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不就是你今天买的零食吗?”唐音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无奈的道。
“零食?这可不是普通地零食,这可是外国人吃不到地好东西。”陆姗姗的语气瞬间变得骄傲,然后提高声调说道:“他们是豆干、辣条、牛板筋!哈哈哈哈!”
说完陆姗姗弯下腰哈哈笑了起来,而唐音则借着电视的光线,用看白痴地眼神看着陆姗姗。
不过陆姗姗却又突然说道:“对了对了,还有好东西没拿,再等一会啊。”
说着又光着脚跑走了。
看着暗淡光线中消失的身影,唐音的某根心弦被拨动了,是啊,她多么像白天冰面上的那些孩子啊。
“来来来,杂牌葡萄酒一瓶,我跟你说啊,小时候我可爱喝这个了,就是总莫名其妙的眩晕。”
陆姗姗光着脚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和两个高脚杯。
看着陆姗姗的动作,听着陆姗姗说得话,唐音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同样,因为葡萄酒的甜蜜而喝多,不禁莞尔一笑。
陆姗姗将杯子放好对着唐音说:“要不要来一杯。”
这却让唐音犹豫了,他有很多年的时间没有喝酒了。一是酒量不行,二是喝了酒他也没有别人那种飘飘若仙,醉生梦死的感觉。喝酒对他来讲就两个字,难受!!!
不过今天这酒似乎喝点没关系吧!
小小的心里波动,让得他沉寂的心荡漾一丝波澜。
“可以!”唐音很干脆地回答了陆姗姗。
而陆姗姗非常开心一笑,将葡萄酒打开,为唐音倒上了酒。
这不是干红,没有木塞,瓶口只是简单的塑料盖。这只是廉价的葡萄酒,是那种很多家庭都会做的葡萄酒。但它却是无数普通家庭孩子的美好回忆,也是很多孩子第一次对酒精的第一次尝试。
“来分你一半,我跟你说这喝葡萄酒吃豆干辣条或者牛筋可是一种美味,虽然喝可乐赔这三样也很好但是可乐残留在口腔里的酸味会影响这些好东西的味道。”陆姗姗又将豆制品零食分一半给唐音,笑着说道,而那表情就好像某个孤独的孩子家里突然来了他期待依旧地玩伴,什么都愿意给人家。
暗淡的光线下,电视机里播放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可两个算是摸黑进餐的人,似乎和电视上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听声辨位的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电视中的图像变换让光线忽闪忽闪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让他们的脸显得明暗不均。
也许是夜深的关系,两个人同时选择了抱膝坐在沙发上,哦,不对唐音只是抱着一只腿,而陆姗姗是两条腿缩起。
各处沙发一边,手里拿着葡萄酒,嘴里费力嚼着豆制品。那是纯粹的童年感受,似乎也有可能是一些孩子,小时候许下地宏愿之一。
“噢!!!辣死我了!!!这辣条真带劲!”本来安静看电视的陆姗姗突然像咬了舌头般坐直了身体,扬脖几大口葡萄酒喝了下去。
“啊!!!真是美味!怎么样,这夜宵不错吧!”陆姗姗侧过头对唐音笑着道,可是侧过头的陆姗姗却发现,唐音正看着自己。
虽然暗淡的光线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面部表情,但唐音那黑色的双眸让陆姗姗感到一种陌生,但是这陌生的眼神却是一种温情。
昏暗的光芒,恍惚着二人的身影,也恍惚了二人的目光。
夜色深沉得可怕,空寂的长河旁若有若无的稀缺光线,还有没天上的星光来的真实。
黑色的夜在气温的带动下,向着更黑的深渊走去。
星光不见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恍若隔绝了这一方天地。
静静地,静静地。如果黑暗中存在着未知的生物,那么此刻他们应该会聚集在,长河畔那发出微弱光线的屋舍旁吧。
如果他们存在的话,那么此刻他们应该会感觉到,一丝丝的冰凉打在了他们的脸上。也许对他们而言,那也许是上苍赐给他们的甘露。
“糟啦!糟啦!“一片银光之中,几位老大爷正在别墅区内扫着雪,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一栋别墅内传出了女生惊慌失措的声音。
“那丫头咋啦?“一个老大爷奇怪的道。
“我哪知道。“另一个老大爷回道。
“咋啦?年轻人不就那点事吗?奇怪个球子,要不俺们老哥几个,给你找个老伴?“又一位老大爷道。
“滚犊子!!“
“哈哈哈哈!“
静悄悄的长河畔,爽朗苍老的笑声传向天际,让还在睡梦中的唐音揉了揉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嗡嗡,嗡嗡。“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
那是汽车启动的声音,但那声音颇为艰涩。
唐音揉着同样艰涩的眼睛,看着窗外的白光。
“嗡嗡”的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再次传来。
“怎么了,姑娘,车坏了吧。”一个老人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应该……好像是吧!”
