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天唐音如愿以偿的洗了个澡,他恢复得不错,洗完澡后更是觉得神清气爽。
中午,陆姗姗抽时间回来带唐音去换了药。医生说他好的差不多了,没特殊情况可以不用来了。
回去的路上,陆姗姗又听起了H.E.R的歌,今天她们发布了第四首单曲,陆姗姗很高兴。
见陆姗姗如此,唐音心情也不错。不过他仍然对收音机里放出的声音感到熟悉,不过他转念一想,如今的声音都是经过包装的,谁知道原来声音什么样。
……
下午,唐音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电视里的场景自然红火的多,不过对于唐音而言却没什么吸引力。
正无聊间,门外响起了汽车声。
随后陆姗姗火急火燎的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快快,趁着天还没黑,把对联吊钱贴上。”
随后便见陆姗姗忙上忙下的贴起了对联吊钱。
唐音本可以帮忙的,但陆姗姗不同意,唐音也只好作罢。
只是这别墅虽小,可毕竟屋子不少,凭陆姗姗自己不知天黑前能不能贴完。
……
门卫处的几个大爷,正无聊的唠嗑。
其实老人是最尊重习俗的,他们以前每年都会把门卫处自己几个门口装点的红红火火。
只是近两年,迟暮之色更甚,没儿没女的他们自是觉得生活无味。
所以他们只贴了两张福字在门口。
“唉!好想回村里看看!”一位大爷说。
“拉倒吧,村子早拆了,回去又能咋滴。”一位大爷回道。
就这么两句话这磕就唠不下去了。唯见几位大爷皱巴巴的脸上有着浓浓的黯然之色。
忽然一位大爷通过窗户,看到一女孩正在远处别墅门口贴着什么,随即说道:“我记得姗姗那丫头刚回来吧!”
“嗯!”另外三位大爷无精打采地说道。
之前说话的大爷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说道:“小唐身体不好,肯定只能是那丫头自己贴。这别墅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你看这天都快要黑了。”
他这话一说完,屋内的气氛明显不同了,几位大爷眼睛都亮了。
互相看了一眼,皆明白各自心中所想,随后推开门鱼贯而出。
随后唐音的别墅内,便有四位老人忙前忙后,进进出出的身影。
唐音诧异的看着四位老人与陆姗姗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与黯然。彼此都明白,对方肯定在想老了老了,这一生又为了什么。
……
晚上,陆姗姗留四位大爷吃饭,四位大爷没有拒绝。
不过本是陆姗姗下厨的,只是不知是几位大爷觉得陆姗姗厨艺差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是被大爷们安排在唐音旁边,美其名曰照顾病人。
……
晚饭时,唐音与陆姗姗看着大爷们喜笑颜开的样子,忽然觉得人生能为他人带来快乐,也是值得的。随即二人也开始融入这气氛当中。
桌上有酒,是唐音吩咐陆姗姗拿来的。唐音本不喝酒,却好买酒。每每到一个地方旅游,总会买几瓶当地的酒,这些酒市面上买不到,唐音只为装饰屋内。
而这时陆姗姗才知道,原来摆在三楼书架上的那几个花瓶竟然是白酒。
……
酒酣半醉之时,有大爷突然放声痛哭,随即诉说当年老伴没有挨过挨饿的日子,一双儿女也在那是饿死。
唐音与陆姗姗相对无言,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该如何劝慰。却又听一旁的大爷哀叹道:“唉!当年我那口子,与我大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本以为这辈子就可以这么高高兴兴的过完,可谁想到她得了病,我只能抱着她,看着她在我怀里慢慢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陆姗姗脸色黯然的低着头,眼圈红红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是啊,在那个得病死人的年代,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慢慢死去,却无能为力而感到更痛苦的事情了。正觉情绪难以控制,哽咽爬上喉咙的时候,忽觉自己颤抖的手被人拍了拍。转目看去,见唐音正浅笑得看着自己。
随即陆姗姗抿了抿嘴,也对唐音浅浅一笑。
二人看着四位老人回忆着各自的回忆。或是哀伤,或是痛苦,或是向往,或是凄然一笑。
最后在一位还算清醒的大爷连声告罪下,互相搀扶着回去了。
看着四位大爷的背影,陆姗姗呆呆的,迟迟没有关门进屋。她的背影同样如几位老人般萧索,迟暮之色同样在其身上可见。
凉风吹来,全然不觉得冷,正出神间忽听身后唐音说道:“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姥姥。”
闻言陆姗姗,身体微微一颤。背对着唐音,勾起让人怜爱的笑容。眼中晶莹闪烁,连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当夜陆姗姗喝了点酒早早睡去,唐音独自在客厅中,看着刚刚被几位老人喝掉的那瓶酒的酒瓶发呆。
“欲作浣兮,柔夷洗桑,凝脂淋露,轻挽发丝。”这是那个酒瓶上的一行字,这瓶酒是自己还在上大学时在外旅游时买的,那时那个她还在自己身边,记得这瓶名为“浣女”的酒,还是她买来送给自己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让陆姗姗上楼拿了瓶酒,却是这瓶。
唐音黯然一笑,心道:这也应景,如今就如这空空的酒瓶一样,残香依旧,如自己般空留回忆于心中回味。
只是他突然又想到,过了初二大哥他们不是要过来吗?家里好像没什么东西,对了,她还没有和陆姗姗说这件事情。
……
次日清晨。
“早上好。”
“嗯……,怎么了,我再睡会。”
“你今天不上班吗?”
