,千万烟花升空。一对朱唇相锁,千万恋人相拥。一丝不解萦绕,千万愁绪在谁心头。
“喂!!!”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一声清脆的喊声在唐音耳边响起。
“啊?什么?怎么了?”唐音迷茫的看着陆姗姗道。
“你看看天上,那么好看的烟花你怎么不抬头看看。”陆珊珊道。
“哦。”唐音点了点头,让缤纷夺目的光线照射进自己的眼中。
“漂亮吗?”
唐音点头。
“为什么看不出你高兴?”
唐音皱眉。
“可你看起来并不是很糟糕。”
唐音愕然。
随即仰望天空烟花,自嘲一笑道。
“人生七情,烟花六色,世间五蕴。人生较烟花如何?存世长短而已。”
陆姗姗“噗嗤”一笑道:“正如此,我才要像烟花一样绚烂。”
唐音不解,向陆姗姗看去。
却见陆姗姗嫣然一笑,双手肆意伸展,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拨浪鼓。在原地开始旋转。
“哇!!!”她仰望天空烟火,发出来自内心兴奋的叫喊声,伴随着秀发在空中飞舞。米色短靴,虽已在一天的奔波中斑驳。但双脚交错转动,依旧带着欢愉的节奏。
天空炸响的彩色烟火,映射在他白色羽绒服上,随着身体扭动,像是万花筒般绚烂耀眼。
柔美的身姿,舒展柔夷,环绕周身的那一抹红,却不是彩带。而是一根……糖葫芦和一根拨浪鼓。
在烟火的爆破中,拨浪鼓的声音已轻不可闻。
但那甩动在鼓侧的两个小球,就像是一个小丫头梳着的两个发辫。就像是此刻正在转圈的陆姗姗,似毫无忧虑般转动。
她真的就像一个小丫头,在万花丛中畅快的转着笑着,更有那手里拿着的糖葫芦与残留在嘴角的糖晶。
唐音呆呆的看着陆姗姗,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这就是生如夏花吗?。
彩色的不止有烟火,当然在这个荒凉的冬季自然也不会有彩虹。所以不管你是不是猫投鹰,都不必担心起晚了或者睡早了。
自然界的颜色在这个冬季只剩下了清冷,不过自然界的时间还是要一天天的过着。
人类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我知道的最勤劳的生物,为了能够活着,必需要异于其他物种的勤劳。
当然有一些叫做勤劳没有问题,但有一些可以称作贪婪。
位于华北平原的某条长河旁,这里除了主干道上有些过往的车辆,几乎整日看不到人影。
更不要说天黑以后了。
可偏偏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却有那么一片别墅区。
清风吹过河面的冰层,让更为冰寒的气息融入风中。寒风一路吹进别墅区的门卫处,那里有几个老大爷整天无所事事的,喝酒打牌睡觉。
“我说,今天我看见那个傻子回来了。”一个大爷说道。
“是啊!你看那不还亮着灯呢吗!”另一个大爷道。
“唉!你还别说,几年了,咱老哥几个终于看见……那个词咋说来着?哦……终于看见业主了!”
“是啊!五年了,这么大的别墅区就卖出去一套。我还记得他买房那天,老板请了个秧歌队,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鞭炮放了好几箱啊!就差送锦旗了。”
“哈哈哈哈!”
如同几位门卫大爷所说,这个别墅区的自建成五年来除了开发商送出的,就只在约莫半年前卖出了一套别墅。
这主要的原因自然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嫌弃这里太过偏僻,真声有钱的人又看不上这里。
清冷的满月悬挂于天空,孤独的灯光立在长河畔。
清冷照进孤独,一个身影正在窗前奋笔疾书。
这个身影就是唐音。
唐音身前的一摞稿纸上,最上面的一张内容是这样的。
“洛萦,站在窗前,看着屋外花坛凉花落叶。眉宇间悲伤之色更甚,又是一年秋天,北上抗胡的他依旧没有回来。
她昨日又问过爹爹,可是爹爹终究是个小官,问不得军务大事。自然也没有什么消息。
莲步轻挪,出了房门,来到院内。却不见有人上来伺候,那随了洛萦多年的丫头颖儿,前几日被洛萦许给了东城铁匠铺家的儿子。
哀叹一声,独自转到屋后,看着地上的凿子与锤头,便再次拿起在墙上刻起字来。”
从那日古城回来后,唐音发觉写作灵感源源不断,于是他在桌前已经连续工作了很多天。
低沉的情绪充斥着整栋别墅,孤独不单只限于这座唯一有灯光的别墅。还有这诺大别墅里的唯一一个人。
“叮叮!”唐音身旁的手机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
唐音用眼睛瞥了眼手机,一个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陆姗姗发来短信。
手里的笔顿了顿,犹豫了下,没有去拿手机,只是没写几个字后再次停了下来。
他似乎感觉如果不去看一眼内容的话,自己可能会失去什么东西。
点开信息:你上次说你住在朝阳湾旁的别墅。别墅区的名字叫什么啊?
