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房间里的唐音与夏杰二人自然听到了陆姗姗与她舅舅的对话。
唐音已然感觉到了陆姗姗此刻心中的痛苦。
这让他突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和爱情同样珍贵的东西。
飞雪凋零的初春,白色的外衣下,冰冷的心脏。
原来姥姥是这样度过的这些年,可笑我陆姗姗还一直以为算是一个孝顺的外孙女。
陆姗姗如此想着,身体内的寒意让他好像投进一个人的怀抱。
小的时候是姥姥,以后呢?
目光不由得看向一旁房间的窗户,那个家伙还在和夏杰聊着什么。
......
“三哥,其实陆姗姗的姥姥最严重的问题并不是腿疾。”
夏杰刚进来问候陆姗姗的姥姥时,已然瞧出了老太太身上的很多问题。
本不欲告诉他人,因为一来像这种没有办法的病,说出来只能徒加伤感。二来他并没有把握在只是见一面的情况下就能确诊某种病情。
不过此刻见唐音如此,也只好把把握大一些的病情说出来。
唐音听了之后奇怪的道:“什么意思?”
“三哥,这腿疾虽然痛苦,但并不致命。可是陆姗姗姥姥很可能有气瘀之症。”夏杰看着唐音说道。
闻言唐音的双眼凝视在夏杰脸上,当他发现夏杰脸上的郑重之色后,默然的偏过头去。
气瘀而心塞,血脉不畅,本是人们常有的症状。
可当一个上了年岁的人有这种病得时候,那会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也许前一天你看着他还精神饱满,但转过天来这人就已经走了。
“三哥,这陆珊珊的姥姥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看不开的呢?人说五十知天命,可这老太太已经七十了吧!”夏杰不解的道。
在他看来陆珊珊的姥姥生活不错,膝下一子一女,看样子还是不错的。这么大岁数了又能有什么心结呢?
唐音自然是知道一二的,这其中恐怕跟陆珊珊的妈妈有很大的关系。另外应该就是陆珊珊的姥爷了。
可是关于陆珊珊妈妈的事情,在没有经过陆珊珊的同意下,他是不想和别人说的,就算是夏杰也不行。
于是他摇了摇头,想要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正在这时候,陆珊珊推门走了进来。
“夏杰,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夏杰看着陆珊珊又转头看向唐音,唐音治好叹气道:“姗姗,姥姥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也正在想办法。你先去陪姥姥吧!”
陆珊珊驻足在门口,注视了唐音很久,却没有看到唐音肯定的眼神。
她明白看来夏杰也无能为力,于是她点了点头转头出去了。
.....
“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陆珊珊出去了,夏杰留下一句话,拿着手机也出了。
房间内留下了唐音自己,接踵而至的事情,让唐音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似乎自己的能力微薄的如同一张草纸。
挽回,挽回不了。救人,更是无能为力。
其实现在看来,周礼为唐音安排的这趟云南之旅是绝对正确的。
当出现唐音这种情况时,对于人来讲,要么拼命的工作,要么旅游散心。
约莫十分钟的样子,夏杰推门走了进来。
唐音自然知道夏杰去干什么了,那也许是最后的希望。
可是他并没有看向夏杰,因为他知道,夏杰是夏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夏家已经将所有的能交给他的都教了。以夏杰的记忆力,如果有,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有什么办法救治陆珊珊姥姥。
结果也印证了唐音的想法,夏杰的表情并不好看。
不过夏杰倒是开口道:“气瘀之症到了这么大岁数,基本上没有什么办法。倒是腿疾,我可以让老太太减轻一些痛苦。”
对于夏杰的话,唐音还是非常信任的。
他点点头,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珊珊,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出现了这种事情,唐音本想让陆珊珊就这样留在这里。
但陆珊珊却执意要跟着唐音。
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唐音没有把老太太身体的真正问题告诉陆珊珊。
一方面当然是怕陆珊珊受到打击。
另外就是怕陆珊珊的姥姥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要比现在糟糕的更多。
不过好在,依据夏杰的判断短期之内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如此唐音原则了暂时的保密,既然是无力回天的事情,那么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一日他们三人住在了这里,沉静的小院里即便有了三个人的加入,这一晚依旧沉静。
。。。。。。
。。。。。。
-日自东边升,云也自东边红。
朝露醒得早,看一眼世界,瞟一眼初阳,掸一掸轻尘,远去!别辜负了天边的红妆!
“柔柔,不考虑下了?”
“没必要了,已经不可能了!”