“上……上啊,几点了?”
“七……”
“啊!!!你怎么到我房间了!!!”
“”
在刺耳的尖叫声中,唐音被陆姗姗从原本属于他的房间哄了出来。
“哐当!”门被关上了。
“喂,我只是叫你起床!”唐音无奈的向屋内喊道,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嘀咕道:睡觉不爱关门……怎么想的。
欲迈步去三楼书房拿些东西,却又听身后的门开了。
“大清早的不睡觉,跑到我房间里来,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陆姗姗佯装生气的看着唐音道。
闻言唐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我只是看你门……”。
“行啦,别解释了,本小姐原谅你了,说吧什么事。”不待唐音说完,陆姗姗便挥了挥手说道,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模样。
唐音看着陆姗姗的模样,强忍着笑,清了清嗓子道:“嗯!嗯!我今天想去买些东西,初二以后我会有几个朋友过来。你知道的,这地方的商场大年三十只营业半天,而且……”
“什么?你朋友要来……?”话还没说完,唐音的话再次被打断了,只是陆姗姗这情绪似乎比刚刚唐音被哄出来时还激动。
唐音看着诧异的陆姗姗,以为她对此有什么意见。便开口道:“你……有什么……”
“哦,我没什么!”陆姗姗干脆利落的再次打断了唐音的话,脸上竟然挂上了笑容。
唐音被弄得摸不着头脑,又说了几句,转身上楼去了。
今天他感觉自己身体好了不少,至少上楼没什么问题了,这说明他基本上恢复了。
刚到三楼,突听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老哥,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算啦,原谅你了,祝你新年快乐!”是他大学同学,也是她义妹,杜夷柔发来的短信。
唐音微微一笑,那是很开心,很欣慰的笑容,心道:没辙,回个电话吧。
“喂!老哥,我这不联系你,你都不给我打电话的。”
电话一接通,就响起了一阵质问声。
“唉!老哥有罪,有大罪,还请妹妹原谅。”唐音连忙赔罪,只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甚。
“嗯!弄得认错就是好同志吗!只是不知老哥什么时候有时间看看妹妹来啊?”杜夷柔老气横秋的道。
听着这话,与这语气,怎么和刚刚陆姗姗的语气一样。
唐音也是无奈,不过想到陆姗姗,又想到刚刚她听到自己朋友来时的表情,突然心中有了某种想法。
“没问题,我正计划于明年花未开,草未盛之时寻妹子你野外踏青。”
“真的?这还差不多。”杜夷柔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对了,初三你有事吗?不对,应该是初三到初五。”唐音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问道。
“初三到初五?干嘛?你过来找我?可是我们这还大雪封门呢,没办法踏青啊,难道踏雪寻梅?”杜夷柔疑惑着,脑补出踏雪寻梅的画面。
唐音对这个经常爱脑补的妹子也是服气,不过他还是赶紧解释道,生怕杜夷柔把脑补变成现实。
“是这样,初三大哥宋哲他们几个来,你也过来吧……好久没见了。”
“初三我到没什么事,我一个女孩家里也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杜夷柔犹豫着回答道,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哎?不对啊!每年过年你们都聚会,也没叫过我啊?今年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特殊情况?又或者……”
“没有,没有。”唐音害怕她又脑补出什么东西,连忙出声打断。然后才道:“别瞎猜了,过来就知道了,我让他们来的时候去接你。”
随后又说了几句,便在杜夷柔的疑惑声中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