唐音顺手回道:景停苑。
然后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月光斜穿过窗户,照射在唐音的半张面庞,台灯照在桌子上反射的光芒照射在另一半的脸上。
毫无表情的面庞透露出的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一种令人发寒的冰冷。那是一种对于某些目的执着的表现。
在这个夜晚,清冷的月光披撒在这个三层楼共300多平米的别墅上,黑暗、孤立、孤独、执念,就像西方吸血鬼居住的城堡一样。
时间在流逝,月亮偏移当空。别墅区内的两处灯光也早已暗了一处。
远处的主干道上,早已没有了汽车的踪迹。连燃油的味道,都已经淡化在寒风中。如此宽阔的地方,也许在另一个次元的世界中,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足球比赛。
不过这种气氛似乎并不被世间所容纳,很快两道似闪电般的光芒破开了一切的安静。
“嗡嗡”的发动机轰鸣声,一辆白色轿车疾驰而来,卷起几片残叶,碾碎几根枯苇。
突然“吱吱”的轮胎摩擦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发动机的嚎叫声。
打破宁静的祸首,一如往常的只是一个路人而已。唯一不同的是,那俩束光芒,没有随着主干道的方向前行,而是转向去了另一个方向。去了长河畔如灯塔般耀眼,又如灯塔般孤独的三层小楼方向。
很快的月光下长河畔的别墅区内,迎来了两道灯光,它的出现让已经暗下去的另一处灯光亮了起来。
几声若有若无的苍老泛音与一个精灵般音色声音的传出,带起了另外几声苍老诧异的音调。
别墅内,唐音还在编写着他的著作,除了月光撒进窗户的夹角已经换了方向,一切都与之前无异。
忽然两道光芒闪过了窗前,顿了顿,一阵敲门声传来。声音在这个黑暗空旷的别墅内回荡的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窗前的唐音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绕梁的回音告诉了他真实性。
狐疑的起身,挺了挺腰,伸了伸腿。倒是没有怀疑是不是来自于地下六倍于他这个楼层的朋友来访,便下楼去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一楼的灯随后亮了起来。
“咔咔”的门锁声传来,但却并没有声音询问敲门的是哪位。
轻微的吱吱声,将屋内的灯光照射到了屋外。
“嗨!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一个女孩有气无力的挥着手道,只是无论是肢体还是声音透露出的疲惫与其所说的语意却是完全不同。
唐音看着门外的女孩揉了揉眼,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在擦掉眼角的眼屎。
“陆姗姗???怎么是你啊!”不过他的语意倒是惊讶,但面部表情透露出的精神疲惫让人觉得他只是在敷衍。
“唉!别提了!不过,你打算让一个美女一直站在深夜的寒风中吗?”陆姗姗搓了搓手,有些幽怨的看着唐音。
唐音侧身挥手道:“进来吧!”
“哈……。”陆姗姗打了个哈气,进了门,然后不待唐音说些什么,就直往里走。
“你的卧室在哪啊?”陆姗姗边走边说道。
“啊?哦,二楼右手边。”唐音下意识的答道。
“哦!谢了,明天有空在和你聊,我太困了,要先去睡一觉了。哈……。”陆姗姗再次打起了哈气,迈步上了楼梯。
唐音傻傻地站在门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看门外的白色轿车,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院门为啥没锁……。
“碰”的一声关上了门,唐音转了转脖子,去了趟洗手间,还是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
上了楼去,卧室门没关。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陆姗姗将投埋进了自己的被子里,身体完美的趴成了床的对角线。
看着蹬在自己床上的那两只运动鞋,唐音搓了搓脸,转身上楼,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原本被清冷充斥的别墅开始被浓浓的困意席卷,在坐下后没写几个字的唐音,最后瞄了眼墙上表,好像是凌晨三点半。然后便趴在桌子上睡去了。
插了段短文,想着回来写些外传的。
文中别墅是真存在的,但是最后变成了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