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但电话里并没有响起,她想听到的声音。
只有一种不平静的声音,就这样双方平静的沉默着。
“没想到还能听到你的声音。”最终还是电话那端传来声音。
声音传来,黑衣女子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则头向阳台外看了看,像是怕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被人听到。
“我也是!”
声音带着艰涩,天空绽开的烟花,斜照在她的脸上,娇柔中带着凄哀。
简单的语句比黑夜还孤寂……。
“出来见一面吧。”黑衣女子,望向天空要充满往日的回忆。
……
见一面?长河旁别墅内的唐音明显没有料到电话里会传来一个这样一句话。
唐音男孩中浮现出,那个爱穿深色调衣服的女孩。
曾经说好的幸福,就是那个女孩,只是她说她累了。
答应?不答应?情绪莫名的在两者之间拉扯。
“还是不要了?”唐音咬着舌尖,变得清醒了一些。
闻言,电话里的声音沉寂了。只是那边的空气似乎充满躁动,让手机通话充满不安的呼吸声。
“怎么了?”
“我怕到时我控制不住。”唐音的声音带着颤抖,眼角不争气的滑落泪水。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哽咽声如此的清晰。
唐音的心软了,她为什么会哽咽?当初的决绝呢?
“再考虑下吧!”电话里的女子再次说道。
而这一次唐音没有犹豫立刻道:“好的。”
“不过我没有太多时间了?”女子道。
“为什么?”唐音心下一沉,心脏好似停止了跳动。
那边的声音犹豫了,应该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我……我要结婚了!”最终她还是艰涩的颤声说道。
结婚?唐音一脸惨然的愣在那里。
原来如此,老天爷让他如愿联系到了她,结果呢?
……
市中心的那个阳台上,黑衣女子眼中泛着泪光,捂住手机通话孔,嘴里嗫嚅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抽泣着,再也没有力气站在那里,身体一晃瘫坐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电话里传来带着痛苦的声音。
“三月十七号……”黑衣女子缓缓闭上眼睛说道。
随后突然想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说道:“那天……你不要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而她这边已经感觉到她的姐姐正走过来,擦了擦泪痕,说道:“保持联系,如果接下来你不恨我的话!”
……
三月十七号,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唐音打开手机里的日历,默默地为上面添上标记,却什么也没写。
脑海里却想着,恨你?不知为什么她会如此说,或许以前真的如此吧!
只是谁能想到在这个新年里事情变成了这样,声音听到了,但是受到的打击还不如让他没有听到过那声音。
一股惨然的气息升腾到他的胸口,让他难以喘息。
这一刻他茫然不知所措,这消息近乎于晴天霹雳,摧毁了他所有的信念与坚持。
感受到这边唐音的异常,陆姗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慌忙间起身走到了唐音的身边。
“你怎么了!”陆姗姗不明所以的问道,脸露担忧之色,他之前感觉到他很激动,但没想到唐音的状态如此不堪。
唐音摆了摆手,缓步向家走去。
陆姗姗看着唐音的背影,一种难言的心痛涌上心头。她感觉在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的同时,内心的距离也开始变得遥远。
失落之际,那个身影并没有忘记她的存在。他站在那里,风中带来了他的声音。
“太晚了,回去吧!明天还要去姥姥家!”
陆姗姗破涕为笑,翘起他那迷人的嘴角,对身后正在放烟花的孩子们说道:“孩子们该回家吃饺子啦!”
说完便在孩子们诧异的目光中跑向了唐音。
只是他并没有在唐音的面前停下,而是一蹦一跳的越过唐音向回走去。
看陆姗姗的背影,落寞的唐音,忽然觉得如陆姗姗这样精灵般的女孩,她的幸福感如此简单,而自己似乎总是在自寻烦恼。
甩了甩头,想挥散脑中的情绪,但终究是徒劳的。
他只好抬头望向天空,好像爆一句粗口……!
“唐音!快进来!”