“唉~!这次你回来,我就知道又是你一厢情愿。”
“呵呵!唉!死心了,我也放心了!”
“真傻!”
人说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在这春初寒盛的季节,你仍可以看到秋季的苍凉。所以冷风依旧的白日里,看到那么一个站在凉亭中的身影萧索的人似乎并不是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
只是这凉亭中的人让人见了,便可以忘却些许烦恼。
只是这样一个人儿,却有着一个萧索的背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音的妹子,杜夷柔。
而亭子中还有一个人,这人是她的闺蜜崔黎。
杜夷柔背对着崔黎,眺望着西南方。
若是陆姗姗或是周礼兄弟几个看到杜夷柔这副样子,一定会认出,这表情与背影都有着几分唐音的影子。
“没什么了,其实我早就应该死心了。”杜夷柔开口道。
“可是你毕竟付出了那么多,而他可能还不知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不觉得对不起自己吗?”好友崔黎实在不明白杜夷柔的想法,她已经知道了那个自己这位闺蜜深爱着的唐音,现在正是感情的不稳定期。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
“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这样做我觉得对我、对他、对我的家庭都是件好事。”杜夷柔依旧淡淡的说着。
“这么多年我看到过不少原本相爱现在形同陌路的人,而我不想和他们一样。”
“可是.....!”崔黎想要劝阻,却被杜夷柔打断了。
“我哥曾说过,人的一生中至少要经历四个异性。”
“四个?哪四个?”崔黎不解道。
听到崔黎的问题,杜夷柔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往昔的追忆让她的眼角荡漾起一丝涟漪。
“我哥说人的一生要有初恋、遗憾、知己、婚姻。”
崔黎愣愣的听着这话,心里面略感不舒服,这好像是在为花花公子开脱的话,又像是为感情不忠的人找得借口。
“你一定不那么想吧。”崔黎在心里表达不满的时候,杜夷柔突然问道。
崔黎知道唐音在杜夷柔心里的地位,本不好表达不同的意见,但在这种关乎到全社会女性的问题上,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杜夷柔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虽然没有看到崔黎的表态,但她知道崔黎的想法,“我哥说,这些人并不会全都出现在你有了家庭之前。”
“什么?”崔黎闻听杜夷柔所言,低呼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杜夷柔的后背,这还是我的那个闺蜜吗?那个唐音到底给她施了什么魔法,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杜夷柔缓缓转过身,看着惊讶中的崔黎,露出了让人感觉心酸的微笑。
“这就是我那个哥哥,惊讶吗?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以前我觉得他潇洒,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又似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事实上,后来我发现,他重情重义并不能用言语来表达。而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就是他自己说过的那样,春寒院暖墙外愁,水入林荫香入楼。邻壁枯杨四月皱,夜深不敢露梢头。他就是个胆小鬼!”
“那为什么你还这么在乎他!”崔黎不解。
杜夷柔刚刚的微笑变得无奈起来,“那就像是鸦片,经历过飘飘欲仙的曾经,即便未来多么痛苦也在难忘记。”
......
这是一座高山,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村民在晚上见过一只火红的凤凰降落到这座山上,次日上山便看到山上有很多树木被火烧毁。
从那时候起,这里便被称为火凤山,后来又称为凤凰山。当然全国叫这个名字的山至少有几十座吧。
只是前些日子又有人见到了一道火光降落在山上,次日上山,果然又看到了烧焦的树木。而现代人没有将这事情和凤凰联系在一起,而是觉得那可能是UFO。
而今日上山寻找UFO痕迹的人们并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到是在一个山头的凉亭中看到了两个漂亮的女子。
这不是风荻花落的季节,没有那么多的悲凉之感,可是却有着一颗悲凉之心,悲哀之情。
这一日的清晨,陆珊珊告别了姥姥,与唐音、夏杰踏上了旅程。
临走前陆珊珊让夏杰将注意的事项写在了纸上,要求姥姥一定做到。另外夏杰已经让家里人寄了中药过来,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到了。
“姗姗!我们这一去,可能要几个月,真的不留下?”唐音在车子还没有开出村子的时候说道。
“唉!我也想留下,不过姥姥说我妈今天下午过来!”陆珊珊情绪低落的说道。
唐音这才恍然,心道:原来如此。
开车的夏杰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
车入离弦,奔驰远去。
有个人总是在远方想着你,但你可能早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地域带给人们距离,时间带给人们隔阂。
她曾远走,你曾忽略最后留下的只剩遗憾。