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变得有些动容,只听他感慨的道:“当年清军入关,我八门于山东一役中,损失惨重,八门折了五门。可其实,其余五门中人本可不必如此。但他们为保全我八门之根本,不得不如此。”
一旁那人听到周礼提起旧事,虽也露出伤感之色,可却依旧疑惑。
“那,这和唐音……”那人开口欲追问,可随即他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眼前一亮说道:“少族长这是要重建八门?”
周礼闻言却是一愣,然后沉默了下去。重建八门,哪有那么容易。当年元军南下,八门誓死抵挡,却也是元气大伤。
虽然经过明朝一个朝代的恢复,可仍距鼎盛差的很远,不然清朝……。
“唉!我也是尽我所能,但愿先祖助我。”周礼突然没有了之前的凌厉气势,变得忧心起来。
一旁那人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于是开口道:“可是唐音毕竟只是个书生……”
“书生?”周礼闻言凌厉之气又起,只听他道,:“当年三国刘备,称帝后第一个所封之人是谁?建国后成祖老人家为什么会召见香港那位?”
“可是无论是当时的文门,还是刚刚您说的两位,都不是唐音可以比的。”那人依旧疑惑。
“你说的没错!不过重建八门不是短期投资,要把眼光放长远,心性和能力同样重要。”
那人点了点头,可还是有些顾虑,他继续说道:“可是据我所知,那唐音淡泊名利,不知合适能帮上我们!”
周礼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却低着头,眼睛看着地板。
“是人就要往前走,只不过有人走的慢,有人走的快。不过只要有我在,老三只要往前走一步,我就会推着他走十步,百步。”周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凸显着他的自信。
……
陆姗姗外婆家,住家离河北廊坊不远的地方,驱车这里时已经十点了。
这里没有得到开发,依然是自然村落的样子。
车子驶入村落,倒是有不少村民和陆姗姗相熟,陆姗姗也一一打着招呼,而村民在打招呼的同时也不忘瞧上几眼唐音。
“诶,刚看见沈老太太她家孙女了吗?”
“嗯,看见了,还带回来一个白净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谁!”
“嗨!这时候回来能是谁,准是姑爷登门呗!”
“瞎说,哪有今天姑爷登门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什么情况,这时候回来还不是为了多他妈和他家那些亲戚。”
……
车子开过去之后,一些村里的夫人开始嚼起了舌根,而这些陆姗姗二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车子在村里穿行而过,直到快要出了村子,陆姗姗才停下车。
一旁是一个还算大气的老旧院落,相比较刚刚唐音一路所见的房舍要好的多。
青砖青瓦的房舍,透露出沧桑的气息,看样子年头应该不短了。唯一不足的则是有些破败的院墙。
陆姗姗下得车来却没有积分高兴,而是轻手轻脚的向没关门的院子里张望。
而此时唐音的状态要比清晨起床时好的多,他在陆姗姗重金属乐器加持的车速中竟然睡着了。
此刻他看向陆姗姗却有几份好奇,不知陆姗姗在干什么。但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片刻后陆姗姗似乎确认了什么,长舒了一口气,对唐音挥了挥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唐音从车里拖出行李箱,随着陆姗姗走进了院子。
“姥姥!我回来啦,”陆姗姗进门便笑着大喊道。
身后的唐音看着陆姗姗的背影,心里则想着,难得能看见陆姗姗放下所有包袱的身影。
“是……姗姗回来啦?哎呦,真是姗姗,我的心肝诶!”
陆姗姗话音刚落,屋内便响起了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暮色之气,让唐音听着不禁皱了皱眉。
接着一个身姿还算稳健的老妇人自屋内走出,陆姗姗见状赶忙快走几步,一把抱住了老妇人,大喊道:“姥姥,过年好!”
“诶,好...好...姥姥看见你啊,心里就好,什么时候都好。”老妇人脸上露出暮雨繁花般得笑容,冲淡了浓重的暮色。
“姥姥我想你了,”陆姗姗抱着姥姥撒娇道。
“好好,姥姥也想你。唉!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行,昨晚在哪过得年啊!”陆姗姗姥姥脸色忽而变得黯然起来,拍了拍陆姗姗问道。
陆姗姗闻言松开了姥姥,娇美的面容上露出些许羞红。
转身看着还在门口的唐音对着姥姥说道:“来姥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唐音。”
陆姗姗姥姥这才发现原来院子里还有一个人,随即若有所思的将目光从陆姗姗身上挪向唐音。
唐音缓步向着陆姗姗走来,到了近前唐音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紧张,以至于不知道该使用何种礼节。
最后只得露出一个尴尬僵硬的笑容问候道:“姥姥过年好。”
陆姗姗姥姥看着身材瘦高,皮肤白皙的唐音,又看了看自己疼爱的外孙女,终于明白了什么,褶皱的皮肤撑开了饱满的笑容。
“诶,好,你也过年好。你……你叫……??”