一个熟悉的女声随后响起。
“陆姗姗?”刚想躺下继续睡觉的唐音,听到这声音止住了躺下的举动。
“你这没用啊,得找个修车的,可这里也没修车的。唉!对了,老李头,你家那个侄子不是在城里修车吗?让他过来一趟。”又一个大爷的声音传来。
“车坏啦?”唐音心里纳闷,起身穿上了衣服,向楼下走去。
别墅外,陆姗姗坐在车里还想尝试一下继续发动车子,拧动钥匙的同时对一旁的四位老大爷说道:“谢谢,麻烦几位大爷了,可我现在着急上班啊。”
陆姗姗焦急的发动着汽车,为方便与几位大爷对话降下的车窗里,并不是冻得苍白的面颊,而是有着一抹葡萄的红晕。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让陆姗姗的那抹焦急淡化了几分。
“这么着急干什么?现在公司不就你一个人嘛?”
随着声音入耳,唐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陆姗姗的车子前。
坐在车里的陆姗姗白了唐音一样,说道:“我从参加工作开始就没迟到过。不能为了昨晚……不能因为车坏了就打破我的原则。”
说着陆姗姗还嘟了嘟嘴,显然是对唐音有着几分不满。不过呢……。这位陆大小姐却是推开车门下了车来,对着唐音说道。
“不过,现在这问题你来解决吧。”陆姗姗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那表情就好像今天你要是不能解决问题,你就死定了。
唐音皱了皱因寒冷让他觉得不舒服的鼻子,将目光看向了一旁一位个头最矮的大爷说道。
“韩大爷,您看给您家那位亲戚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一趟。”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向了那位大爷。
韩大爷,点了点头,结果手机,解开棉袄的上面几个扣,从里面拿出个小本,打开本子,拨了个电话出去。
而这时唐音又说道:“大雪天的,您告诉那位兄弟我们多加点钱,一定让他来一趟。”
似滑雪场般的公路上,多量如限速摄像头悬挂车顶的汽车,慢慢悠悠,毫无紧迫感的行驶着。
其中一辆面包车的车玻璃上还贴着几条黄色的胶带,斑驳的车身下四条品牌不同,花纹不同,磨损程度不同的轮胎碾过洁白的雪,发出“吱吱”的,令人厌烦的声音。
车内充斥着油污气味,开车的司机大咧咧的对后面的乘客说道:“我说兄弟,咱要不是挺熟的,今天肯定不出车了。你看,我昨天晚上拉来的汽车配件还没送呢吗?”
后面的男乘客连忙称是,可他旁边的女乘客却是凑近他的说道:“唐音,咱就不能找个好点的车吗?这车里怎么还拉着货啊。”
唐音也是揉着鼻子道:“我哪知道他拉着货呢?再说了,就今天这天没人愿意拉活的,就韩大爷这位亲戚能挣钱就行。你就知足吧。”
“可按这速度肯定会迟到啊。”陆姗姗一脸嫌弃的看着车内那沾着油渍的东西说道。
“那是没办法的事,老天爷看不惯你你昨天大半夜的不睡觉。有这抱怨的功夫,不如祈祷晚上回去你那车能修好吧。”唐音无奈的黑着脸道。
陆姗姗还想说些什么,可听着唐音的话,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便闭上了嘴巴,斜眼瞟了一眼唐音,想着刚刚这个家伙被自己拉上车的情景,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沾着油污的面包车车,以龟速行驶着,似昨晚限速区一样的速度。偶尔哪个轮子打滑,便听到几声女子的惊呼。而这面包车却好像是哪个部位不舒服,甩了甩自己的屁股,排除一阵浓郁的气体,继续向前爬去。
雪海,孤寂的雪海。唐音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广阔雪海,心道:原来这个城市中还有这样一块净土。
“想什么呢?走啦!”身后传来陆姗姗的声音。
唐音回过头来,看向与刚刚那面截然相反的杂乱建筑工地,忽然觉得这好像就如同很多人的内心一样,一面是净土一面是尘埃。
冬季的河水自是暗流涌动,厚厚的冰层并不能阻挡它的湍流。
在每个中国人眼里,过年是一件大事,是一年中令人最高兴的事。
原本此刻的人们都应该在为过年做准备,或是在归乡的路上。
而那个唐音之前去过的古镇,却迎来了一个考古队,很快那个县衙就被封锁了。
考古队中有一个唐音的熟人,就是之前为开导唐音而来的宋哲。
曾经的曾经,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辆破旧的汽车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是幸福的,她也是。但是现在的人是不是依旧会那么想呢?至少后来的她是觉得不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