思绪中传来陆姗姗的声音,像迷失在森林中的人,被精灵唤着,引领他回到了来时的路。
……
思绪起伏间已然临近零点。陆姗姗塞给了他一挂鞭炮,叮嘱他一会儿饺子出锅时去把鞭炮点燃。
电视里播放的春晚最让人期待的永远都是倒数钟声响起的时刻。
回首听着屋内电视机里响起的倒数声,以及陆姗姗发出的号令。犹如柴院中,几间茅屋,银发老妪支使着老翁一般。
鞭炮响起了,新的一年开始了,新的一天开始了。然而旧去的岁月仍然没办法抹去,岁月如此,感情如此,人生亦如此。
……
“别再去想了。过了今天新的生活就开始了。”市内的那处阳台前,一个与黑衣女子几分相似的女子拍着黑衣女子的后背说道。
“可我想去见他……!”黑衣女子望着远方面露几分凄楚。
“过了今天……除了婚事,一切随你。”
黑子女子闻言眼中只剩下黯然。
……
大年初一的清晨,是一个繁忙的时间,除了各类习俗以外,拜年送礼更是一种快乐又痛苦的过程……。
上午八点,一夜辗转反侧的唐音,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手里拿着几个袋子,那是陆姗姗给他姥姥买的衣服。
而陆姗姗则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晚上没睡好?”看着唐音的面容,陆姗姗问道。
唐音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中的面包说道:“你确认早上只吃这个?”
“当然啦!这么晚了,再做饭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到姥姥家。”陆姗姗拖着行李箱走向车子。
“去你姥姥家还要带电脑吗?”唐音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电脑包不解的问道。
“你说电脑啊!你忘了今天是H.E.R见面会吗?我怕姥姥那看不到直播,所以把公司的笔记本带来了。”陆姗姗打开后备箱子将行李箱放了进入。
唐音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同样上了车。
……
高速公路上,陆姗姗露出了她的獠牙,明明车中H.E.R的音乐如此舒缓,可她的车速却像是有重金属乐器在伴奏。
“听众朋友们,据悉H.E.R的见面会将于今日上午十点三十分,我台记者如今正在此次见面会的场馆在等候。”电台里传来了关于H.E.R见面会的消息。
坐在车里的唐音无奈感叹,一个歌星搞得这么隆重。
而一旁的陆姗姗则在心里想着还有两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唐音只好在沉重的车速压迫中闭上了眼睛,发挥出鸵鸟的本性。
……
而此时远在陕西西部的李家镇中,唐音的大哥周礼,正铁青着脸看着手中的资料。
而他的旁边则战战兢兢的站着一个人。
时间慢慢的过去,周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一旁的人已然满头大汗。
“啪”
就在一旁那人觉得呼吸困难的时候,周礼将手中的资料甩在了地上。
一旁那人吓得打了个激灵,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半躬着身子,似等待着周礼的指令。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有后山那帮老家伙,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沉默多时的周礼突然长身而起怒喝道。
一旁之人听到周礼怒喝,却反而松了口气解释道:“这些年我们并没有发展娱乐圈的眼线,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听到解释,周礼似乎更生气了,只听他怒道:“那我让你们盯着她,盯着她,为什么每次回报的都是一些屁话。”
“这......!”一旁之人自知有错不敢吭声。
“让他们都给我滚回来,跟老七去下地!”周礼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下地......一旁之人闻言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过他还是接话道:“那......这......”一旁之人忐忑不安的指着地上的资料嗫嚅道。
“就这样吧!我没脸和老三说。”沉吟片刻,周礼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说道:“唉!他总要自己面对的。由他去吧,其人.......也别通知了。早晚都会知道。”
“只是……”那人欲言又止,虽然他很惧怕周礼,却有些事情让他十分疑惑。
“你有话说?”周礼瞥了他一眼。
“少族长,我有一事不明。”那人状着胆子道,只是却弯下了腰。
“说!”
“这唐音不过一无权无势的青年,放在以前也就算个书生。就算有点才情,也不应该获得少族长如此青睐。”
“你想知道?”
“是的,属下想知道。”
“你爷爷没告诉过你?”
那人想了想,却不知周礼所指何事。只好开口道:“不知少族长何意?”
“八门藏志!”周礼的声音有些冷。
那人瞬间一个哆嗦,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道:“少族长的意思是?”
“我问你八门中,我周家算哪一门?”周礼转头坐会了桌案后。
“八门中,士、农、工、商、文、武、医、古八家。我们周家却哪家都不算,但却哪家都涉及,硬要说算哪一家的话……!”那人想了想继续道:“只能是士。”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