“姥姥他叫唐音。”陆姗姗在旁笑嘻嘻的说道。
“哦,唐音,唐音……”老太太念叨了两遍,大概这样会让她记清楚些。
“是的姥姥,我叫唐音。”唐音调整好状态,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唐音……真是个好名字,来来快进屋。”陆姗姗姥姥再次念叨了一遍唐音的名字,才发现应该让唐音进屋说话。
陆姗姗回头对着唐音轻笑了一下,尽显调皮之色。
屋内的陈设非常简单,标准的农村家庭配置。门口的灶台格外应景,空气中漂浮着发酵的味道。
“来,快坐快坐。那个……唐音啊,你别站着快做,……坐炕上吧,这暖和。”
进了里屋,屋内陈设更加简单,除去农村常见的火炕以外,只有一个半高的柜子,还有柜子上的一台电视机。
陆姗姗姥姥热情的招呼着唐音,却将陆姗姗晾到一边。
“这离你们那可不近,这一路很累吧。”劝得唐音坐在了炕上之后,陆姗姗姥姥开始对唐音嘘寒问暖。
“姥姥,他只负责睡觉,这一路都是我在开车。”只是不待唐音回话,一旁还在站着的陆姗姗不满的道。
可陆姗姗姥姥只是笑着道:“哦,姗姗也累了,快坐这,人家唐音是客人,怎么你还用我招待。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人照顾。唐音啊,你多费心了!”
一旁的陆姗姗瞪大了眼睛,心道:这还是我姥姥吗?
唐音见状笑了笑,开口对老太太说道:“姗姗是个好姑娘,向来都是他照顾我!”
陆姗姗闻言终于翘起了嘴角,心里似乎在想,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却听老太太说道:“哦,应该的,这丫头从来都是笨手笨脚的,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别往心里去。”
闻言陆姗姗的下巴都快掉地下了,心里顿生将唐音叫来的悔意。
唐音也是呆了呆,这话说的......
“唐音啊,你家里还有什么啊!”老太太继续了解着唐音的情况,这一刻的唐音在老太太眼中就是令人向往的宝藏。
“姥姥,姥姥,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头花,您戴上试试好看吗?”一旁的陆姗姗终于无法忍受一向疼爱自己的姥姥对着唐音不停的嘘寒问暖了。
果然老太太毕竟还是疼爱自己这个外孙女的,问言将目光看向陆姗姗手中的头花。
艳红色的头花镶嵌着金色的丝线,拿在手里苍老的肌肤恢复一点点生机。
“姥姥,我给你戴上吧!”陆姗姗将头花待在了老太太的头上。
透过窗外撒进为数不多的光线,艳红色的头花反射道老人的脸上,使得老太太脸色红润了些。
金色的丝线提亮了老人的肤色。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头饰,但却让老人变得年轻了几分。
“好看吗?你这孩子真是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戴什么花啊。”老太太脸露笑容的埋怨道。
“姥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好看就行了。”陆姗姗仔细瞧着姥姥,笑着道。
不过这时候的唐音突然发现陆姗姗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这上面,而是将余光时不时的看向墙上的表。
唐音抬头看去,却见表上已然十点二十分了。
唐音这才想起,H.E.R的见面会好像是在十点半。
果然围着姥姥左看右看的陆姗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姥姥,我要去看电视了。唐音你去把车上的衣服拿下来给姥姥试试。”陆姗姗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视机,搜寻着他的目标。
“诶?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唐音干活呢!来,唐音啊,姥姥和你一起去。”老太太埋怨道。
唐音看着陆姗姗的侧脸,原来这里才是她那天真表现的天堂。心里一阵感叹,看着这个将陆姗姗拉扯到大的老人,言辞恳切的让老太太陪在陆姗姗身边,自己转身去车上拿东西了。
走到院子里的唐音,才发现院子中有几株不知是何品种的树。虽然现在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却有一种熟悉感。
或许是刚进门时,注意力只在陆姗姗与她姥姥二人身上的缘故,竟然未发现这院子竟然这般的大。
院子内一半铺着青砖,一半则是黄土地。虽然已经是寸草不生的冬季,但仍可以看出那片黄土地应该是个菜园。
菜园中间有一条青砖铺就的小路,直往墙边而去,在那里还有一个小门不知通向哪里。
就在唐音观察这院落,来打发时间以便于陆姗姗与她姥姥说些不便外人听见的话时,屋内的电视机的声音突然调大了许多。
然后便是陆姗姗兴奋的声音:“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台!”
为什么写姥姥,而不是奶奶,确实是因为自小跟着姥姥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