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唐音的挖苦,陆姗姗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说:“没办法,本姑娘本领高强,虽然没有糯米,不过那天晚上去超市买的八宝粥被姑娘我在家了些白米和面粉后就化腐朽为神奇了。”
看着志得意满的陆姗姗,唐音也呵呵笑了起来。
“别笑了,再笑你只能自生自灭了!”陆姗姗见唐音竟然嘲笑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可爱的凶狠,威胁道。
“呵呵!不敢,不敢!”唐音连忙摆手。
不过正在这时,客厅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屋内的二人微微一愣,陆姗姗则开口道:“应该是那几位大爷吧,我去看看。”
当陆姗姗打开门,见确实是四位大爷。
“几位大爷,你们这是……?”陆姗姗看着外面的天色,疑惑道。
几位大爷中,因给陆姗姗修车而熟络的李大爷凑上前来,拿出一个小锅,皱着黝黑的笑容说道:“姑娘,这是我们老哥几个,今天坐的年糕。我们知道,你们年轻人肯定不会做这个,但小年可是不能没有年糕吃的。”
“是啊,是啊!”
“……”
一旁的三位大爷也都随声附和着。
陆姗姗却呆了呆,看着李大爷手中的小锅,似乎刚刚吹来的微风让她的眼眶变了颜色。
“谢谢!谢谢几位大爷,你们快进来。快进来!”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小唐大病初愈需要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他。”
端着手中的小锅,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几位大爷,陆姗姗感动之余,突然想起了她的姥姥。
“谁呀?”进了屋内,便听唐音问道。
陆姗姗将那小锅端到唐音面前打开盖子,里面的年糕竟然还冒着热气。
随即陆姗姗才在唐音疑惑的眼神中,说了刚刚的事。
只是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
黑夜中,屋内的灯比那日一起看电影时要亮很多。雾气渐渐爬上窗子,让光线变得模糊不清。
门卫处的灯也比往日亮很多,似乎今天有什么让他们高兴的事。
别墅区亦如往常一样安静,两处的灯光相互辉映着,一种以往不曾有过的人情味渐渐改变了陈旧不变的气氛。
夜静静地,灯光静静地,今晚还是要在这种安静中度过。
突然,门卫处的门打开了,李大爷率先出来,另外三位大爷紧随其后。
“你们仨,快点,说好的八点五十八分放炮的,可不能错过吉时。”
“哎呀!知道了,这不还两分钟呢吗?”
“你慢点,别摔着,我们老哥仨可不想伺候你。”
“去去去!乌鸦嘴。快点吧。”
……
原来是要放鞭炮,几位大爷显得很兴奋。而在点燃前还有位大爷提议要不要叫唐音他们一起放。
但在另外几位大爷看白痴的眼神中闭了嘴吧。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
“放炮啦?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回来的路上我也看到路旁卖鞭炮的,怎么就忘了呢?”听见鞭炮声的陆姗姗自顾自得生着自己的气。
唐音不禁莞尔开口道:“声音这么近肯定是几位大爷放的,你现在出去也能看到。”
“算了吧!明天我就去买,多买点。嗯!就这么办。嗯!这年糕真好吃。”陆姗姗咬了一口年糕说道。
……
其实对于老人来说,多一些陪伴好过任何其他的关心。他们愿意看到年轻人的朝气,那是一种生机,在老人朝气生机的时候,冲淡死气带来的哀伤。
就如此刻放鞭炮的几位大爷,他们今日的笑容很浓,很真实。似乎唐音与陆姗姗的出现,将原本几人的孤苦伶仃,变成了如今的相依为命……。
……
嗯嗯!就是相依为命……哈哈!
之后的日子里,每天早上唐音都会在陆姗姗的照顾中,穿衣吃饭。然后在目送陆姗姗出门。
中午陆姗姗会回来照顾他吃饭。
下班后亦是如此。
如此几天过去,唐音已经可以独自下地走几步。
又是周末,陆姗姗带着唐音去医院换药。回来的路上买了许多的烟花鞭炮。
看着陆姗姗天真的笑容,唐音本也很开心,可是他却在陆姗姗的笑容中看出了一丝不自然。
但唐音没有多想,以为是工作中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当车子开进别墅区,与几位大爷打招呼的时候,陆姗姗的脸上竟然出现了黯然之色。
这让唐音忽然觉得,似乎发生了让陆姗姗坚强的内心变得脆弱的事情。
晚上,唐音又开始写作,脑中闪现除了那日陆姗姗工地上,那石桌上的字迹。
提笔这道“这日洛萦走到一白石大山脚下,见大山如此连绵又不识得路,便想找家农户借宿。
只是如今的她有点后悔走出家门,以往看颖儿从外面偷偷买来的小册子,变很向往有一天自己能打破世俗枷锁,独自出门远行。
事实上她做的也不错,但问题是她选错了季节。
行了几里山路,终于见到山坡上有一屋舍。行至近前,见篱笆院内一老者正在望着山前发呆。
洛萦轻叩柴门,老者回过神来,看向院门,。见一书生站在那里,慌忙起身。
洛萦上前作揖见礼道:‘打扰先生,鄙人欲去山西大同,途径此地想在府上借宿一晚。’
老者见来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虽面色稍黑,手却白的很,当下心里便有了计较。”
……
文章写到此处,卧室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当当”,然后是陆姗姗的声音。
“唐音你身体还没好,别熬夜该睡觉了。”
“好的,等会就睡。”唐音回道。
“那我可以进来吗?”陆姗姗问道。
唐音没有停顿,而是继续写着,嘴里则顺口说道:“可以。”
陆姗姗很怕唐音像以前一样不要命的熬夜,所以才过来督促他睡觉。果然,当陆姗姗进来后,就看到唐音还在那里奋笔疾书。
陆姗姗嘟了嘟嘴,走上前去,欲出言劝他睡觉。却见唐音认真的样子,又不便打扰。
只得站在唐音身侧,看着唐音书写。
此时唐音正写道“次日清晨,洛萦自屋舍出来,见老者依旧在院中石桌前发呆,便走上前去。
却见老者身前石桌上摆着纸张。纸上有字,字曰:观山翠峰,朝雁飞尽,暮鸟归林,事若往昔,何以相聚。
洛萦见了,忽升同感,便开口道:‘既欲往之,何不往兮。"
老者闻言惊醒,回首笑着摇了摇头。
洛萦不解,随问之摇头何意。
老者却闭口不言,洛萦见状以为是在逐客,随行礼向院外走去。
忽听身后老者道:‘我欲西去大同,不知可否同行?"
洛萦身体一颤回道:"自然可以"。
老者却道:‘我本与人相约五载,如今已近十载仍不得见。此去只为了此心事,可若是他回来未见到我,岂不遗憾。"
‘可留书信!"洛萦答道。
"虫蛀鼠药存之不易。‘老者摇头道。
闻言洛萦皱起眉头,蜷手细思。忽觉手中粗糙之感,正是屋后凿字,留下的茧子。随即眼前一亮将目光看向老者身前的石桌,道:‘可刻于石桌。"
老者思索片刻,随即颔首,于石桌上刻下书信一封……”
……
陆姗姗看着唐音所写,突升几分好奇,趁着唐音打哈气的时候说道:“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写的啊。“
唐音微微一愣,转头说道:“前面的都在三楼,你可以去拿。“
“好吧!不过我看你很困了,快睡觉吧。”说着陆姗姗课便将唐音手中的笔夺过,强行将唐音按在了床上。
“快睡觉,不然你就要倒霉了。”陆姗姗像吓唬小孩一样,对唐音挥了挥拳头道。
……
当夜的别墅内,唐音早早睡去。陆姗姗则跑到三楼读起了唐音刚写不就的连载小说。
……
次日清晨,唐音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喂,老三睡醒了吗?”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远在陕西的大哥。
“哦,大哥啊,我这刚还做梦呢!”唐音揉着惺忪的眼睛说道。
“呵呵,那看来你昨天又熬夜写你的大作了?”大哥周礼呵呵说道。
“嗯……差不多吧,大哥你有事?”
“嗯!是有个事,老三说你住进了新买的别墅,吵着过年时去你那聚聚。”
“来我这?”唐音一愣,随即笑了笑:“没问题啊。”
“那好,那就老规矩,过了初二我们就过去。”
……
挂了电话,唐音还是很兴奋,不过随即他想起了自己的伤,却又为难了。心道:也不知道初二前能不能好。
“当当”敲门声传来,唐音唤了声“进!”
便见陆姗姗推门而入。
“你醒啦?”陆姗姗露出俏皮的笑容说道。
不过让陆姗姗意外的是,唐音看到她的一瞬间竟然呆住了。
陆姗姗还以为自己衣服穿得有什么不对劲,仔细看了看周身,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其实唐音之所以呆住,那是因为他在答应大哥周礼时,全然忘了别墅内还有一个陆姗姗。
……
又过了两日,已然是腊月二十九了。这两日唐音依旧在连载着他的小说,进度还算不错,不过当写到其中一个情节时,唐音忽然想到陆姗姗为什么那日会表现出黯然。
文中写道:老者问洛萦家事,洛萦自是不会如实相告,便说自己小父母双亡,跟随姥姥长大。
只是写到这的头一句时,唐音就想起了陆姗姗,便将陆姗姗身上的一些事,加入进去。可写完之后,却猛的明白了什么。心道:要找机会解开她的这个心结。
唉,现在已经很多地方都不能放鞭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